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44)

2026-06-07

  “乖狗儿。”周序川想摸摸苏言的头,但他怕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稍微冷静下来才继续说,“去洗澡睡觉。”

  苏言一听这话哪还敢耽搁,忙不迭跑了,跑到一半想起自己的衣服裤子还在地毯上,他又折回来捡,捡完衣服都不敢看周序川,一溜烟跑进卧室躲着。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仰头喘息着,拿起烟盒想抖支烟,哆嗦半天烟还掉到地上。

  这次比之前都要汹涌难以克制,周序川只好联系林泽让他将秦医生带过来。

  苏言洗完澡看着自己红肿的屁股和嘴唇,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嘀嘀咕咕把周序川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骂完他又忍不住担心周序川,周序川看起来不太对劲,毕竟是他的饭票,苏言纠结过后还是打开卧室门往外看了一眼。

  林泽和秦医生在外面,贺燃也在。

  周序川真的病了,秦医生脸色严肃的跟他说着什么,但他还是那副寡淡的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苏言犹豫了一会儿,没忍住走了出去。

  但他屁股很痛,走路一瘸一拐的。

  苏言还没过去周序川就发现他了,对方语气冷淡:“言言,回去睡觉。”

  苏言顿住脚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方才还一脸严肃的秦医生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小少爷先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就好。”

  苏言知道秦医生是周序川的私人医生,现在兼职帮他治疗,但他一直都不知道周序川是怎么了。

  今天之前他一直都觉得周序川挺正常的,除了不要命地工作运动之外。

  就连吊儿郎当的贺燃也对苏言说:“他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你先去休息。”

  不说还好,一说苏言就觉得周序川病入膏肓了。

  当然不是担心或者其他,他就是怕周序川有个好歹以后没办法继续无忧无虑当米虫。

  周序川没再看他,垂着眼让秦医生帮他打针。

  针管里的液体被推进周序川体内,他喘息的速度似乎逐渐慢了下来,但出了很多汗,衬衫都被打湿了。

  苏言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周序川似乎恢复正常他才转身回了卧室。

  死不了就行,但以后他不敢再随便惹周序川生气了。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背影,眸底翻涌的情绪肉眼可见恢复平静,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靡和死气,眉宇间尽是烦躁和暴戾。

  空气仿佛一锅熬了几个小时的浓粥,稠密得让人呼吸困难。

  贺燃看着周序川那副因为药物副作用要死不活的样子一锤定音:“眼下你这情况要么告诉苏言,要么重新找一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序川睨了一眼,贺燃一顿,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的身体情况你清楚,之前送给你那么多人你一个都不要,现在有了苏言又不肯,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周序川声音沙哑:“我自己有数。”

  贺燃上下打量他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数还搞成这样?既然你把人接回家肯定是对他感兴趣,那为什么不肯?”

  他朋友很多,大部分都跟他一样酷爱吃喝玩乐,唯独周序川不同,从小他就一板一眼透着和同龄人不符的成熟稳重。

  后来生病宁愿吃药控制或者拼命工作参加各种极限运动也不肯找个人,给他物色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但无一例外都被周序川拒绝。

  当初听说周序川把苏言接回去贺燃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周序川压根就没把自己生病的事儿告诉苏言。

  疯子。

  周序川让林泽帮他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缓慢抽着,顺便回答贺燃的问题,“这是两码事。”

  他接苏言回家并不是因为生病,只是他想要苏言,不止生理上,还有心理上,他想要苏言完完全全属于他。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有烟头燃烧的呲呲声和细微的吞吐声。

  半支烟抽完,药物带来的副作用稍稍缓解,周序川将烟头摁灭,抬眸对贺燃说:“别在他面前说废话,言言年纪还小,当务之急是先把他的偷窃癖治好,其他事情跟他无关。”

  贺燃忍无可忍开口提醒:“你俩有婚约,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更何况……”

  周序川看着贺燃,又强调了一遍:“他还小。”

  刚刚是他脑子不清醒差点欺负苏言,但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帮苏言改正错误而已。

  “行,算我多管闲事,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贺燃罕见对周序川放狠话,说完他就直接走了。

  他流连情场是不懂周序川那种莫名其妙的怜惜之情,他只知道周序川病得很严重,而且苏言不一定会拒绝,毕竟他需要周序川的庇护,更何况他们两个本来就有婚约,早晚的事而已。

  得,他懒得管,还不如去找他新认识的小漂亮玩儿。

  林泽追上去解释了几句,周序川则跟秦医生待在房间。

  秦医生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开口:“先生,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我知道。”周序川无所谓地说着,突然跟秦医生说起苏言的事儿。

  秦医生听完后语气很平静:“偷窃癖的控制行为就像按压弹簧,这一次按压得越重,下一次反弹力就越大,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苏言那个只是小病,慢慢能治好,现在最主要的是周序川……

  周序川淡淡道:“嗯,明天给他做一次心理疏导吧。”

  秦医生叹了口气答应:“好的。”

  周序川又说:“拿两只消肿止痛的外用药膏。”

  秦医生没多问,从药箱拿出两只药膏递给周序川,确认这里不再需要他才提着药箱离开。

  苏言等了好久,等得都快睡着了周序川才推门进来。

  他偷偷瞄了周序川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幸好幸好,看来病已经治好了,刚刚真的吓死他了。

  差一点就贞洁不保。

  周序川进来后没说话,直接去浴室洗澡。

  苏言趴着玩了会儿手机,眼睛时不时往浴室门口瞟。

  听到开门声他就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闭着眼睛假装睡着,莫名有点紧张。

  周序川应该已经好了吧,要是再发疯,他可管不了那么多要动手揍人了。

  苏言正胡思乱想,耳边传来周序川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言言。”

  好冷漠,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他才对。

  苏言心里不满,用脚踹了一下被子,语气很不好:“干嘛?”

  周序川还是那副冷漠口吻:“没事,睡吧,我帮你擦药。”

  苏言被搞得有点火大,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但看到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他没敢发火。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周序川跟平时的不是同一个人,眼前的人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往后缩了缩,周序川突然开口解释:“药物有副作用,跟言言没关系。”

  原来是因为药物影响不是想把他扔了,苏言松了口气,嘴唇嗫嚅半天什么也没问。

  周序川生病跟他没关系,他也管不了,他自己都还有病呢。

  这是医生该管的事情,而且这么久了周序川都没有跟他说过,他就不多嘴问了。

  有钱人对自己的隐私一向很看重,更何况是生病这么重要的事,肯定不能随便告诉外人。

  冰凉的药膏拉回苏言的思绪,原本火辣辣的屁股总算不痛了,他烦躁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周序川将药膏盖上,语气平静地对苏言说:“下次再犯还会挨罚。”

  苏言闷闷道:“我知道。”

  周序川说:“睡吧。”

  苏言趴在枕头上,欲言又止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闭上眼准备睡觉。

  刚刚消耗了太多体力,没一会儿苏言就呼呼呼睡着,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周序川坐在床边盯着他红肿的嘴唇看了一会儿,拿起另一只软膏挤了点在指尖,轻轻抹在苏言的嘴唇上。

  苏言吧唧一下嘴巴,伸出舌尖舔了舔周序川的手指,如果是平时周序川已经低头亲苏言了,可他现在完全没有兴致,整个人像是被药物强行剥离了很多东西,包括情绪和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