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52)

2026-06-07

  为什么他们相处了八年,一直谈论的却都只有工作,几乎没有谈论过生活呢?

  为什么在日本迪士尼的时候,傅锦驰虽然脸臭,但一直等着他挑米奇的那份耐心,他没有注意到呢?

  其实,傅锦驰一直都挺温柔的。

  只是这份温柔,藏在了那层傲慢、脸臭和强势后。

  姜泽随看着窗外,又看向华笙语,他轻笑了下,“我以前其实觉得,傅锦驰很不适合结婚。”

  华笙语闻言,冷傲地看向他,“他不需要适合结婚。”

  虽然这话挺符合华笙语一贯的风格,但在真的听到的时候,姜泽随还是有一瞬的微愣。

  而除了微愣,更多的是心疼。

  姜泽随看着华笙语冷傲的面容,不由地想,他曾经以为的傅锦驰身上的那些冰层,那份不适合结婚的“不适合”,不会爱人的“不会”,有多少是由华笙语塑造的呢?

  还有傅锦驰身上的,不懂得休息、不习惯休息、不允许脆弱,这些又有多少是傅锦驰天性里自带的,多少是后天被人为要求的、塑造的?

  白天在昏暗的休息室,傅锦驰朝他扯出来的笑,装作无事发生的神情,以及最后,他要出去的时候,拉住他的那句“陪我一下”,此刻仿佛再次揪了他心口一下。

  姜泽随有些哑然地看着华笙语,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张了张嘴,又觉得无话可说。

  为什么会有人不在意自己小孩的幸福?

  他很想问华笙语,傅锦驰对你而言,是机器吗?傅锦驰的婚姻对你而言,是工具吗?

  但这些话最后,都没有说出口。

  姜泽随只是道,“华总,傅锦驰上次没有拿到B类股,不代表下次拿不到。”

  “傅锦驰能不能在公司站稳脚跟,也不只靠手里有多少投票权。”

  “我会努力帮傅锦驰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另外,我说傅锦驰不适合结婚,只是我之前的看法。”

  “但现在,我想试试。”

 

 

第33章 

  华笙语冷眼看着他,傲慢地笑了下,“这么自信?”

  姜泽随笑笑:“我一向挺自信的。”

  华笙语:“那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现实。”

  华笙语看了下时间,然后朝茶室内的一间休息室示意了下,“你可以去里面休息一会。”

  华笙语说着,食指放在唇边,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要出声。”

  姜泽随微拧了下眉,不解,但看了看华笙语,还是进了茶室内的休息室。

  他关上门,看了看休息室四周,跟他之前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他想了下,在椅子上坐下,甚至有心思看了下工作邮箱。

  正回着邮件,外面传来动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傅锦驰的声音。

  姜泽随手里回邮件的动作停了下,但倒也没有很诧异,傅锦驰今晚的行程都取消了,会过来这里也很正常。

  外面传来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华笙语说话的声音。

  “你来的正好,我本来也准备找你过来,有些事要问你。”华笙语的声音气定神闲。

  相比之下,傅锦驰的声音,听起来沉沉的,像冰水里的铁块。

  傅锦驰道:“我也有事要问你。”

  华笙语闻言,喝着茶的动作微顿了下,秀美的眼眸抬起,看了下自己这个儿子。

  没等华笙语开口,傅锦驰又道,“许文平回国了,你怎么没跟我说。”

  华笙语清婉好看的眉眼,皱了一下,眼底闪过厌恶。

  她又垂下眼睫,声音和人一样,像冰玉化出来的,“有什么说的必要,他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华笙语脸上的厌恶,虽然一瞬即逝,但傅锦驰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傅锦驰看着自己母亲,心里有了答案。

  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甚至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那种被巨大铅石拖着,拽入海底的感受,周身滚着冷意的感受,再一次席卷上来。

  像深海将他淹没,无法呼吸。

  他声音低而淡,乍一听,甚至都难以从其中听出他的情绪。

  他道:“没有说的必要。”

  “因为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所以,连他是父亲的私生子,也不告诉我是吗?”

  华笙语闻言,眼睫震了震,她捏着茶杯杯身的秀美手指,微微收紧。

  姜泽随在内间休息室,听着傅锦驰的话语,眼睫垂了垂。

  他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跟傅锦驰的声音一样,又冷又沉。

  像被什么堵住,像被拧了下。

  有点疼。

  其实在傅锦驰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许文平跟傅振的关系。

  如他所想,傅锦驰果然是已经找人做了调查。

  不过他没想到,原来华笙语早就知道了。

  所以这是许文平被送出国的原因吗?华笙语为什么不告诉傅锦驰?是怕傅锦驰知道后,会难过吗?

  姜泽随正想着,安静了几秒的茶室,又响起来声音。

  傅锦驰再次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泽随看不到傅锦驰的表情,但这声音和语调,听起来幽沉而死寂。

  姜泽随的心跟着微紧了下。

  华笙语没想到傅锦驰会突然知道这个,会突然问这个。

  她心底有一瞬的慌张,但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她没忘了隔壁房间还有一个人,也没忘了自己今天的目的。

  她掀起眼睫,看向傅锦驰,神态强势而傲慢,“有什么告诉你的必要?”

  “这件事只能说明,爱情到头来都是那样,不是吗?”

  “就这样,难道你还想追求什么爱情吗?”

  傅锦驰此刻的心神,全都扑在这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上,并没有在意华笙语说的最后一句。

  他心口好像被扎了一把刀,他看着自己母亲,声音嘶哑,“可我一直以为,你们感情生疏是因为我,因为哥哥。”

  他定定地看着华笙语,仿佛在看过去多年的自己。

  在哥哥华建清去世后,他的父母变化都很大,傅振突然变得疏离,而华笙语变得很严厉。

  在傅振跟他疏离的这些年里,他更多是在华笙语的教育下长大的。

  华笙语在那之后,从来没有夸奖过他,没有拥抱过他,华笙语只会让他反思,有什么是他还没有做的,有什么是他可以做的更好的,应该去做的。

  他最开始还是希望能得到母亲对他笑一下的认可的,但后面一点一点放弃了。

  华笙语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要成为标准的、优秀的华景集团继承人。

  要肩负起哥哥华建清之前的责任,成为华景集团继承人。

  而他都去做了,他按照华笙语的意愿,不断地努力,不断地强大,不断地朝着一个完美、标准的华景集团继承人这个目标走。

  因为他觉得,是自己的错。

  哥哥的过世,是自己的错,父母的不和,是自己的错。

  而现在……

  他不懂,自己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华笙语面对傅锦驰的这句话,眼神有一瞬的闪躲、慌张。

  傅锦驰目光定定地看着华笙语,声音沉沉。

  姜泽随恍惚地觉得,傅锦驰的声音里,有几分痛恨。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这样认为的吗?你知道,你知道我一直在自责,你知道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所以你们感情变差的。”

  “你一直都知道,你甚至故意误导我这样去想。”

  姜泽随听着傅锦驰的话,有些愣住。

  什么叫因为傅锦驰,所以关系变差的?华笙语跟傅振的感情变差,傅锦驰为什么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会责怪自己?

  还有,傅锦驰提到了他哥哥。

  华建清?华笙语跟傅振感情变差,跟华建清也有关吗?因为儿子的去世,关系变差的?

  但这跟傅锦驰有什么关系?

  姜泽随正想着,外面传来华笙语的声音,“你现在是在为自己开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