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说,“我也不勉强你,现在行不行就是你一句话。拒绝之前你可以先去见见经纪人,就当是为了自己,不是和我较劲。”
话都说到这一层,叶润礼不好再争论什么。江崇凛哄他这么久,够有耐性的了。
他有点讪讪地,默然片刻,最终无奈地点头应了一声。
江崇凛可能也不想再起争执,叶润礼已经消停了,他就又迁就着他说,“不着急,你想好了联系她,先把手机号存下来。”
说着一边揉了揉他的头,一边拿出手机。
叶润礼看着他翻找联系人,心里那点情绪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忍住。江崇凛的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叶润礼突然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吻得又急又乱,毫无章法,好像要从这点亲密缠绵里急于求证什么。
江崇凛对他真是很好,说给谁听都挑不出错来,可是这样的对待又和他想象中的恋人相处相去甚远。
他觉得是自己太矫情了,太在乎那点自尊心,一定要在钱上分出彼此来。也许这些东西在江崇凛那里就是随手一签的单子,和朋友随口一提的人情,根本不当一回事。
叶润礼心里有些话梗着,没法问,也不敢问。
他以为每晚躺在江崇凛身边,就成了他最亲近的枕边人,却不想靠得越近了越是摸不准这段感情的定位。江崇凛总是那么从容不迫,倒显得叶润礼敏感多疑,不知道在计较些什么。
他吻上了就不舍得分开,轻轻去咬男人的下唇,牙齿收着劲,肯定是没有咬疼的。
江崇凛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扔,把他抱回怀里。
叶润礼的主动权被夺了去,不出一两分钟就被吻得浑身发热两腿发软。
自从他们滑雪回来,江崇凛就在连续出差,这几天都没有做过。叶润礼刚尝到这件事的甜头,正是贪恋的时候,经不起撩,江崇凛的手一扣上他的腰,稍微掐了下,他就浅哼了一声,在唇齿间发出含糊的邀请,“哥,我们做吧......”
这才吃过晚饭,还不到九点。江崇凛没有明着拒绝,不想让叶润礼觉得尴尬,他又吻了他一会儿才慢慢退开,抚着他微微起伏的背脊,说,“我今晚有个视频会议,结束了来陪你。”
叶润礼在他怀里冷静了会儿,简单粗暴的生理性冲动暂时盖过了心里那点负面情绪。他脸颊还微微泛红,点头说了声“好”,从江崇凛的书房出去了,还懂事地带上了门。
江崇凛本来有点担心他背着自己出去闲逛散心,会议开始前还走出书房去确认,走到二楼楼梯口,看见叶润礼站在楼下落地窗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望向窗外,似乎是在看他原先租住公寓的那个方向。
这两个月他就没怎么回去过,基本都住在江崇凛这里,那套房子的租金还是照样缴着,江崇凛交给助理去办的,也没再过问。
在家里喝酒总比出去喝酒要好。江崇凛没有打扰他,转身回了书房。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隐约的音乐声隔墙飘来,叶润礼应该是去了那间客卧,正摆弄设备。江崇凛听着屏幕对面的副总汇报工作,忽然笑了笑。
一场视频会议开了将近一小时,等到江崇凛再走出书房,音乐声已经停下了,他推开客卧的门,叶润礼睡在靠墙的沙发上,头上戴着耳机,脚边倒着两个空酒瓶。
由于躺得随意,衣摆掀起来一角,露出一截劲瘦腰身。皮肤很白,腰线清晰,一截内裤边缘露在牛仔裤外,拦住了身体线条的走向。
江崇凛视线沉了些,缓步走过去。
叶润礼是半睡半醒的,由于戴着降噪耳机,他听不见江崇凛刻意收敛的脚步声。
直到男人的手掌抚上他的脖颈,他睁开眼,还未出声,嘴唇就被堵住了。
他一边回应着亲吻一边又试着推开江崇凛。这张沙发不够大,容不下他们两个人,而且屋子的东西也仍然让他觉得别扭,是那种又喜欢又别扭的感觉,他不想在这里留下什么痕迹。
江崇凛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之前为了找灵感还躲在衣帽间里搞创作,现在却不愿意在自己送他的这些录音设备之中与他欢爱。
江崇凛不说破,抱着他在沙发上吻了一会,又把他抱到了地毯上。
一方面是江崇凛自身也很急切,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要叶润礼,换个房间的功夫都不愿等,另一方面他也不接受被一位年下恋人一而再地挑衅权威。
他让叶润礼在这里做,就得在这里做。他们之间到底还是江崇凛说了算。
叶润礼反抗也是徒劳,江崇凛有的是法子让他发疯,让他臣服。
上次在雪场别墅,顾及着叶润礼是第一次,江崇凛怕把他伤着,就是在最为情动的时候也留心着他的反应。
今晚就要放开得多了,加上叶润礼喝了酒也格外缠人。地板上做起来当然不如床上舒服,却有种别样的偷情一般的刺激感。
江崇凛弄得狠了点,叶润礼到后面实在受不住了,头埋在臂弯里,错乱呼吸间似乎连称谓也是乱的,叫了“哥”,叫了“江崇凛”,还有含糊不清的一声“老公”。
江崇凛听到这两个字,心里那根弦震颤了下,他俯下身想听得更清楚点,可是叶润礼直到最后也没再叫第二声。
他们是在一场没有结果的纷争之后做的这件事,也许是情绪作祟,两人的状态比起上一回都要激烈很多。
做完以后叶润礼直接倒回地毯上,闭着眼睛,睫毛一片湿润,他累极了,根本无力动弹。
江崇凛给他裹了件自己的衣服,把他抱回主卧做了彻底清理。
等到叶润礼沉沉睡下,江崇凛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又起身出了主卧。他平常没有事后烟的习惯,今晚不知是怎么了,身体舒坦的同时心里却有些烦躁,走到阳台上抽了一根。脑子里时不时飘过叶润礼说过的话,一会儿是“我们睡过了,所以奖励给我的吗”,一会儿是“如果不是奖励,那就是怕我缠着你了”......
江崇凛心道,这小孩其实聪明得很,尤其以他的年龄,没有为了那些录音设备感到惊喜,没有拍照发朋友圈,反而很快就琢磨出来,那些东西本质上就是那个意思。
江崇凛是喜欢他的,买了昂贵的玩意来投他所好。另外也是有互不亏欠的意思。
可是叶润礼直接问了,他却没有承认。
江崇凛自问很少又这么不磊落的时候,他本可以坦然地说,到了自己这个年龄谈恋爱就是这样的,给小男友爆点金币很正常,如果有一天走散了,叶润礼没得到感情,至少有钱和前途。
这些话当时如鲠在喉,江崇凛说不出口,幸而叶润礼也没再追问。
一根烟抽完,仍然没有睡意,他又抽了第二根,这才回到卧室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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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叶润礼在早餐过后提出要回家陪陪父母。今天就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他想和家人一起迎接新年。
国人对于新年的态度远不如春节来得慎重其事,江崇凛本来是打算和叶润礼一起跨年的,餐厅都订好了,听到他这么说,并未表示反对,也没提及自己原本的计划。
叶润礼上楼取了几件换洗衣服,江崇凛拿着车钥匙在玄关等他。叶润礼见他伸手来提自己的旅行袋,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叫个车很方便。”
江崇凛一手拿过行袋子,一手把他揽过来,“走吧。”
明知道叶润礼这趟回家,有点躲着自己的心思,江崇凛还是由着他去了。
轿车开到叶润礼父母所住小区前的街口,叶润礼下车时反而显得比江崇凛更加不舍,牵了手,接了一个浅浅的吻,还说定晚上要在电话上互道新年快乐,这才下了车。
江崇凛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来应该不超过两天。
叶润礼回家以后倒是比起离家那个早上要主动得多,给江崇凛发了不少信息,事无巨细都要与他分享。
自从他们开始恋爱,由于江崇凛工作很忙,叶润礼少有这么频繁联络的时候。江崇凛也在元旦假期当中,尽量做到了句句有回应。
叶润礼在父母家住了一晚,仍是没提回来的时间,江崇凛也没有催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