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的理由(27)

2026-06-07

  男人的视线仍然锁在他脸上,片刻安静后,语气缓了点,问,“刚才是第一次接吻?”

  叶润礼抿着嘴唇没说话。二十三岁也不小了,他为自己的毫无经验感到一丝尴尬。

  江崇凛扶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往下滑,握着了一截劲瘦腰身。

  叶润礼浑身绷紧,听见男人说,“我教你。”

  叶润礼喉结滚动了下,来不及闭眼,旋即被吻住。

  原来亲吻不止是嘴唇相碰。

  车库的灯又转暗了,叶润礼的羞赧无措都藏在一片昏晦不明中。

  他的呼吸间全是另个人的气息,男人的体温包裹着他,让他浑身发热心跳剧烈。唇珠被啜吻的同时又被牙齿咬住,叶润礼不觉得痛,但被勾得隐隐颤抖。握着他脸颊的手指渐渐使劲,他被迫启开双唇,男人趁虚而入,唇齿缠绵得更深更热。

  叶润礼完全无法思考了,无意识地伸手抱紧江崇凛,尝试着给些回应。男人引导着他,也纵容他取夺,而他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小兽,趋近最原始的本能,渴望被彻底地占据。

  一个深吻持续了约一分钟,叶润礼几乎要融化在这个吻里。

  江崇凛松开他时,他嘴唇红肿,眼眶有湿意,立刻把头埋了下去,不愿被看到脸。

  江崇凛没有勉强他什么,手掌摁着他的后脑,慢慢揉了揉,给他时间平复。

  等到叶润礼微微起伏的背脊平缓下去,江崇凛俯下身,贴近了他,问,“我刚才和你说什么,你听明白了吗?”

  他要确定他那种没有原则的样子只可能、也只可以出现在自己跟前。

  叶润礼侧过脸,黑暗中他那双眼睛格外动人,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江崇凛,半晌,似乎是回过神了,说,“不会的,我不会对别人说那种自轻自贱的话。”

  江崇凛眼里黑沉沉的,“也别对我说。”

  叶润礼怔了怔,又笑了,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我只会对你说。”

  他立刻凑近了把嘴唇贴在江崇凛耳边,“初吻给你了,我还可以给得更多,我们在车里也可以......”

  江崇凛面无表情地听完,而后吐了口气。

  叶润礼表面上是个好看又温和的小孩儿,有教养知进退,讨人喜欢,可是内里也有他疯的一面。

  接触得久了,江崇凛确信只有自己知道他这点秉性。

  他抬手捏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推开一点,沉声说了句,“自己冷静下。”

  说完推门下了车,站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几分钟,叶润礼终于从同一边车门下来。

  衣服已经整理妥帖,面色也恢复如常,只有被江崇凛咬过的唇珠还残留一点红肿,上面有道小口子,是被咬破的。

  他走到江崇凛跟前,神情乖顺,叫他学长。没了刚才可劲撩人的样子。

  江崇凛伸手以指腹揉了揉那处破皮的地方,说,“走吧,送你回家。”

  -

  一个亲吻对江崇凛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对于叶润礼而言却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亲密体验。他们终于做了一件恋人间才能做的事。这之后的好几天叶润礼都在反复回味这个吻,一想起来就觉得晕乎乎的。

  江崇凛这边的情形则要理性得多,那通深夜电话因为顾及叶润礼在场,他和韩霄在一些认知上没有完全达成共识,有些话也没说得那么透彻,他又另择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和对方通了一次电话。

  这段前事应该有个了断,韩霄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他有在逐渐接受现实,尽管这对他来说很难。

  一通电话讲了十几分钟,韩霄的态度渐渐趋于缓和。不可否认他喜欢江崇凛,也许时至今日仍然喜欢,但他的天性是定不下来的,没有人可以违背本心而活。

  快到聊完了,他突然对江崇凛说了一句,“你不是为了你自己打这个电话。”

  江崇凛没接他的话。

  韩霄又道,“你是为了那个小男友,你怕我去骚扰他。”

  七年的交往也代表了相当程度的了解,韩霄知道江崇凛是那种先礼后兵的人。如果自己真敢对叶润礼做什么,恐怕江崇凛还有后手。

  “你们在交往吗?”韩霄问。

  江崇凛语气平淡地否认了,“还在了解阶段,行不行我说了不算。”

  意思是取决于叶润礼怎么想的。

  韩霄一下子就笑了,说,“算了吧,别他妈装绅士了,你看他的眼神就不是无所谓的样子。”

  江崇凛想起那一晚在车库里的两次亲吻,自己表现出的占有欲是不寻常的,他陷入了沉默。

  这通电话并未瞒着叶润礼,江崇凛当晚就告诉他了。

  叶润礼听后只是点点头,说学长我肯定相信你。

  那天在车里他听得分明,江崇凛和韩霄不会再复合了,至少江崇凛没那个意思,但叶润礼心里仍有隐隐的不安。

  他觉得韩霄的不舍是真的,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可是叶润礼什么都没说,他想在江崇凛跟前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成熟得足以把那些患得患失都藏起来。别让江崇凛总把他当一个纯情学生对待。

  然而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江崇凛竟然去酒吧接了他两次,其余几天则是司机在酒店外面等他下班。

  叶润礼觉得受宠若惊,江崇凛却做得很自然,到了酒吧门口就发条信息在外面等着,并不进去打扰叶润礼工作。

  年上者的安抚是润物无声的,看破了不说破,叶润礼的那点担忧在他眼里根本就藏不住。

  周六这晚驻唱结束,一到后台叶润礼就掏出手机,置顶的微信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

  江崇凛在十分钟前发来的:【酒吧正门,别急。】

  叶润礼把刚才收到的花束全都送给了当值员工,拎着背包就跑出了酒吧。

  江崇凛站在一盏路灯下,正在讲电话,见到叶润礼走近,他和助理说话的语速快了点。

  叶润礼把一只手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仰起脸,以嘴型说:想你了。

  江崇凛结束通话,往衣兜里握住他那只微凉的手。他们站得很近,衣兜位于两人之间,路过的行人不会注意到这个暧昧的动作。

  正说着话,注意力都落在对方身上,叶润礼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突然有人叫他,“小叶,下班了?”

  叶润礼没防着被人认出,下意识抽回了手。

  脚步声踏来,身后那人又道,“送你的花怎么没拿呢?”

  说话间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到了叶润礼身旁,其中的男人扬手要拍他的肩膀,江崇凛不动声色地出手一揽,将叶润礼拉向自己。

  对方没碰到肩,停在半空的手又讪讪收了回去。

 

 

第24章 学长,救我

  叶润礼扭头看清来人,这才应了声,“邱总。”

  他刚才和江崇凛说话的语气尽是依赖,这会儿称呼对方邱总,态度则疏离得多。

  饶是这样,江崇凛站在一旁还是皱了下眉。

  邱锐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转了下,好像在评估江崇凛的来头。

  等了几秒,他见叶润礼没有把江崇凛介绍给自己的意思,便打着哈哈说,“你唱了一晚上肯定累了,哥不耽误你,空了联系。”说完便搂着女人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SUV。

  叶润礼等人走远了,去捏了一下江崇凛的手,温声解释,“他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比我大几届。”

  他没有称呼邱锐为学长。这个称谓对叶润礼而言只能指代江崇凛,他从来没叫过其他人学长。

  江崇凛闻言没说什么,领着叶润礼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到了车身前,江崇凛说,“做什么的?”

  叶润礼叫他邱总,这人名下总要有点生意。

  叶润礼怔了怔,他的背包里就装着一张邱锐递来的名片。

  “一个MCN公司的合伙人,刚在后台和我聊了几句。”

  具体聊了什么,叶润礼没提。他不愿聊那些不相干的事破坏此时的气氛,回答得也有些避重就轻。

  江崇凛起先没说什么,替叶润礼拉开车门,然后自己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待到他坐定,叶润礼探过中控台就想要吻他,却被江崇凛扣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