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深究周序川就捏捏他的手拉回他的思绪。
沈知律面前的男人开口:“周先生,上次我们说的西郊那块地皮的共同开发权您考虑得怎么样?”
周序川端起苏言面前的橙汁喂他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那块地没什么开发价值,如果李总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共同开发南悦湾那边。”
接下来就是很无聊的谈生意环节,苏言听不懂,陆凛跟贺燃离他又远,他只能捧着脸发呆。
周序川拍拍苏言的后腰问:“无聊吗?”
苏言诚实地点了点头,周序川立马叫来林泽带他去其他地方玩儿,苏言没犹豫直接去了,外面好玩的挺多,就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苏言玩了一会儿就想回去找周序川,但被林泽拦住:“小少爷,先生说您就在外面玩,等会儿他结束了会来找您。”
苏言由衷发问:“为什么?”
林泽一脸为难,苏言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不顾阻拦直接回去包厢找周序川。
包厢里气氛有点诡异,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但苏言品出了点异样,尤其是沈知律,眼尾泛红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周序川独自坐在沙发最中央,其他人离他很远。
苏言有种他强行把自己跟周围世界切割的感觉。
看到苏言,周序川周身冷意淡了许多,他伸手把人拉到怀里询问:“怎么回来了,林泽没跟你说在外面等我吗?”
苏言皱皱眉:“我想来啊,你干嘛让林泽拦着我?”
周序川没解释,反问说:“不是嫌这里无聊?”
苏言懒得辩解,刚想说话就听到沈知律称呼面前的男人为“主人”,苏言想起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不小心撞破那事儿,他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他倏地攥紧周序川的手,神情变得紧张,周序川似乎察觉到不对开口询问:“怎么了?”
苏言垂眸看着周序川,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恐惧:“我、我困了,我不想在这儿。”
原来他们说的“圈里人”跟他想的真的不是一个东西,周序川不让他回来是因为这个。
方才被沈知律称作“主人”的李总笑着打趣:“这么早就困了,周先生还真是养了个小朋友。”
周序川没搭话,轻声问苏言:“中午不是睡了午觉,怎么突然困了?”
苏言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就是困了,你、你陪我回去。”
周序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苏言以为他会拒绝,谁料他竟然跟其他人说:“诸位先玩着,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苏言松了口气,但那个李总又说:“这才来多久啊,周先生也别太放纵……”
周序川脸色明显变得难看,李总立马噤声,但手一直不老实在沈知律身上乱摸。
苏言觉得恶心死了,焦急地催促周序川:“周序川,我不想待在这儿。”
周序川没说话,轻而易举将他抱到腿上单手托着他的屁股抱着他起身。
苏言难得乖巧,主动搂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尽量不看四周。
“各位玩得尽兴。”周序川说完就抱着苏言离开,感受到怀里人在颤抖,他无声叹了口气。
本来他已经临时改了主意不想让苏言看这些,谁曾想他自己又跑回来。
离开包厢后苏言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愈行愈远,他小声询问:“他们……都是圈里人吗?”
“是。”周序川淡淡回答。
苏言攥紧他胸前的衣服,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那你呢,你是吗?”
周序川回答得很干脆:“不是。”
苏言放下心来,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小狗。”
周序川突然喊他,苏言慢吞吞抬起头,他问:“小狗是不是不好的词?”
他刚刚听到李总也喊沈知律小狗,他不想再被喊小狗了。
周序川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在我这里是好的,小狗只是我对言言的爱称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别被他们影响。”
苏言嘴唇嗫嚅半天,小声说:“我会听话的。”
周序川轻笑一声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很愉悦:“是么,我怎么记得某只小狗今天还去赌博了。”
苏言无言以对,索性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放空大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就是觉得很恶心,怕周序川也让他伺候别人,幸好周序川不是。
苏言一边庆幸一边撒娇似的在周序川的颈窝蹭了蹭,然后成功收获周序川的一个吻。
苏言眨巴着眼睛,听到周序川解释:“撒娇的奖励。”
第32章
贺燃的生日宴结束后苏言就变得很忙,每天学不完的课程,虽然钢琴课暂停但绘画课开始了。
好在绘画老师人还不错,对他也很有耐心,而且苏言觉得画画比弹钢琴简单很多,他没基础,但老师讲解一下他就差不多听懂了。
苏言还得知他的绘画老师跟周序川是朋友,两人似乎关系不错,傅清还会跟苏言吐槽周序川,说他古板不懂情趣,苏言表示赞同。
傅清说苏言在绘画方面有天赋,还跟周序川夸他了。
这让苏言学得更加起劲,日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眨眼新年就过完,再过几天苏言就要开学了。
他高中的课程除了英语其他都一塌糊涂,但周序川说给他安排的是绘画专业,让他不用太担心。
苏言一听这话顿时不担心了,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跟陆凛他们一起出去鬼混。
虽然知道陆凛跟贺燃有那方面爱好,但不妨碍苏言想和他们一起玩,毕竟他俩是苏言在京市交到的唯二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周序川叮嘱过,他俩带苏言出去只会去些绿色健康场所。
最不健康的大概就是纹身店了,还是贺燃要在锁骨上纹蝴蝶才去的。
彼时贺燃还没纹好,苏言跟陆凛在外面的休息室等他,陆凛突然说:“阿言,你要不要打个耳洞什么的?我觉得你戴耳钉会很漂亮。”
“我?”苏言摸摸自己的耳垂,有点心动。
他最近快被课程磋磨得失去棱角了,途中没忍住偷过几次东西被周序川亲得他现在一想偷东西就想和周序川亲嘴。
导致苏言逆反心理很严重,他想做点让周序川不痛快的事。
原本苏言就在纠结,耳边传来陆凛询问的声音:“你怕周先生骂你吗?”
“我怕他?”苏言立刻拔高音量,不服气地辩解,“我怕他做什么,我只是在想打耳洞会不会痛而已。”
陆凛笑着说:“不会,他们是专业穿孔师,没感觉就穿好了。”
见苏言犹豫,陆凛又开始出馊主意:“你还可以打个舌钉,挺好玩儿的。”
苏言长得乖,打耳洞打舌钉很有反差感,虽然不知道周先生允不允许,但陆凛觉得还挺刺激的。
以前苏言在纹身店打工的时候也想过打耳洞和舌钉,但江彻说他小小年纪不伦不类,说什么都不让他打。
周序川则对他管控欲太强,连今天穿什么衣服都要管,最近苏言总在他那儿吃瘪,心里不痛快,当即决定:“打,耳洞舌钉都打。”
陆凛连忙去给店长说,让店长亲自帮苏言穿孔。
原本苏言有点怕的,没想到竟然真的不痛,他都没感觉到就结束了。
纹着大花臂的店长温声细语地叮嘱:“耳洞一般明天就会消肿,舌钉四十八小时内是最难熬的,尽量清淡饮食,多吃冰凉柔软的食物,一般两到三天会慢慢消肿,回家后用生理盐水喷在耳垂上,外加无酒精漱口水漱口,一天三到五次,不要用手摸,舌头也别舔来舔去容易感染,耳钉和舌钉别换太快,彻底恢复再更换。”
苏言一一记下,还从店里买了生理盐水和漱口水。
正好贺燃也纹完了,看到苏言打了耳洞和舌钉,他忍不住对苏言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