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的理由(62)

2026-06-07

  江崇凛回答道,“你流感发烧那天曾校长来过,我们在楼下遇到,后来聊了一会儿。”

  这一段江崇凛一直没提及,他想着如果叶妈妈要告诉叶润礼自会言明,现在看到他们双方都决定瞒着他。

  他放任自己被酒精作用的思绪发散开,好像爱意也在随之蔓延。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到了这个年龄却有如此强烈的冲动对爱人告白,人生前几十年他没对谁说过大段的表明心迹的话,但此刻只想让叶润礼明白自己有多爱他。

  “我错过了十八岁时初恋萌动的叶润礼……”他这样开头道,“错过了二十一岁勇敢出柜的叶润礼,又错过了二十三岁想要和我到白头的叶润礼。”

  他看着怀里人的眼睛,对视让心跳加剧。

  他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但他决定先说答案,不让叶润礼再多等一秒。

  “我爱得比你迟到了六年,但并未比你浅薄一分一毫。礼礼,让我在你的房子里求一个永久居留权,让我爱你。”

 

 

第47章 完结章 - 上篇

  叶润礼的反应有那么几秒的延迟,他眼神很亮,问得却很轻,“学长,你喝醉了吗?”

  江崇凛在沉默之后笑了,他没有解释自己醉没醉。他知道叶润礼在意的是他是否在足够理智的情形下说出这些话。

  他抬手抚了抚叶润礼的脸,温声问,“如果明早起来,我把刚才说过的话都忘了怎么办?”

  其实江崇凛心里有个答案,叶润礼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充电。

  他希望他拿起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把“让我爱你”这句恳求录下来。江崇凛愿意把相爱的证据留给他,让他永久保存,或者放进他的歌里,放给所有人听到。不是叶润礼暗恋了江崇凛很多年,而是江崇凛渴望得到他的允准和他的爱。

  这不是醉后一时冲动,是他想了很久的话。

  他也在告白前反复酝酿,担心自己说得词不达意。这些话在他心里重复了许多遍许多天,甚至连房产证都拿到了,他仍然没有觅得合适的时机。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不够爱,而是太爱了才顾虑重重。他伤害过叶润礼一次,因此想让这段告白尽可能地传达心意,然而事先准备了很多,最后却只说了并不算长的一句。

  他想和他生活在一起,并且,他爱他。

  在几乎没有思考或等待之后,他听见叶润礼说,“喝醉了没关系,明早醒来忘了也没关系。”

  叶润礼仰着脸,定定地看着江崇凛。

  他身上穿着他的衣服,眼里倒映着他的样子。

  他平了平呼吸,又继续道,“从暗恋到现在过去了两千多天,我不能很清楚地记得十八岁的我或者二十一岁的我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那里面的每一个我都怀着同样的心愿。”

  “得到江崇凛的爱,哪怕一秒也足矣。”

  他眼里闪动着碎光,跟着抓住了江崇凛的一只手,抓得很紧很用力。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还是室温,江崇凛觉得叶润礼的手在微微发抖。

  江崇凛用一种不怎么沉稳的声音强调道,“我没醉。”

  叶润礼的眼神还是那样锁着他,六年多的感情很重,这一刻的失语是因为无法言表,也是因为语言代替不了强烈心跳的回响。

  江崇凛反握住叶润礼的手。他一直很喜欢和叶润礼牵手的感觉,那种骨节分明的触感总是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握紧了什么,此时他有些无意地捏住了他无名指指根的位置。

  “别要得那么少,礼礼。你可以对我再大胆,再贪心一点。”

  说完江崇凛便用另只手摁在叶润礼颈后,把他带向自己,从亲吻眼睛开始,吻到鼻尖,再吻到嘴唇。

  不是那种激烈的、掠夺式的吻,更像是一种引导。

  很快地,叶润礼就主动迎了上来,在彼此坦诚心意以后这样浅尝辄止的吻根本不够。叶润礼闻到江崇凛身上混杂的雪茄和酒气,他不喜欢这些外来的气息,他想让他身上只能有自己留下的痕迹。

  江崇凛一直没有拿回主导权,他只是扶着叶润礼,让他用并不熟练的方式对待自己的领带和衬衣纽扣,直到叶润礼把他推倒在床上。

  刚才说着只爱一秒就好的人,此刻眼眶发红,解除束缚的动作磕磕绊绊却又一点不犹豫。

  当他把领带解下来拿在手里,原本要扔开的动作倏忽一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俯低上身,贴着江崇凛耳畔说,“你说的,可以再大胆一点......”

  男人淡淡笑道,“我说的。”

  他原本扶在叶润礼腰上的手,此时递到了叶润礼跟前。

  在他说要给他自由的那一晚,他把叶润礼的手缚起来做过。他们的床上一向和谐,无须助兴也照样酣畅淋漓,那是唯一的一次他以那样粗暴的方式待他。

  后来每每回想起叶润礼在自己怀里不能自抑的样子,江崇凛都很内疚。

  那时候明明就已经爱上他了,为什么不是好好地告诉对方,却以发泄的方式把情绪转嫁到年下恋人的身上。

  今晚终于有机会,江崇凛只想让叶润礼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相较于叶润礼的情绪外露,江崇凛只是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还耐心地教他怎样打结。

  手腕被缚住的下一秒他就被叶润礼吻住了,吻得又急又凶,好像刚刚喝过酒的人不是江崇凛而是叶润礼。

  两个人在一间小公寓里住了一个多月,睡在同一张床上,一直没有越过理智的边界。

  感受到叶润礼有些失控的状态,江崇凛反而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

  由于手腕上的领带,他不能像以往那样帮他,看着他蹙眉忍痛的样子,江崇凛也被那种过度的紧窒激得头皮发麻。

  在叶润礼不得法地尝试了数次以后,江崇凛终于决定拿过主导权。他怕他受伤。

  他脱开了绳结,一边亲吻着叶润礼哄着他放松,一边把他换到身下。

  并不宽敞的卧室很快被汹涌爱意填满。

  凌乱交杂的呼吸声中,叶润礼被咬住了喉结,男人带给他的感受始终太过强烈,空窗的这些时日仿佛要在这一个晚上补偿回来。

  起初他不肯松口叫那声“老公”,直到拉到极致的弦绷断了,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江崇凛让他叫什么就叫什么,让说什么就说什么,再等回过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回想起方才被教着说过的话,叶润礼脸上烧得发烫。

  江崇凛把换洗的床单扔进洗衣机,回到卧室躺下,叶润礼愤愤地往他颈侧留下一个咬痕,江崇凛被咬住时却只是笑着揉揉他的头。

  一周以后,叶润礼带着行李搬回了江崇凛的住所。

  他离开的那天选择在家中无人的周三,回来这天也选在同一天,却不想江崇凛留在家里等他。

  叶润礼进了玄关,刚放下行李箱,江崇凛从隔断后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江崇凛穿着浅色居家服,见到叶润礼后眼里浮起笑意,先开口道,“本来下午还有两个会,可是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的,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让他心神不宁荒废事业的人此时就站在跟前。叶润礼从肩上取下旅行袋,也漾开笑容,走上前抱住江崇凛,用脸颊在他颈间蹭了蹭,语气轻快地说,“我回来了,今天外面好热。”

  回应他的,则是男人抬起手臂把他紧紧锁进怀里。

  -

  叶润礼离开了两个多月,再回来似乎并无什么不同。

  他事先打包寄回的衣物已经在衣帽间里归类挂好,浴室里他常用的洁面和洗发液都放在原处,储存冷饮的冰柜装满了气泡水和可乐,以及数量不多的几瓶黑啤,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从小公寓搬来的江崇凛送他的若干礼物,也包括那本房产证。

  叶润礼在床边躺了几分钟,昂贵的床垫带来稳定的支撑感和释压性,以后不会再因为激烈运动而听到床架床垫发出令人尴尬的声音,叶润礼这样想道。

  最后他走进了与主卧一墙之隔的录音室。

  三角钢琴和录音台上一尘不染,想来是曲姐近日刚打扫过。仅有一张单页的乐谱放在台面上,显得有些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