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的理由(49)

2026-06-07

  叶润礼有点慌乱地抬手擦了下脸,不知是在掩饰什么。

  江崇凛这时倏忽闪过一个念头: 和自己在一起果然还是太勉强他了,不如放过这孩子罢。

  这想法转瞬即逝,他已经在另张躺椅上坐下,听着叶润礼言不由衷地解释,“这里视野很好,睡不着,起来看看夜景……”

  江崇凛盯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温声叫他,“礼礼。”又道,“有心事?”

  叶润礼摇摇头,带了点浅笑说,“没有啊。”

  他下意识地举起酒瓶想喝酒,又因为顾及江崇凛而把瓶子放下。

  江崇凛注意到他的动作,皱了下眉。叶润礼近来似乎多了喝酒的习惯,以前他是不怎么碰这东西的。

  这个认知一浮上来,江崇凛心里立刻刺痛了下。

  接着是几秒短暂的沉默。

  就当叶润礼想要起身的那一下,江崇凛伸出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手臂收拢,将年轻的身体摁紧了,继而以一种温和的,然而也足够冷静的声音说,“礼礼,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太辛苦了,你想要我给你自由吗?”

  叶润礼的下颌抵着男人的肩膀,这一瞬间倏然睁大了眼睛。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醉了,没有听清江崇凛说了什么。

  江崇凛能感受到他的身体瞬间紧绷,那种应激的状态让江崇凛一下子后悔自己说出的话。

  叶润礼轻声地,甚至带了点颤音地问,“学长,你刚说什么......”

  江崇凛稍微低头,贴着叶润礼的脸颊,说,“没有没有,不说了。”

  叶润礼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深夜里发出刺耳的一声裂响,他抓紧了江崇凛的衣服,又问,“你不要我了吗?”

  江崇凛闭了闭眼。覆水难收,他没办法让他忘掉刚才那句话。

  他松开了怀抱,转而捧着叶润礼的脸,俯身吻下去。

  很深入很强势的一个吻,没有再给叶润礼开口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江总不久后会非常后悔今晚说的这句话

  应该还有一两章,礼礼就要自己走掉了

  下次更新在周三晚

 

 

第39章 爱成这样,叶润礼自认很惭愧

  这个深吻最终还是引燃了各怀心思的两个人。

  也许这时候放任本能去求欢是错的,可是叶润礼已经错过很多次了,他甚至开始习惯每当怀疑自己并不曾拥有爱情时,就去寻求江崇凛对于自己身体的侵占和掠夺。

  他还很年轻,又有经验丰富的恋人引导,更容易耽于欲望。

  在精神空虚到无法自救时,他只能借由身体的反复填满,欺骗自己也有被爱过的错觉。

  一场放纵的结果是没能赶上第二天的航班。

  当叶润礼从昏睡中醒来,原定的那班飞机已经起飞很久了。江崇凛在隔壁房间讲电话,以地道熟练的英文与澳洲分公司的新任负责人交流有关合规调查的情况。

  叶润礼有些艰难地下了床,拖着步子走到两个房间的门廊边。

  他倚着门框,沉默地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一边分辨着他说的那些与企业管理相关的词汇,一边慢慢地回想起昨晚那场混乱。

  江崇凛回头看见了他。叶润礼只穿着一条内裤,身上的各种痕迹展露无疑。

  江崇凛知道自己昨晚并不是一位体贴的爱人,叶润礼很会勾引,对他使出了浑身解数,这直接导致原本可以温柔缱绻的情事,最终演变为一场失控无度的索取。

  江崇凛不能否认那种完全掌控住另个人的感觉很爽,但他也知道叶润礼不会好受。从他身上的痕迹,眼下淡淡的青黑,眉目间的倦怠隐忍,都说明他承受了超过范围的刺激。

  江崇凛皱了皱眉,继续讲话的同时走到小冰箱边拿了一瓶水递给叶润礼。

  这是一通重要的电话,他不能提前结束。

  叶润礼接过水瓶,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江崇凛伸手在他颈部和腰侧轻轻抚摸,叶润礼并无太大的反应,像只温顺的动物或情人。

  考虑到叶润礼的身体,他们在酒店多待了半天,直到傍晚才搭上航班回程。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长,空乘提供的点心和餐食叶润礼基本没动,当他伸手指向酒单时,被坐在一旁的江崇凛制止了。

  叶润礼蹙着眉,小声地说,“只是啤酒。”

  江崇凛替他要了两种果汁,空乘递上果汁后走开了,江崇凛看着叶润礼说,“礼礼,喝酒这块儿我们最近控制一下。如果你去酒吧要经过我同意。”

  语气和神态都很温和,却有种不容人抗拒的气质。

  叶润礼抿了抿嘴唇,最终没有争辩什么。

  当天深夜他们回到家里,江崇凛在楼上洗漱,叶润礼独自到楼下找东西喝。当他拉开那个放有酒水的冰箱,倏然发觉所有酒精类的饮品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更多新口味的茶饮和气泡水。

  叶润礼面对重新摆放的冰箱内部,愣怔了几秒,而后关上门。

  年上者的话,从来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江崇凛做了决定,就意味着他或者他手下的人,必然会去实施。

  叶润礼站在冰箱前,想起前一晚江崇凛说的那句“你想要我给你自由吗”,一下子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

  新的一周开始了,叶润礼正式进入寒假,江崇凛还是一如既往地忙于工作。

  出席婚礼那一夜的片段仿佛被人为抹去了。叶润礼避讳谈及,江崇凛也不会主动提到,他们仍然同居在一起,抽空约会,温存缠绵,看似没受什么影响。

  由于是在假期当中,叶润礼回到父母家的次数增多了些,由原本的每个月回家一次变为每隔几天就去。

  江崇凛代替他送出的那把按摩椅就放在客厅里,父母基本每天使用,对于叶润礼的恋情却一无所知。偶尔叶妈妈会在私下里问叶润礼,有没有交往对象,似乎不介意他找的是同性或异性,仅仅关心他的个人问题。

  叶润礼回应时只能说些善意的谎言,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江崇凛并非一个与自己父母毫不相干的外人,他曾经是叶妈妈最喜欢的学生之一。叶润礼得知江崇凛的存在,也是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这样的隐瞒让叶润礼在良心上备受煎熬。

  转眼就到了二月,情人节和春节都渐渐临近了。

  叶润礼这天答应母亲回家吃饭,出门前他到衣帽间拿外套,顺便站上体重秤称了一下,发觉自己轻了几斤。

  近来食欲不佳,他只有在和江崇凛或父母吃饭时,会勉强自己吃到平常的饭量,其余时间对于吃饭这件事都很敷衍。加上江崇凛经常出差,他也会趁着他不在家,去外面便利店买酒喝。

  叶润礼当然知道这样的欺瞒不应该,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喝酒俨然变成了一种转移情绪的方式。

  他在傍晚前到达父母居住的小区,自己输入密码进门,家里不似往常热闹,反而被一种异样的安静笼罩着。

  隔着玄关隔断,他看见母亲和表姐阮溪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他,父亲并不在家中,餐桌上没有任何食物。

  叶润礼错愕了一秒,转念就明白了,她们已经知道自己恋爱的事。

  这其实也不难获悉。近来叶润礼不时出现在江崇凛的朋友聚会上,谭博和阮溪都在这个圈子里,通过共同朋友得知他们交往就是迟早的事。叶润礼对此也有心理准备。

  他换了拖鞋进屋,看见母亲眼睛有点红肿,便走到母亲跟前蹲下了。

  曾岚当了这么多年的校长,本来挺端庄的一个人,看见叶润礼蹲在自己身边,忽然有点绷不住情绪,伸手一推儿子的头,说他,“你是怎么想的?你和江崇凛又是怎么回事?”

  叶润礼倒很平静,先向母亲道歉,“对不起,妈。”而后坦然承认,“我们在交往,有一阵子了,最开始是我追的他。”

  他原本是年龄小的那一方,却赶紧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曾岚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就认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一旁的阮溪这时候开口,道,“礼礼,我前几天听说这事,还以为别人认错人了。直到对方拿出你们滑雪的照片,又说上个月去参加朋友婚礼,也看到你和江崇凛一起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