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攻略手册(139)

2026-06-08

  “过好自个儿日子便罢了,我本也无心做官。”沈奉今将剥好的栗子收进小荷包里,他起身收拾,向芸娘辞别,“多休息,少做活计了。”

  出门时雪下得愈发大,几乎看不清庭院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影子。沈奉今站在眼下,看捧着糕点的郁明天向他蹦蹦跳跳走来。

  郁明天多加了一件青绿色的夹袄,绣着白牡丹和荷花,领口袖口都缀上了柔软的棕毛。玉白的小脸被风吹得有点红,他小跑着进屋放点心,又出来不客套地牵住沈奉今说:“雪太大啦,夜里住下吧。”

  沈奉今不置可否,他先推开郁明天的手,在眼前人眉眼耷拉下来,马上露出沮丧神情的前一刻将装着热栗子的荷包塞进他手里。

  “叨扰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小红包掉落~感谢支持~!

  现代古代语言体系一直在脑子里魔法对轰导致写出来看着特像民国文(???)

  下章开启荒野求生,可以许愿一个野外(叉掉叉掉)**play吗、、

 

 

第100章 穷小子VS富少爷(三)

  临时起意的留宿似乎让府里下人措手不及,外头冷,芸娘面露疲态,郁明天喊她早些歇息,便带着沈奉今先回了自己房里。

  掀开门帘,卧房暖烘烘的,屏风后是刚抬上的热水。下人们在一旁候着,郁明天挥手让他们出去。

  他给沈奉今倒了杯茶,心思不知道飘哪去了,竟把给客人的茶自己端起来尝了一口。新茶不是他惯常喝的,入口偏涩,郁明天皱着眉毛,放下杯子。

  一缕冷风钻进,管事嬷嬷带着下人穿廊冒雪进来,为难表示今日表少爷一家来,占了客房。其他厢房经年不用,未经打扫,地龙也烧不暖。

  郁明天偏头去看沈奉今,只见他凛然站在窗边,像是赏雪的样子。和郁明天视线对上,也就顺势张口。

  “既如此,不便打扰……”话被郁明天截住,小少爷看了眼下人们,“都抱着被褥来了,还说什么有的没的。放屋里吧,榻上打扫齐整了再下去。”

  干活的人手脚麻利,屏风后又端上热水和干巾,见主人们没吩咐了才鱼贯而出。

  小少爷没管客人,自行解了衣裳去沐浴。转进屏风前瞧着沈奉今看书正入神,想着人家留宿也不自在,他也没开口搭话。

  水汽氤氲,屏风后人影若隐若现,沈奉今端坐桌旁,细抿一口早已放凉的新茶。

  郁明天带着潮气扑进被褥里,他的床榻是府里最宽敞的,甚至有一块儿地方专门放他的布偶们。趁沈奉今洗漱的空隙,郁明天打开床头暗格,将织布娃娃们粗略拢一下,全都扫进去,免得沈奉今上床后嫌他还玩稚子小童们的玩意儿。

  雪还在下,压得院里的小树弯腰。再怎样冰天雪地都不影响卧房里的温度,郁明天怕冷,他房间永远是最宽敞最暖和的。沐浴完娇嫩的小少爷只着亵衣,领口敞开,露出白净的内里。

  他拾起沈奉今没看完的书,随手翻看,嫌没意思,找出自己的话本翘腿看着。话本都是狐朋狗友们给他搜罗来的,这回表哥来也给他带了不少西洋画册。

  他手气不错,新册子前半本还算正常,讲得前朝一对结拜兄弟自小孤苦,相依为命,历经重重险阻,直到兄长考中功名才过上好日子。可往后就不太正常了,一般话本到了这就是兄长娶了权臣小姐,弟弟也美满成家立业就结束了。但郁明天手心里后半本的厚度骇人,明显是还有剧情。

  他捻着书页翻了翻,瞳孔在某页骤然收缩,只见这页的插图放肆,竟是二兄弟床榻相戏的场面。

  沈奉今擦拭着湿润的发尾缓步走来,他刚掀开床边的纱帐,床上的人做贼心虚一般猛地弹跳起来,满脸通红,手心还攥着话本。

  “你……你你洗的真快!”郁明天看向自己手里的书,又急忙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天不早了快快快睡吧!对了麻烦给我倒杯茶!”

  夜里不喝茶,沈奉今松开拉着帷幔的手,为他倒了一杯清水,用的还是刚刚的茶杯。

  屋里好茶具不下五套,两人就这样紧着一个杯子用来用去,谁也不说什么。

  窗边留了盏灯,能照出似有若无的雪影。小少爷躺在人家身边,没有半分不适,反倒想侧身搭话,最后还是欲言又止,只是蹭了蹭。

  一人一床被子,怕夜里漏风,沈奉今额外加了一床,搭在两人上头。郁明天嫌热,踢开压风的被子,用大腿夹着,脚落在丝绸的被面上冰凉,他压住沈奉今的小腿,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一夜无话,只有雪压青松的窸窣声响。

  第二日一早醒来时沈奉今已经走了,听小文说早膳也没用,像是有要紧的急事。

  郁明天点着头,就着热粥吃了一屉包子。他饭刚收尾,表哥闵行风一样闯进来,“走不走!走不走!”

  “走?往哪去?瞧这连天的雪……”郁明天不想理他。

  “去锦城,瞧牡丹去!”

  “你发什么瘟?”郁明天漱口的茶差点喷出来,“腊月天去瞧牡丹,怎么不说瞧王母娘娘去!”

  “真有!”闵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书信,上头是远在锦城的好友给他讲的趣闻轶事,“锦城一农户家中有冬日盛开的牡丹,四季不败,引得众人围观。那粉牡丹可是少见的花开并蒂呢!”

  “人家说你就信么?”郁明天撇嘴。

  闵行倒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下,环视一圈问:“你那小公子呢?”

  “什么公子?”

  “哦,那你那小青天大老爷呢?”闵行逗他,“听下人说昨晚跟你一起睡的。”

  “睡什么!”郁明天突然应激,脑子里都是挥之不去的话本子,“什么睡不睡的!你整日都在想些不入流的东西么!我要告诉姨娘去!”

  “问一句咋还着急了?”闵行拉他坐下,“好了好了,算我赔罪,屋里有个新鲜玩意,一会给你拿来。反正今年得在你家过年了。离过年还有一阵子,咱俩闲在府里做什么?你还真想去学堂读那点没用的圣贤书么?跟哥哥我出去逛逛,见见世面去多好!多少人求我我都不带着呢!”

  闵行论读书不行,在玩上可是行家。郁明天本就玩心他,听他一顿啰嗦竟也心动,不再吭声。

  两日后,郁府早早点灯,夫人们由下人陪着候在门口,送少爷和表少爷离开。

  芸娘也出来了,她站在陈夫人身边,朝远去的马车挥挥手。郁明天坐在车厢里,拉下帘子,他袖子里是封书信,芸娘托他转交的。

  亏得两日连晴,路上雪堪堪化干净。郁明天喊他过几日再去不迟,可闵行猴急得不行,生怕误了日子看不到花。

  路不算好走,约莫五天的车程,郁明天轻车简从,只带了随身侍奉的小文,在后头的车里。马车走得晃晃悠悠,小少爷窝在皮毛大氅里,不一会儿便打起细微的小呼噜,陷入了梦乡。

  一路颠簸,有时赶不上进城睡旅店,只能在城外扎营。近几日他睡得实在不好,眼下已经带了淡淡的乌青。

  遇上年前封城,只能绕路,比原计划又多了两天车程。闵行沾沾自喜,“早出发就是好吧!再耽误几天赶上封城绕路,我们就得在锦城过年。”

  “不出发不是更好?”几天下来,郁明天原本出门的新鲜劲儿已经散光了,浑身都是倦怠和疲惫,“我想回家了。”

  “好弟弟!振作起来!”闵行给他撕了块烤肉,“左不过两日就到了,我已联系好那头的兄弟们,到时候莺歌燕舞,我们日日笙歌!”

  郁明天嘁了一声,捧着肉慢慢嚼,像一只机械咀嚼的仓鼠。

  年前小城都会封城,怕的是急着回家过年的毛头小贼和山贼悍匪进城作乱,以往不封城时杀人越货的不在少数。晚上又宿在城外,府里跟随的两个家丁轮流看守。

  小少爷一觉睡醒已经半夜,走出帐子时正是月黑风高,看守的家丁正在打瞌睡,郁明天喊他们进去睡。

  “天冷,进去罢。”

  见少爷往林子里去,下人连忙跟上,被郁明天推开,“我去如厕,别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