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润礼回家后的第二天深夜,一条银行提示发到了江崇凛的手机上,他给叶润礼的那张副卡刚刚在一间酒吧产生了一笔消费。
这是江崇凛第一次收到消息提示,也是叶润礼第一次用到这张卡。
江崇凛此时刚到会所不久,今晚是来跟朋友聚会消遣的,看完消息他给叶润礼拨了个电话,对方没有接听。
再打一次,仍然没接。
江崇凛皱了皱眉,和坐在对桌的屈星尧商量,“车子借我。”
刚才是司机送他来的,会所这里有他的房间,江崇凛本来打算玩得晚了就住在会所,明早直接去公司上班。
这时候再叫司机回来反而耽误时间,正好他还没喝酒,不如直接开走屈星尧的车。
屈星尧一边找出自己的车卡一边问,“你这才来就要走?”
江崇凛接过代客泊车的卡片,说,“礼礼在酒吧,我去接一下。”
屈星尧听了直摇头,“让司机接不行么,你他妈太扫兴了。”
屈星尧话没说完,江崇凛已经快步走到包厢门口了。屈星尧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一脸无奈地骂了声“艹”。
作者有话说:
明晚(周六)继续更新
第37章 我宁愿那个人是江崇凛
叶润礼回家这两天,和父母相处得挺好。
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加上叶妈妈从中努力斡旋,叶爸的态度也在趋于缓和。
一家人围桌吃饭,或是一起看跨年晚会时又能像从前那样聊天打趣,叶润礼出柜的事还是不能碰的,但是他换专业这个话题已经不会引起矛盾。
上个学年他的专业排名从入校时的倒数几位上升至同届的前三,父母算是认可了他的能力,也答应要去看他的音乐会。
回家的第二天下午,家里的门铃响起,叶润礼去开了门,看见外头站着两名搬运工人和一个快递员,一张单子随即递上来,快递员说,“这是您订的按摩椅,请签收。”
叶润礼莫名其妙,正要问对方是不是送错了地址,发现一起递来的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打印着“祝爸妈身体健康”,落款是叶润礼的名字。
叶润礼脑子转得很快,明白了这是江崇凛以他的名义送给自己父母的新年贺礼。
这时候叶爸叶妈也走了过来,看到门外半人高的按摩椅包装盒,两位长辈很是吃惊,旋即又露出惊喜之色。喜悦的表情是很由衷的,这让叶润礼没法解释这个礼物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工人把按摩椅抬进家里,完成了整体安装,当晚父母就轮流体验了各种按摩模式,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叶润礼家境本来不错,虽然比不上那种煊赫豪门,但也在普通中产之上。一台按摩椅不是消费不起的东西,父母的开心更多的还是源自叶润礼的体贴孝顺。
叶润礼回家这两天给江崇凛发了不少消息,收到按摩椅以后反而消停了,什么都没发。
在家吃过晚饭,他借口要找同学排练出了家门,独自打车去了一间离家不远的酒吧。
结果粗心大意忘带手机,快结账时发觉身上的零钱也不够,唯一能用就是江崇凛给他的那张副卡,被他塞在钱包里层一直没用过,他在无奈之下刷了这张卡。
结完账他没有着急离开,慢慢地喝着手里的最后一瓶酒。
中间有人来找他搭讪,他直接把对方拒了。
他已经喝了四瓶啤的,有点醉眼朦胧,身边的椅子再次被人拉开,一道身影不请自来地坐下,叶润礼看也没看,说,“不约,滚。”
那道身影纹丝不动,叶润礼蹙着眉,抬眼看过去。
面色冷峻的男人穿着考究大衣就坐在身旁,一言不发看着他的醉态。
叶润礼瞬时酒醒了一半,怔忡地盯着江崇凛,半晌,问,“你怎么来了?”
江崇凛的视线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脸上,淡声道,“不然呢,等着你被别人捡醉?”
这一次叶润礼没再辩称自己没醉。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的反应变得比较慢,他眨了眨眼,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崇凛说,“我收到银行的消费提示,里面有商家名字。”
叶润礼没想到江崇凛会因为一条信息就着急赶来。看他的着装,应该是中断了别的应酬改道来找自己。此时他们两人坐在一张小圆桌边,各自都有些欲言又止。
分开的这两天里,叶润礼给江崇凛发了不少信息,但在心底里他没有完全释然。那个花钱买断感情的疑惑让他隐隐不安。
尤其在收到按摩椅之后,那种感受更是难以形容。
他爱慕江崇凛,一直为他的成熟内敛所吸引,叶润礼自己想不到的事,江崇凛总能替他处理周全,比如用一台按摩椅换来家中长辈的认可。但是这样的成熟又像一把双刃剑,叶润礼摸不到那背后的真心,每每伸手都被划伤。
追求江崇凛时他是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如今作了恋人,叶润礼反而越爱越不安。
江崇凛见他默然不语,不知他是醉后走神还是情绪不佳,又开口道,“喝了多少?”视线在几个空酒瓶上一扫,“还想喝么,我陪你。”
叶润礼有些诧异,“你还同意我喝吗?”
按照江崇凛的性格,这时候应该拦着他,或者直接把他带走。
江崇凛脸上浮起一抹略带无奈的笑,“我不让你喝,你会听我的?走了两天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家,也没说什么时候消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语气里没有指责或不耐烦,反而是连醉酒的叶润礼也能听出来的迁就退让。
就在这一秒,就在江崇凛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润礼听到心里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说:那些礼物背后的用意不要追究了。他只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即便做不了对方心里最特别的人也没关系,他就学着当一个收了礼物只会欢天喜地的那种普通情人。
谁叫江崇凛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这语气太苏了,让他心尖发麻。
叶润礼拿起纸巾擦了下嘴,说,“不喝了,我回爸妈那里拿了手机,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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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凛用那辆借来的跑车,把离家两天的叶润礼接回了自己身边。
尽管他们在隔天都要早起上班或上课,这一晚还是毫无节制地做了。
叶润礼还在淋浴间里冲澡,江崇凛径直就进来了。
升腾的雾气让叶润礼看不清男人的面目,他醉得有点厉害,身体也更加不耐受。江崇凛把他压着墙上,他顺从着任由男人掠夺侵占,后来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滑落的是水痕还是泪痕,江崇凛扳过他的脸和他接吻,咬住他的唇,嗓音发沉,问,“今天怎么没叫老公?”
叶润礼身体一颤,偏头看向男人,到了濒临释放时,他在失神之下还是叫了那个最亲密的称呼,立刻换来了更加激烈汹涌的攻掠。
以前叶润礼不知道做这种事的好处,有了几次经验,他渐渐有种上瘾的感觉。
江崇凛总能让他体验到那种极致的快乐,让大脑无暇思考,把一切冲动交给本能。身体累到仿佛不是自己的,反而生出一种被爱的错觉,毕竟那是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刻。
这一夜过后,一切似乎又都恢复如常,没人再提及这次的礼物风波。
叶润礼每天都会去客卧待上两三个小时,录制demo,适应新设备的操作系统,也忙着应付期末考试。他好像逐渐适应了江崇凛为他提供的各种条件,就连那张他在最开始表现得抗拒使用的副卡,如今也会不时地有消费记录发到江崇凛的手机上。
有时是在商场里买了新的冬衣,有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书店买了原版乐谱,都不是多大的开销,从一两百元到千元不等,可是平均下来每周总会用上一次。
有一天排练结束,叶润礼请了几位乐手去吃饭,他掏出信用卡结账,林砚看到了,继而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江总给的卡?”
叶润礼签了单,把卡塞进钱夹,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林砚没问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开始刷总裁的副卡,倒是叶润礼,在无言了半分钟后,突然说,“我记着账的,万一哪天分开了,会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