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47)

2026-06-07

  爱情虚无缥缈,幼稚愚蠢,但姜泽随眼底的光亮,封鸣此刻的傻笑,却又那么真实。

  或许是觉得姜泽随太愚蠢,太相信爱情这种幼稚的东西,所以在何屿想要给他介绍恋人的时候,他想,恋爱脑姜泽随在旁边听着,应该会吃醋。

  网上都说恋爱脑容易吃醋。

  吃醋了就会难受。

  且不说作为一个完美男友,就是作为一个普通男友,都不应该让自己恋人吃醋、难受。

  这难道不是身为男友,最基本的要求吗?

  因此他牵了姜泽随的手,跟何屿说自己有恋人了。

  他其实都瞥见姜泽随小开心的唇角,但等何屿他们走开后,姜泽随还松开了他的手,故作淡定地道,“低调点。”

  还问他怎么突然跟别人说他们在谈恋爱,不是说好的地下恋吗。

  问他的时候,一本正经,但唇角上扬的弧度没能完全压住。

  就好像他看不出来一样,他又不瞎。

  真是愚蠢、幼稚死了。

  但那些努力装不在意、装正经,但没能完全掩饰住的笑意,虽然愚蠢,但很真实。

  很生动。

  就像此刻封鸣的傻笑。

  傅锦驰看着台上的封鸣,又不由看向站在旁边的姜泽随。

  姜泽随也会想结婚吗?结婚的时候也会像封鸣这样,笑得这么傻吗?

  不过姜泽随比封鸣好看多了,就算傻笑,也会比封鸣好看很多。

  如果姜泽随想要结婚,傅锦驰微微思忖了下,他想,也不是不行。

  悠扬乐曲和芍药花香一起漂浮在宴会厅。

  长长的婚礼仪式结束,傅锦驰因为有事出去打了个电话,而姜泽随被认识的人拉去喝了两杯酒。

  前面演奏着悠扬浪漫乐曲的乐队,这会换上了摇滚乐。

  在摇滚乐的鼓动下,宴会厅的氛围愈发被点燃。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甚至都开始跳起了舞。

  姜泽随跟许久没见的熟人碰杯,然后他在这欢快、充满律动的氛围里,听到了一声有点耳熟的声音。

  姜泽随不由转头看去,才发现跟他背对站着的人是喻新。

  喻新估计也没看身后,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姜泽随。

  喻新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拿着手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而姜泽随只听到了一句内容,是在他转过头前,听到的那一句。

  喻新说的是,“朱厚怎么说?”

  这是一句听起来平平无奇的话,姜泽随却不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微蹙了下眉,转过头,跟朋友又碰杯了一下。

  摇滚乐和芍药花在庄园里碰撞出了别具一格的婚礼氛围,而姜泽随在摇滚乐声中,在周围的欢声笑语中,闻着淌着香槟香气的空气,微怔了下,脑海里再次闪过了朱厚这个名字。

  傅振想要投资的甫祥,它的表面控制人的名字,也叫朱厚。

  巧合?

  姜泽随想了下,拒绝了邀他上去唱歌的朋友,一边低头发着消息,一边往门口走去。

  因为忙着发消息,姜泽随并没有注意看朝他迎面走来的人是谁,在快要到门口,余光扫到前面有人的时候,姜泽随才抬起眼睛看了下。

  一看,发现是华景董事,傅锦驰的母亲华笙语。

  华笙语应该是一早就看到了他,因为在他抬起眼的时候,华笙语就已经在看着他了,而且是直直看着他。

  姜泽随微愣,脚步刹住了下。

  华笙语怎么这么看他?何屿的嘴巴难道这么快?应该不至于,刚才他特意跟何屿说过,他跟傅锦驰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让何屿嘴巴严一点。

  难道是许文平跟被人说的?

  一想到许文平,以及喻新刚刚那番电话,姜泽随这会对华笙语看他的眼神,也就没什么心思细究了。

  他如常地朝华笙语打招呼,“华总。”

  说着,他就推开了大厅门,往外面无人的地方走去,他站在无人的窗边,阳光顺着庄园敞开的窗户,洒进廊道。

  窗外是庄园自带的巨大花园,树叶和花草在阳光下摆动。

  很美的景色,但姜泽随无心欣赏。

  他靠在窗边,低头发着消息,等了一会,编辑了邮件,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张先生,你好,有个人需要你帮我查一下,相关的资料我刚刚发你邮箱了。”

  “嗯,对,要的有点急,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后,姜泽随在窗边站了一会,然后进了宴会厅。

  调查结果是晚上的时候出来的。

  姜泽随原本想的是,如果只是巧合,只是恰巧同名,那没有必要跟傅锦驰说。

  因此下午的时候,他并没有跟傅锦驰说这件事。

  可惜的是,这并不是巧合。

  在张先生发来的调查结果里,瑞升的法人郑雪,跟甫祥的表面控制人朱厚,是夫妻关系。

  而瑞升的法务总监喻新,又在电话里提到了朱厚。

  她电话里说的朱厚,大概率就是甫祥的表面控制人朱厚。

  傅振要投资的甫祥,跟许文平……有什么关系?

  姜泽随收到调查结果的时候,是他们已经离开庄园的时候。

  吴叔开车往姜泽随的小区开去。

  姜泽随看着邮件,沉了沉眉。

  傅锦驰瞥见他神色,问道,“怎么了?”

  姜泽随想了下,对吴叔道,“吴叔,靠边停下车,你下去帮我买盒牛奶好吗?”

  吴叔跟他们也共事这么久,很清楚姜泽随这句话的意思,这是有事情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他立即应道,“好啊,还是之前那个牌子?”

  姜泽随笑笑:“嗯,麻烦吴叔了。”

  吴叔靠边停了车,下车,往不远处的便利店去了。

  车内只剩他们两人。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过,无非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可能会有点棘手,但以往各种棘手、高压的事情,他们不也都解决了,傅锦驰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很担心。

  “什么事?”傅锦驰问道。

  姜泽随看了下傅锦驰,将来龙去脉跟傅锦驰说了下。

  然后他将手机递给了傅锦驰,手机屏幕上是张先生发来的调查结果。

  手机屏幕上的蓝光,微弱地打在傅锦驰的脸上。

  车内安静了片刻,姜泽随看着傅锦驰,问道,“需要调查一下吗?”

  傅锦驰浓长的眼睫垂着,姜泽随没办法完全看到傅锦驰眼底的情绪。

  他只能看到傅锦驰沉默了几秒,然后按灭了手机屏幕。

  傅锦驰抬起眼睫,将手机还给他,姜泽随从他脸上,并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傅锦驰道:“我会找人调查。”

  姜泽随看了下他,“嗯”了一声。

  姜泽随朝窗外看了一眼,吴叔已经买好了牛奶,在远处站着。

  他知道吴叔是在等他们谈完,姜泽随抬手,朝吴叔那边挥了下手。

  吴叔看到,快步朝车子走来。

  虽然傅锦驰跟何屿说了他们在谈,但当时周围并没有公司的人,考虑到公开恋爱可能会有的麻烦,姜泽随还是更倾向于公司地下恋。

  他希望等他们感情再稳固一点,再去面对各种外界眼光。

  因此在吴叔面前,姜泽随和傅锦驰的相处状态,还是跟之前一样。

  姜泽随的余光,看到远处的吴叔,越来越近。

  而在他眼前的傅锦驰,看起来似乎一如平日一样的强大、不受任何影响。

  只是,姜泽随莫名地想到了在休息室时候,抽着薄荷烟的傅锦驰。

  想到了在餐厅,跟傅振不欢而散后,镇定问他下一个行程的傅锦驰。

  傅锦驰看起来总是很强大。

  甚至偶尔让人讨厌。

  总是冷冰冰的,强势的,傲慢的。

  可傅锦驰会一个人抽烟,会吃完那碗牛骨清汤面。

  姜泽随看着站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的吴叔,看着一闪一闪的红灯倒计时。

  然后他牵住了傅锦驰的手。

  手上覆上温热,傅锦驰的眼睫轻眨了下。

  傅锦驰看向姜泽随,只见姜泽随弯着漂亮的眼睛,“趁吴叔不在,牵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