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48)

2026-06-07

  红灯的倒计时一秒一秒跳着,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交叠。

  姜泽随道:“傅锦驰。”

  傅锦驰:“嗯。”

  姜泽随:“我有不满意的地方。”

  傅锦驰微愣:“哪里不满意?”

  姜泽随朝他笑了下,“我希望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跟我说。”

  外面的霓虹灯光仿佛全部收敛进了姜泽随的眼睛里,在姜泽随眼底晃着光。

  傅锦驰看着姜泽随,觉得心口像被揉了下。

 

 

第30章 

  澜湾壹号,深夜。

  傅锦驰坐在客厅沙发上,脑海里闪过姜泽随跟他说的那句,“我希望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跟我说。”

  在姜泽随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自己母亲跟他说的,“身为华景的继承人,你不应该这么软弱。”

  难过、哭泣、对温情的渴望,是软弱。

  被情绪控制,也是软弱。

  落地窗外,是虞城深夜的夜景,相比于前面的繁华,这会看起来更沉寂、更安静了几分。

  傅锦驰看着窗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华笙语,只是让公司外部的人去调查了。

  周三上午,高层会议。

  傅振作为董事长,坐在整个会议室的首位,傅锦驰在傅振右侧,姜泽随则坐在傅锦驰旁边。

  这是针对新设立的事业部的会议,会议开到一半,一个电话打到了傅锦驰的手机上。

  姜泽随瞥到傅锦驰手机屏幕亮了,也听到了手机嗡动的声音,但没有看到来电显示。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傅锦驰会直接挂断,不忙的时候再回。

  会议室里,事业部负责人正在汇报,但傅锦驰看到电话,接起。

  他朝汇报的人示意了下,让对方继续,然后神情平淡地出了会议室。

  单从傅锦驰的神色,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

  甚至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但对于过去八年,一直坐在傅锦驰身侧的姜泽随而言,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傅锦驰一些细微的习惯。

  包括接电话的习惯。

  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电话,傅锦驰不会在会议的时候出去接。

  姜泽随想着,脑海里不由闪过上次那份调查结果。

  傅锦驰说他会找人去查,意思就是这件事他不用管,考虑到这件事不完全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涉及到傅锦驰家庭,因此姜泽随后面也没继续找人调查。

  他其实希望傅锦驰可以跟他说,但傅锦驰后续也没有再跟他提过这件事。

  以他对傅锦驰的了解,傅锦驰不是会掩耳盗铃的性格,傅锦驰肯定已经找人查了。

  刚刚那通电话,会是关于这件事的吗?

  姜泽随对于傅锦驰的了解没有错,猜测也没有错,这通电话确实是关于瑞升和甫祥这两家公司的,也是关于朱厚、许文平以及傅振的。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空旷无人,站在窗边朝外看,外面是林立的高楼。

  阳光落在高楼外立面上,反射着独属于现代的冰冷的光芒。

  傅锦驰听着电话里的人说的话,看着远处建筑外立面上蓝黑色的反光。

  他的神色看起来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但莫名让人觉得很冷。

  挂了电话后,傅锦驰点开了对方发来的邮件,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然后回了会议室。

  傅锦驰坐下,姜泽随不动声色观察了下傅锦驰,说实话,傅锦驰向来都是一张冰山脸,这会也是。

  要说强烈的情绪的波动、神色的外露,其实并看不出来。

  只觉得傅锦驰比以往更冷淡,更高高在上。

  虽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姜泽随莫名觉得,傅锦驰心情很差。

  会议在半个小时后结束,大家起身出会议室。

  姜泽随起身的时候,还想着下一个行程,但他和傅锦驰刚站起来,傅振就道,“锦驰,来下我办公室。”

  姜泽随收着笔记本的手顿了下,准备往外走的脚尖也顿了下。

  他看向傅锦驰,傅锦驰很平静地看了下他,对他道,“你先回办公室。”

  以往很多次,傅锦驰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这一次看起来,也跟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但姜泽随就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是空气里的氛围,是傅锦驰神情极为细微的变化。

  姜泽随看了下傅锦驰,“嗯”了一声。

  姜泽随回了总裁办公室,而傅锦驰去了傅振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傅振状若关心地道,“最近工作上怎么样。”

  傅锦驰看着自己父亲,傅振的精气神还很不错,人保养的也很好,但再怎么样,也难敌时间的威力。

  傅锦驰看着傅振头上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

  年少记忆里的父亲,晃过脑海。

  那时候,华笙语跟傅振的感情还很好,他也是有过家庭和睦、有过被爱的记忆的。

  即便后面这么多年,傅振一度跟他关系疏离,现在关系虽然比以前亲近了些,但或许是疏离的时间太久了,到底是找不回幼年时相处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他对傅振,到底还是有父子感情的。

  而对华笙语,同样也是如此。

  因此在接到前面那个电话的时候,在看到最后的调查结果的时候,要说一点波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相比于父亲对自己的“欺骗”,其实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傅锦驰更多想到的是自己母亲。

  他看着傅振,没有回应他的这句嘘寒问暖,而是直接问道,“找我过来,是因为甫祥的事情吗?”

  傅振原本是准备了一套温情关切的话语,打算先闲聊一会,再切入甫祥投资这件事。

  没想到傅锦驰直接就提了。

  或许是真实的心思被直接看穿,傅振有一瞬的心虚,不过到底是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身居高位的人,这心虚真的也就一瞬。

  傅振看着自己儿子,坦然道:“一方面是想问问你工作,一方面也是了解下关于甫祥投资的进度。”

  傅锦驰垂了下眼睫,眉心轻挑了下。

  有点冷漠。

  他没有看自己父亲,而是看着角落里的盆栽,他声音听起来很淡,问道,“为什么这么关心甫祥这个公司。”

  傅振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这是我选的项目,我看好的项目。我上次也跟你说过,这个项目我本来就要投的,只是因为你上任后,被你接手了。”

  傅锦驰一边听着,一边看着阳光落在那盆宽叶绿植盆栽上的光斑。

  盆栽对着冷气的出风口,绿色宽叶被冷气吹着,轻轻晃动,光斑也像在晃动。

  傅锦驰没有立即回傅振,他盯着绿植上晃动的阳光看了一会,才抬起眼睫,看向傅振。

  他问道:“是你选好的公司,还是你特地造的一个公司?”

  傅振泰然自若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僵住。

  他压住心虚,看着傅锦驰,反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父亲的装模作样,傅锦驰突然觉得,荒诞而可笑。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吗?

  虽然他跟傅振的关系,比不上幼年时亲密,但他一直以来,还是尊敬傅振的。

  可现在这些,算是什么?

  他直直地看着傅振,“甫祥现在名义上的控制人叫朱厚,而瑞升的法人叫张雪,这两人是夫妻关系。”

  傅振闻言,那张威严强势的脸,微白了下。

  傅锦驰语气平淡,“至于瑞升是哪家公司,应该不需要我介绍吧。”

  “是你私生子在的公司。”

  简单的一句话,彻底撕下了傅振强撑着的威严。

  傅锦驰看着傅振,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自己父亲。

  比如傅振是怎么敢,又怎么好意思将灯下黑这一套,玩到家庭关系里,将自己私生子以领养的方式,带回家里,带回华笙语眼皮子底下。

  比如在许文平出生的时候,他跟华笙语的感情不是还没有破裂吗,不是还甜情蜜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