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的理由(40)

2026-06-07

  江崇凛返程那天是周六,正好林砚也在同一天回到学校。这次他跟随学校乐团外出巡演,一走半个多月,中间发生了很多事,叶润礼一直没见着他。

  在电话里林砚说要送些特产,叶润礼正好有几份谱子要给他,就约着见一面。林砚打了个车过来,叶润礼在小区门口等他。

  一见面,叶润礼先愣了,打量着刚下出租的好友,迟疑了下,说,“怎么瘦了。”

  是演出太辛苦,还是因为分手或别的原因,叶润礼没好细问。

  林砚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上周感冒了,到了北方水土不服。”

  叶润礼领着他通过门岗,边走边说,“我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如果不介意就去学长家里,至少能喝口热茶。”

  林砚说,“不进门了,拿了谱子我就走,晚上还有课。”

  叶润礼要接他手里的东西,林砚没让,他带了些牛肉干之类的零食,抽了真空,挺沉的。

  以他的性格本来不太会带这些特产,可是这次每到一个地方就买些东西,最后攒了一大包带回来。

  叶润礼评价,“上次没接到我的求助电话,内疚死了吧。”

  林砚笑了笑,说,“还真是,一想到这个就睡不着。买点东西回来补救。”

  就是关系很好才这么说,叶润礼开个玩笑,也让林砚别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进了电梯,林砚见叶润礼掏出江崇凛家的门卡,问他,“你们这算是同居了?”

  叶润礼没有否认,“住在一起,只是...有名无实。”说完自嘲一笑。

  他的言外之意林砚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叶润礼头一回聊到这类话题,林砚也回得比较含蓄,“你别太拘着,江总可能是顾及你的感受。”

  叶润礼沉默了几秒,聊这个的确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确定自己给江崇凛的暗示明示足够清楚。

  电梯快到了,他说,“我半夜去爬床,他宁愿洗冷水澡也没做完。”

  林砚闻言挑了下眉,电梯门徐徐打开,外面是装修奢华的入户门廊。

  叶润礼已经聊到这个程度,也放开了,又道,“我不知道是我哪里不够好?脸还是身材......”

  “瞎说什么。”林砚打断他。

  长成叶润礼这样还要自我怀疑,普通人就别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进去坐一下?”叶润礼问。

  “不了,我拿了东西就走。”林砚把特产放在门外长凳上,没有解释自己不进屋的原因。

  这种豪宅就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屈星尧,心里多少是有点回避的。

  叶润礼进门拿了谱子交给他,又和他走回电梯口。

  林砚一边随手翻看乐谱,一边说,“我猜猜,你是不是和江总说了什么,类似要他承诺一生一世的话。”

  叶润礼一怔,想起那晚在江边的那句走到白头,还有这些天里的无数次好爱你。

  林砚的视线从乐谱里抬起,看到叶润礼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林砚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还是据实说道,“他什么都经历过,和你交往算是破例。你动辄就要一辈子,他不碰你,也是换个角度对你负责。”

  叶润礼闻言沉默下去,这几天他也跟自己掰扯过,不是没想到这层可能性。

  江崇凛只说过喜欢,从未松口说爱。

  一字之差,感情的浓度是完全不同的。

  江崇凛可以纵容他,宠爱他,管教他,甚至单膝跪地为他服务,唯独没有认爱。这就是一段随时可能结束的感情。

  江崇凛要的是当下,原是叶润礼太贪心了。

  林砚进了电梯,用一只手钦住开门键,作别前他劝叶润礼,“别让自己受伤,也别太较真了。”

  叶润礼突然笑了下,看着林砚,先是由衷说“谢谢”,又道,“他说喜欢就够了,我还是得用尽全力爱一次。”

  林砚一愣,摁键的手松了,电梯门开始阖上。

  他看着退到门外的好友,一丝心疼浮上来,最后摇摇头,只说了两个字,“傻子。”

 

 

第33章 给我点时间,哥

  出差走了四天,江崇凛在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父母家,打算吃了晚饭再走。

  他在微信里和叶润礼说了不回家吃饭,叶润礼很快回复:【等你回来,别着急。】

  江崇凛刚出差的头两天,叶润礼回消息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许多,间隔一两小时甚至半天,但从昨晚开始又恢复到秒回的习惯。

  江崇凛能觉察出他心境上的一些变化,但没有说穿。

  不管回复的速度快慢与否,叶润礼并未流露任何负面情绪,道早安或晚安的消息仍以”好爱你”作为收尾,而江崇凛的回复则是“乖”,“好”这样简单一个字。

  家门打开,迎上来的还是那道年轻的身影,穿着长袖T恤,一条修身运动裤,简简单单然而赏心悦目。

  江崇凛张开手,暖融融的身子即刻扑进他怀里,说着好想你的同时,叶润礼又吻了吻他的下颌。

  江崇凛揉揉他的头,发丝从指间穿过,留下一缕湿意。叶润礼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香气。

  江崇凛听见他叫了声,“哥……”

  分别四天不算长,何况他们每天都有短信电话来往,但是这声哥还是叫得人心软,也勾起一点蠢蠢欲动的念头。

  叶润礼又凑上来吻他的唇。江崇凛从外面回来,身体微凉,叶润礼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嘴唇,呢喃道,“昨晚特别想你,后来找了件你的衣服放在枕头边才睡着。”

  他说得很自然,这样单方面的表白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江崇凛垂眸看着他,原本以为经过前几天的那件事,叶润礼在感情上会变得谨慎收敛些,不成想自己出门一趟,这小孩甚至比以前还要坦率直白。

  这几天他是怎么度过的,又是怎么把自己调整成这样的?

  江崇凛眸色深了点。叶润礼试探着吻了两下,见他没有明显回应,笑着说,“你累了吧,不闹了你。”说着就要退开。

  江崇凛沉声道,“不累。”继而抓过他的手腕,直接把他压到了墙上。

  曲姐特意留了几分钟才从里间出来,还没走到玄关,就瞥到一道穿着大衣的挺拔身影正把穿着单衣的青年抵在墙上热吻。

  叶润礼被男人的体格完全遮挡住,只有一截被掀起衣角的腰部白晃晃地露着,似乎是完全顺从的状态。

  曲姐在家里服侍这么些年,从来没见过如此刺激的画面。江崇凛平日里总是很体面克制的一个人。曲姐吓得不敢多看一眼,迅速退了回去。

  吻了足有两三分钟,吻得叶润礼几乎喘不上气了,江崇凛搂着他的腰,顺手摸出一个盒子放到他手里。

  叶润礼眼神迷蒙,眨了眨,攥着那个丝绒盒子,“这是...?”

  江崇凛说,“小礼物,喜欢就戴上。”

  那里面是一只价值不菲的运动腕表,在机场专柜买的,适合叶润礼的年龄和日常穿衣风格。

  江崇凛在回程的飞机上想起自己的小男朋友前几日情绪不佳,就在免税店挑了件礼物带回来哄他。

  结果叶润礼已经自己调过来了,江崇凛也就不提前事,只当是寻常出差礼物。

  叶润礼看见腕表,露出很惊喜的表情,说着喜欢,立刻取出来就要带上。

  江崇凛一边帮他摘取标签,一边却在心里想,这小孩年纪轻轻的,物质这方面倒是看得很淡。上一次拿副卡也是,这次收到礼物也一样,嘴上说很喜欢,实际上没那么感兴趣。

  以江崇凛的洞悉,完全能分辨出对于昂贵礼物真感兴趣和礼貌性喜欢的区别。

  叶润礼戴上腕表,举起手腕给江崇凛看,眼里尽是笑意。这件礼物对他的意义比不上“江崇凛送的”这个概念来得重。

  此刻他的喜悦是真切的。男人也噙着笑说,“挺好看。”

  不戴首饰的人,身上就这一件饰品,黑色腕表搭配银色表盘,衬着叶润礼的白净皮肤,显得青春又矜贵。

  在外奔波了几日,江崇凛嘴上说不累,身体还是有些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