苏言眼睛一亮:“可以吗?”
坐私人飞机过去哎,好拉风的出场方式,比坐车有逼格多了。
林泽笑着回答:“可以的。”
只要请示完周序川就能让人把飞机开过来,以林泽对周序川的了解,只要是苏言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无条件纵容。
苏言满脸激动:“那你快去。”
他还没坐过飞机呢,私人飞机就更别说了,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他等会儿要拍照发朋友圈,让好友列表里那些乡巴佬看看什么才是有钱人的生活。
为了把他变成有钱人家的少爷这事儿散播出去,苏家人去接苏言之前他把十里八乡的人的微信都加上了,就为了让他们羡慕。
他最近几乎每天发两三条朋友圈,都跟自己的日常起居有关,评论区全是那些乡巴佬们的艳羡之声,苏言可得意了。
以前谁都瞧不起他,说他有个酒鬼爹还是个小偷,可现在大家都想巴结他,跟他一起上过学如今正在上大学的好多人都给他私发过消息,但苏言假装高冷一条没回。
这两天苏言在想之后让周序川给他安排两个人,每天负责拍摄他的个人日常,到时候剪辑成视频发到网上。
他看到好多人都这么干,专门分享有钱人的每日生活,一看就很假的内容但流量超级好,似乎还挺挣钱的。
虽然周序川给了他很多钱,但苏言觉得自己也得挣钱才行,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个人的,就算将来他跟周序川闹掰分开也不至于饿死。
周序川肯定不知道他已经在为自己的事业考虑了,哈哈哈他真聪明。
苏言得意地晃晃脚,脸上刚扬起笑容就猝不及防跟从电梯出来的周序川对上视线。
周序川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问苏言:“坐直升机过去可以吗?港口的停机坪太小,只能供直升机降落。”
苏言不太愿意,但也知道得了便宜不卖乖,只是嘴上抱怨:“下次你提前准备一架小点的飞机。”
周序川将苏言从沙发上拉起来,随手帮他整理衣领和头发,“好,已经让人去安排了,过几天就能送过来。”
苏言稍稍满意,垫着脚拍拍周序川的肩膀,“不错不错。”
从来没被人拍过肩膀的周序川垂眼看着那只白嫩小手笑了一声,伸手握住苏言的手捏了捏,接过佣人递来的外套给苏言穿上才带着他去院子里。
直升机也好酷,苏言一直举着手机拍拍拍,周序川知道他喜欢发朋友圈,看到苏言被冻得通红的手,他主动接过手机帮苏言拍了几张才拉着他上去。
飞机起飞后苏言激动地拍拍周序川的胳膊催促:“快快快,再帮我拍几张。”
周序川突然就变成苏言的专属摄影师了,他把苏言也给拍进去,连着拍了好几张。
苏言拿着手机翻了翻照片,发现有几张拍到周序川的脸了,他好奇询问:“我能把你发到网上吗?”
周序川没直接拒绝,只说:“发言言自己的就行。”
苏言知道有钱人不太喜欢在网上露脸,加上周序川身份地位太高,还有公司和周家那边,估计就更不行了。
他没过多纠结,把周序川那几张照片都删了,留下飞机和自己的照片。
从周序川的别墅到码头要穿过整个市区,但直升机速度挺快的,苏言还没拍过瘾飞机就在码头的停机坪降落,周序川牵着他下飞机,四周已经有人提前候着。
贺燃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拍了拍直升机机身挑眉打趣:“哟,今儿个这么拉风?咱们周总难得高调。”
他目光一转落在苏言身上,恍然大悟:“原来是为博美人一笑。”
贺燃情绪上来还吟诗两句,耳边轻飘飘钻进一句不轻不重但嫌弃意味很浓的话,“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贺燃立马笑嘻嘻地看向苏言:“装的。”
苏言往周序川身后躲了躲,不太想跟贺燃聊天。
这人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上次林家千金的订婚宴上他还看到贺燃跟一个刚认识的男的接吻了。
苏言想起当时那副场景就忍不住嫌弃,往后退了一步,不想看贺燃。
贺燃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摸摸自己的脸问身旁的人:“不是,我今天变丑了吗?言言怎么看到我就躲。”
狗腿子们立马附和:“贺少一如既往帅气逼人。”
逼人差不多。
苏言腹诽一句,拽了拽周序川的衣摆。
周序川立马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刚刚还有说有笑的青年们立刻收起嬉笑,恭恭敬敬喊:“周先生。”
周序川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全场也就贺燃敢打趣周序川:“别假正经了,你板着脸大家都变拘谨了。”
可周序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贺燃就不敢说话,摸摸鼻头在前面带路。
苏言第一次见游轮,像个好奇宝宝四处打量,要不是怕被人笑话,他肯定要拿出手机拍拍拍。
周序川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弯腰在他耳边说:“贺燃请了摄影师,回头我让他把照片发一份给你。”
苏言脸上的遗憾和失落瞬间消失不见,他仰头看着周序川,眼睛亮晶晶的。
周序川凑到他耳边低语:“小狗应该跟我说什么?”
苏言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听到周序川对他的称呼才放下心,不情愿地说了“谢谢”。
周序川亲昵地摸摸他的头:“小乖狗,今天也要忍住,知道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苏言初见大游轮的好心情就没了,只剩下紧张和不安。
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跟周序川待在一起,这样他就能忍住了。
可苏言低估了这艘游轮的豪华程度,简直可以说壕无人性,跟贺燃的性格一样,游轮内部的装潢高调带着一丝土气但不可否认满是金钱的味道。
苏言一进去就看花了眼,哪儿还想得起周序川。
周序川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上了游轮就去贺燃安排的顶级套房休息,苏言待了一会儿坐不住,贺燃叫他他就跟着走了。
贺燃邀请了很多人,其中不乏那群狐朋狗友,苏言此刻就跟他们待在一起,但他们都知道轻重没跟苏言乱说话。
苏言没忍住偷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表,他还没道歉只是把手表拿出来对方就大方表示回头送苏言一只一模一样的手表。
对啊,就该这样啊,他是周序川的未婚夫,没有必要低声下气的。
苏言深埋在心底的那种从骨子里带着的恶劣性质在没了周序川的压制过后全部冒出来,他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卑微。
这些人都想跟周序川打好关系,被他偷手表是他们的荣幸,根本就没有道歉的必要。
苏言在一楼玩了一会儿才回去找周序川,偷东西的事情他不打算告诉周序川。
可一进房间察觉到周序川看他的视线苏言就忍不住心虚,他拿着手机想去卫生间躲一会儿,谁料刚转身身后就传来周序川冷淡的声音:“小狗又不乖了。”
苏言内心挣扎许久,最终放弃抵抗般转过身,耷拉着眼皮低着头,一脸倔强。
周序川轻笑一声:“学会骗人了。”
苏言立马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低头,攥着衣角很没底气地辩解:“我没……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压根就不想跟我说?”周序川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带着冷意的目光似乎能将人看透,“言言,是不是最近我对你太温柔了。”
苏言被周序川那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搞得心里直打鼓,撒谎说:“我已经道过歉,对方也原谅我了,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跟你说一遍让你烦心。”
他越说越小声,因为周序川的脸色明显比刚刚更冷,嘴角边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言言的意思是不需要我再管你了?”
小东西,挺会惹人生气。
明明犯错的人是他,但偏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心软,说出口的话却能把人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