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同学就说:“鸡尾酒没度数的,就是小甜水。”
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涌上来,苏言忙说:“对啊,小甜水而已,怎么可能会醉,我酒量可好了。”
台上的dj放了一首很劲爆的舞曲,酒吧被包了只有他们一个班的同学,苏言脑袋有点晕乎,突然有人拽了拽他的胳膊:“苏少,咱们去跳舞呗。”
阮清越一脸紧张:“你让他休息一会儿,我觉得他真的醉了。”
“说了我没醉。”苏言皱着眉头说完,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跌撞着起身跟其他同学去跳舞。
阮清越怕苏言被人占便宜或者不小心摔倒,也起身跟了过去。
苏言看着摇摇晃晃,但还能保持清醒,劲爆的舞曲结束,他跟人勾肩搭背坐下又开始喝酒。
阮清越想劝,但又怕说多了惹苏言烦,只能尽可能照顾苏言。
苏言喝得有八分醉了,厉锋突然过来低声跟他说:“小少爷,先生让你给他回电话。”
苏言被吓得酒都醒了两分,他跌撞着起身,在厉锋的搀扶下往安静的角落走去。
苏言一脸紧张地问:“你们没告状吧?”
要是被周序川知道他来酒吧玩还喝酒,肯定会被罚的。
厉锋略微弯着腰,“没有,先生说你不回消息,电话也不回,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苏言跟同学们玩疯了,压根就没想起周序川。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才拨通周序川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周序川冷淡的声音:“小狗,你在干什么?”
“我刚刚在忙,没、没看手机。”苏言说完就打了个酒嗝,吓得他连忙捂住嘴。
周序川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
苏言实在是有点晕,他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跟周序川说:“嗯,我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周序川的声音冷了一分:“言言,我们已经四天没打电话了,你不想我吗?”
苏言只想赶紧挂电话,因此格外乖的跟周序川说:“想、想了。”
周序川不依不饶:“有多想,做梦梦到我了吗?”
苏言实话实说:“没有梦到,只是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
周序川又问:“小狗想见我吗?”
苏言晕乎乎的,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想见你。”
周序川说:“往门口看。”
苏言一愣,腾地坐直身体往门口看去,吓得瞳孔一缩,身体本能下滑想藏在沙发后面。
手机里传来周序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宝宝,我看到你了,现在才藏有点晚了。”
第43章
苏言几乎坐到地上,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本能撒谎:“你在哪儿呀,我已经睡了,你是不是认错人……”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突然压过来一片阴影,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从头顶落下,苏言吸了口气默默挂断电话,没敢抬头。
周序川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长本事了。”
苏言把脸埋在膝盖上,屁股在地上转了个圈背对着周序川,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序川冷笑:“要给你拿件衣服躲在里面吗?”
可能是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苏言竟然点了点头小声说:“要。”
周序川气笑了,但架不住苏言太可爱,他解开扣子把西装外套脱下,从苏言的头顶盖下去,少年单薄的身体几乎被宽大的外套彻底遮住。
熟悉的味道瞬间将苏言包裹住,他攥住衣服将自己拢紧,费劲地往前挪了挪试图趁周序川不注意偷偷跑掉。
谁料刚挪两下他就被周序川给抱起来,苏言吓得立马用衣服遮住脸,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被周序川发现他喝酒。
周序川掂了两下怀里的人,似乎瘦了一点,变轻了。
正烦着,身后传来一道焦急的男音:“小言,你怎么了?”
周序川侧身看向来人,一个正值青春充满蓬勃生命力的青年,身高五分,长相五分,气质三分,性格一分。
默默打完分,周序川注视着阮清越一言不发。
强烈的压迫感让阮清越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自己的情敌,他立马挺直胸膛扬起下巴质问:“你干嘛强迫小言,他还没玩够。”
周序川淡淡瞥了阮清越一眼,阮清越下意识闭嘴,直到苏言被抱着走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往前追了一步:“小言……”
苏言悄悄拉开衣服从周序川的肩膀探头,恶狠狠地瞪了阮清越一眼,并对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然后快速缩回衣服里任由周序川抱着他离开。
阮清越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啥意思啊。”
顾岩幽幽道:“让你别多嘴,少多管闲事。”
阮清越气得脸都红了:“你!”
厉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岩,先生让你去把单买了。”
顾岩无视面前的小鬼头,错开身去把账结了,看着那群小孩儿被吓得呆若木鸡,他好心提醒:“单我们先生已经买了,你们慢慢玩吧,我家小少爷得先回家了。”
班长吞了吞口水率先回神:“好、好的,谢谢周先生。”
顾岩摆摆手,插着兜穿过宽敞的舞池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言的同学们忍不住担忧:“苏少不会有事儿吧,周先生不是出差没回来吗?”
有人分析:“可能是收到消息才特地赶回来的?周先生好像管苏少很严,我们不会被牵连吧。”
班长解释说:“周先生不是不讲理的人应该只是凑巧今天回来,我们玩我们的,周先生那么宠苏少,不会有事的。”
而此时的苏言窝在周序川怀里头都不敢抬,衣服闷着呼吸不过来他都只敢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心跳咚咚咚的,像是要撞破胸腔。
周序川一直没说话,苏言心里没底,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生气,悄悄从缝隙里偷看却正好跟周序川撞上视线,吓得他缩了缩脖子把衣服拢紧。
周序川似乎是在担心他,开口询问:“闷着不难受吗?”
苏言声音闷闷的:“不难受。”
周序川似乎叹了口气,语气很温柔:“这么久不见不想看看我?”
苏言假装没听见,他知道周序川肯定生气了,而且他现在头晕得很,身上还都是难闻的酒气,也不知道周序川闻到没。
苏言耸耸鼻尖往自己身上闻了闻,除了酒味还有烟味,挺难闻的。
周序川的鼻子出问题了?以往这种时候他应该很生气的冷着脸教训他才对,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出差几天转性了?
苏言一路上都在担心周序川什么时候才教训他,谁知道回家后周序川一言不发抱着他回卧室,还要帮他洗澡。
苏言攥着衣服不肯松手,酒精的后劲上来,他有些恍惚,但还能勉强保持清醒跟周序川提要求:“你出去,我自己洗。”
“不是喝醉了么,自己洗摔倒怎么办?”周序川说着,稍稍使劲就将蒙在苏言身上的衣服拽下,单手抱着他往浴室走。
苏言靠在浴缸边让周序川帮他洗头,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一个个虚影构成的小圆圈,“你到底有没有生气?”
周序川温柔地按捏他的头皮,语气很平和:“我在等你酒醒。”
苏言一惊,立马说:“我头好晕,感觉要醉到明天早上。”
其实他就是头晕,但意识还很清醒,可能是被吓的。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将他扶起来冲洗身上的泡沫,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那我就等你到明天早上。”
苏言假装醉得不行了,摇摇晃晃往周序川身上摔,故意把身上的水蹭到周序川身上,想让他赶紧去洗澡自己趁着这个空隙抓紧睡着逃过一劫。
事情确实是按照他的预想发展的,但周序川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苏言的房间洗的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