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的理由(18)

2026-06-07

  叶润礼有点犹豫,问江崇凛,“我去哪一桌合适?“

  江崇凛瞧出他的拘谨,让他先试试铁板烧,烤炙的肉类偏多,也适合他这个年龄男生的食量。

  叶润礼对此没有任何疑问,走到铁板烧那桌坐下了。

  吃东西的间隙,他回头看了几次江崇凛。他们之间隔着几米,不远不近的距离,江崇凛一直在应酬,找他聊天的人没断过。叶润礼想给他送点吃的,比如一盏蛋羹或一碟鹅肝,又觉得不合适,脑子里转了无数个想法,能实践的一个没有。

  就这么吃了几碟,他也有半饱了,这时江崇凛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叶润礼一见男人落座,满眼惊喜。

  他以为江崇凛也没吃晚饭,但是主厨布菜时江崇凛什么都没要。

  叶润礼偏头看过去,江崇凛说,“刚吃过。”

  其实坐在这里只是因为叶润礼的几次回头。

  今晚是屈星尧把他带过来的,江崇凛太了解屈星尧了,也明白他那点心思。

  这一屋子的人,年龄大点的四十出头,偏年轻的也是三十好几,基本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叶润礼一看就不属于这个圈子,穿着打扮也很学生气,屈星尧把他接来,往这包间里一扔,就自顾自地去逍遥快活。

  江崇凛瞥见屈星尧带来的那个年轻男生几次起身想找叶润礼,都被他给摁住了。

  这人就是有意的。

  叶润礼独自坐在桌边,不时与邻座的人客套几句,肩膀一直紧绷着。他本就心思敏锐,担心自己说错话认错人,又不好意思明着求助。

  江崇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旋应付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落座的一刻,他对上了一双熠亮欢欣的眸子。

  叶润礼刚才点的那杯鸡尾酒已经喝完,酒精度数虽不高,却还是会让人更加兴奋一些。

  铁板上跃起的火焰映着他漂亮斯文的脸,他转头看着江崇凛,眼里流露的情绪很炙热,不像平日那样小心翼翼地掩饰着。

  江崇凛表面上仍是淡淡的,他们两人的座位之间约有半米,叶润礼有些不自觉地倾身靠向他这边,而他环着手臂坐在椅中,看似并无偏倚。

  只是当叶润礼要再点酒时,他抬手拦了一下,对走到跟前的侍者说,“暂时不用。”

  侍者依言又退了回去,叶润礼不禁疑惑道,“我才喝了一杯,学长。”

  江崇凛沉眸看着他,由于室温偏高,叶润礼把卫衣的拉链拉开了,露出里面宽松的白T,以及颈部到锁骨那一片的皮肤。

  他天生就白,喝完酒后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粉色,就连耳尖都染着一层薄红。

  江崇凛潜意识里不想再让他摄入酒精,却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先吃饭,一会儿再喝。”

  叶润礼对他一向顺从,不让点酒也就乖乖接受了。

  用过的酒杯被侍者收走,桌前的饮品换成了一壶口感清润的焙茶。

  江崇凛在他身旁坐了一会,起身去接了个电话,叶润礼本来没指望他还回来,却不想几分钟后江崇凛拿着手机又返回坐下。

  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罢了,却给了叶润礼莫名的信心。

  这之后他就不再那么拘着了,开始大大方方地走到江崇凛身边。

  中间他也去找林砚聊天,或是与其他人攀谈几句,每次回身再找江崇凛,已经没有先前的顾虑。不会担心自己这样是不是太黏人,或是江崇凛会不会反感在公开场合与自己走得太近。

  后来众人开始边看表演边玩酒桌游戏,他一直坐在江崇凛旁边。

  挨得近了,偶有一两次碰到对方的手,叶润礼心跳骤快,赶紧把手缩回,过后再留意江崇凛的神情,男人仍是如常的从容。

  叶润礼玩游戏输了要罚酒,有人叫来侍者递上一满杯,江崇凛在旁说了句,“喝一口行了。”

  有他这一句,谁也不敢劝叶润礼。果真就只喝了一口。

  林砚在对桌看得分明,给叶润礼发消息:【被江总当众认领了,还招架得住么?】

  文字里透出几分促狭。

  叶润礼收到微信,抿着唇角也压不住笑意,避开江崇凛回了两个字:【腿软。】

  他何止是腿软,和江崇凛坐在一起这半小时,他的心跳频率一直没归位,总觉得口干舌燥。原本以为近距离的接触会让自己满足,却不知为何情绪反而更加躁动了,每一次转头说话、眼神对视,都把他压抑心底深处的渴望撩拨起来,却又因为男人的只言片语、一点偏袒,而被瞬间安抚住。

  反观江崇凛的神态,瞧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轻微肢体接触时他没有着急避让,眼神对视时他一如既往地淡然,叶润礼和他说话而周遭太吵,他也侧身去听,可是低垂的眼睫,平常的语调,仿佛他对叶润礼的感受毫无体察。

  叶润礼心痒难耐又患得患失,另一方面暗自感叹,江崇凛是什么都经历过的了,怎么会因为这点接触就跟自己一样乱了方寸。

  酒桌游戏还在继续,这时有位朋友来找江崇凛,想和他单独聊聊。

  他们离开包间,走到了与之相连的露台上。后来那个来找江崇凛的人先回来了,叶润礼转头见到江崇凛独自站在围栏边,一袭深色衣物融在夜色里,仿佛与包间里的喧嚣浮动隔着一层。

  叶润礼心思一动,没有犹豫地起身离席。

  -

  工作了一整天,晚上的消遣娱乐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放松身心,对于江崇凛而言只是意味着减少了休息时间。

  他的确不是一个对于社交那么热衷的人。下班以后也总要保持一定的私人空间不被打扰。

  已经走出来了,他便不着急回去,掏出随身的一盒烟。

  抽一根,权当解解乏。

  打火机是包间里随手拿的,没有防风功能,夜里风大,点了几次没点燃,才想说不抽了,一只细白的手伸到眼前,堪堪挡住风势。

  江崇凛动作微顿,叶润礼从他手里轻巧地拿过打火机,嗓音清软,“我替你点烟。”

  火光随即跃起,映着叶润礼另只掌心的纹路。

  江崇凛稍微低头就着火吸了一口,烟头很快点燃,他却只吸了这一口,随即放低夹烟的手,将香烟置于下风处。

  叶润礼收起火机,问他,“学长是不是要回去了?”

  刚才他听到江崇凛和屈星尧说起明天要出差,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江崇凛没有回答他的话,眼见他穿着单薄T恤站在风里,说了句,“当心凉。”

  深秋的夜,一件单衣是不足以御寒的,叶润礼着急出来忘了穿外套。

  男人看似随意一句,他却受用极了,抬眸看向对方。

  今晚他自认为还算克制,不管心里多么躁动,到底没说逾越的话也没做逾矩的事。

  自从搬家那件事后,他也学乖了。江崇凛不喜欢事态失控,那他就学着循序渐进,慢慢增进了解。

  可也不能怪他贪心,这次是江崇凛主动关心在先,今晚他对自己的态度实在说不上清白。

  脑子里血往上涌,叶润礼一时按捺不住,大胆问道,“学长你对别人也这么嘘寒问暖吗?”

  男人的视线在他脸上淡淡扫过,又看向别处。

  风势更猛了,吹得衣衫抖抖作响。

  叶润礼没说冷,他刚从温暖室内出来,这点冷也还扛得住。

  江崇凛做了个让他没想到的动作,一伸手兜住他的后脑,把他转向包间方向,摁着他往回走,边走边沉声说了句,“你想听我说什么?”

  男人到底是老练的,叶润礼问得真真切切,他答得虚虚实实,什么本心都不泄露。

  走到包间门口,他先把叶润礼推进去,另只手拾起烟再深吸一口,而后掐灭烟头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其实江总也要招架不住了

 

 

第16章 少年心事如此赤诚

  回到包间没多久,江崇凛就告辞离开了。

  一场聚会下来,他是唯一一个滴酒没沾的人。

  明天要出差开会,喝酒误事,而且这种场合有个默认的定律,一旦你开始喝第一杯,就必然会有第N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