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不带任何情绪上下扫了他一眼,平静地反驳:“我家先生更帅气质更好,跟小少爷站在一起很般配。”
阮清越毫不客气:“他老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先生跟小少爷是在父母的见证下订婚的,更何况我家先生有权有势能给小少爷所有他想要的东西,等小少爷到了年龄他们两位就会结婚。”
顾岩像个机器人一般,看着阮清越逐渐破防的表情,他扔下最后一颗炸弹:“年纪大的会疼人,小少爷就适合被宠着,我家先生从来不会惹小少爷生气,小少爷跟我家先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清越气得维持不住风度:“我年轻,我爸妈还很有钱!”
“我家先生自己挣钱。”顾岩板着棺材脸说出最让人破防的话,“整个周氏集团都是我家先生在管,而且他阅历丰富会疼人。”
阮清越刚想开口不远处就传来厉锋的催促声:“顾岩,干嘛呢,走了。”
顾岩没再管阮清越,快步上前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
苏言这会儿正在跟周序川打视频,他都快怀疑周序川在他身上装监控了,他刚上车他就打电话来了。
周序川看着像是在办公室,他单手撑着下巴,脸上表情淡淡的:“今天陆凛跟贺燃有事来不了家里,一个人可以吗?”
苏言有些不服气:“我已经十九岁了。”
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就算贺燃跟陆凛不来也没关系,他无聊了会自己去找他们玩儿。
周序川语气温和:“言言,是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苏言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眼睛四处乱转,“没、没有啊,就是你管得太多了,有点烦。”
周序川看起来似乎没怀疑,只是问他:“不想让我管了?”
苏言沉默了几秒钟,小声说:“不要管得那么宽,也给我一点个人自由。”
好吧,其实就是他心虚怕周序川发现阮清越想追他,他还差点收了人家的吃的,并且阮清越还咬了他吃过的奶酪条。
他挺喜欢被管的,这说明在周序川看来他是个稍微有点重要的人,值得他浪费宝贵的时间来管他。
苏言只是心虚抱怨,谁料周序川竟然真的答应:“好,那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不联系你了,有事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就行。”
苏言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实在无法判断,只得开口询问:“你没生气吧?”
“没有,我也在反思管你太严是不是好事,既然言言想要一点自由时间我自然得听你的,”周序川话锋一转,一副大家长的口吻,“但基本底线不能碰,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做,其他的都可以。”
“好吧。”苏言莫名有点失落。
想到接下来这几天周序川都不给他打视频他就心口堵得慌,他是个很被动别扭的人,虽然心里想联系周序川,但又怕太主动惹人烦,所以总是等着周序川联系他。
周序川那边有人来汇报工作,他抬手示意对方噤声后才跟苏言说:“没什么事就先这样,记得好好吃饭,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苏言点头表示知道了,刚想挂断视频周序川就说:“言言,跟我说再见。”
看着周序川温柔的目光,苏言乖乖开口:“再见。”
“好,你挂吧,我先处理工作。”周序川说完就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子上,屏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苏言没挂断,但也没说话,安静地听着周序川跟别人说话。
他发现周序川跟别人说话跟和他说话时不一样,跟他说话的时候更温柔。
苏言听了一会儿看到手机被挪动才慌忙挂断,掩耳盗铃般把手机息屏塞进包里,扭头看着车窗外,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幸好周序川没发现,也没发消息问他。
苏言松了口气,回家后先让摄影师拍完过两天要发的素材才去画室待了一会儿。
周序川很讲信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打扰苏言,只是偶尔发一两条消息关心。
起初苏言很不习惯,但他这人忘性大,加上最近学校活动多他跟班上的同学也混熟了,很快就适应没有周序川的生活,并且乐不思蜀。
今晚班上组织了班级聚餐,吃完饭要去酒吧玩,苏言没去过酒吧好奇得很,但又怕周序川知道,这会儿正在手机上跟陆凛和贺燃商量。
上天入地最帅的大帅哥发来一条消息:【祖宗,你是想要我俩的命吗?被周序川知道我们让你去那种地方玩我俩会被沉海。】
sy:【你俩帮我瞒着他就不知道,我们今天班级聚餐,我不去会显得很不合群,会被孤立的。】
上天入地最帅的大帅哥:【谁敢孤立你,我跟陆凛去把他的头拧下来。】
sy:【你别转移话题,反正今晚帮我打掩护,我要去参加聚餐。】
苏言发完消息就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厉锋跟顾岩不死心劝阻:“小少爷,要不然咱们吃完饭就回家,酒吧就别去了,露个脸就行。”
苏言皱着眉头催促:“不行,我要去玩,你们两个快去开车,等会儿聚餐时间到了。”
厉锋跟顾岩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只有对方能看懂的眼神转身去车库开车。
除了周序川,苏言跟各方“协调”好高高兴兴去参加同学聚餐。
最近阮清越稍微正常一点了,也不再执着跟苏言交朋友,倒是跟班上其他同学玩儿的挺好。
上次的事情过后裴律就没再出现过,听说是转学了,不过苏言懒得关心,少一个碍眼的人对他来说是好事儿。
现在班上的同学跟苏言玩的还不错,虽然有刻意讨好的,但大部分都没坏心思。
苏言刚到聚餐的餐厅阮清越就边招手边喊他:“小言,坐这儿,我提前给你留了位置。”
苏言扫了一眼,其他桌都没位置了,太刻意避嫌反而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他没犹豫径直朝阮清越走去。
落座后其他人跟他寒暄打招呼,说些客套的场面话。
闲聊间饭菜上齐,苏言最近嘴被养刁了,除了家里厨师做的,外面的饭菜他觉得都很一般,他喝了口果汁才把那股很重的香料味冲淡。
身旁的阮清越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压低声音说:“小言,等会儿去酒吧你别乱喝酒,有人给你敬酒的话我帮你喝。”
苏言礼貌拒绝:“不用,没人敢劝我酒。”
阮清越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问:“小言,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
苏言明显感觉到其他人在用余光偷瞄他跟阮清越,他放下筷子冷着脸提醒:“阮同学,我们两个只是普通同学,请注意措辞免得大家误会。”
其他人闻言立马开口:“阮同学只是刚回国说话太直白了,苏少放心,我们都知道你跟周先生刚订婚不会出去乱说话。”
现在苏言可是整个京市上流圈想巴结的对象,要不是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安排了保镖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不能随意进出庄园,估计这几天周氏庄园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阮清越总算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连忙解释:“抱歉啊小言,我虽然普通话说得好,但逻辑性比较差,有些时候我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总让人误会。”
他是真的想跟苏言交朋友,就算未来没机会成为苏言的爱人也想。
看着阮清越充满真诚的眸子,苏言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想多了。
自从傅寻那件事之后他就有点神经兮兮的,对身边人戒心很重,但似乎有点过了。
他别扭地轻咳一声:“没事,以后注意就行。”
阮清越立马点头答应:“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吃完饭后一行人去酒吧玩,除了苏言其他人都来过,为了避免被人笑话,苏言装出一副淡定模样,仿佛自己进出这种场所上百次。
别人敬酒他也自己喝,生怕被人知道周序川管着不让他沾酒。
滴酒不沾的苏言喝了一小杯鸡尾酒脸就红了,身旁的阮清越满脸不放心:“小言,你别喝了吧,我感觉你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