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攻略手册(32)

2026-06-08

  “回哪?”

  “你家。”郁明天想也没想就回答。

  沈奉今在餐馆待了半天,忙前忙后,身上满是烟味汗味,郁明天也不嫌弃,反而更依赖了点,他俩现在味道一样,谁也别说谁,回家各自洗澡得了。

  沈奉今带个酒鬼回来,在院里放风的大运也稀罕,朝郁明天喵喵叫,郁明天回过去几声喵喵,还冲它龇了一下牙。吓住了大运他还挺开心,也没进屋,坐在老树下的板凳上,等沈奉今给他拿衣服。

  醉鬼一个人洗澡不太行,沈奉今跟在他后面,郁明天拿了衣服进门,关门前留出一道门缝,警惕地挤出一个脑袋看他,“你干什么?”

  沈奉今坐在门口,“有事喊我。”

  “不要进来!”郁明天砰地一声关上门,不一会儿响起水声,热了郁明天哇哇叫,凉了啊啊叫,哇哇啊啊洗完澡他又开了道门缝:“请给我一条毛巾。”

  沈奉今递给他条干毛巾,一会儿扔出来个湿乎乎的,沈奉今接住毛巾,握了一下,随手放在了洗脸盆上。接完湿乎乎的毛巾又出来个湿乎乎的人,沈奉今拿了新毛巾给他搭头上擦头发,湿乎乎坐在板凳上朝他说:“谢谢你啊沈奉今。”

  沈奉今没说不用谢,他直接进去洗澡,由得郁明天在外面转悠。

  出来时郁明天坐在院子里训练大运表演后空翻,大运烦不胜烦,尾巴毛都炸开了,沈奉今经过他时带来一阵皂香,“别摸它了,咬你。”

  听见咬自己,郁明天不敢玩了,他收回手,跟着沈奉今回卧室。沈奉今写作业,郁明天呼呼大睡,像往常的无数个时刻一般,在静谧的午后等待夕阳。

  夕阳降临,郁明天睡醒,他头痛欲裂,拿起桌上的一碗汤就喝,进了嘴才觉得苦。沈奉今开了台灯,冷然道:“喝完,醒酒的。”

  “哦。”郁明天一口干完,又躺会沈奉今的被窝,窗户大敞开着,屋里蛮凉快。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嘴里不住说:“好舒服啊好舒服啊。”

  “怎么?”

  “在你家好舒服啊。”郁明天说着,手脚还在床上划起来,他在沈奉今的枕头上滚了两圈才突然鲤鱼打挺,“我要上厕所!”

  上厕所不必报备,郁明天下床就去,回来时拐弯儿去喂大运。回头看那片荒菜地依旧无人打理,郁明天看着好不舒服,他小时候爷爷家也有菜地,瓜果蔬菜供应不缺,比沈奉今家的大点,奶奶还架了葡萄藤和丝瓜藤,长起来了夏天跟绿帐子似得。

  “如果沈奉今允许的话,我也可以尝试呢。”郁明天在酒醉的日暮晚间想。

  晚饭是煎蛋面,他碗里有两个鸡蛋,还放了几片小油菜。中午吃太腻了,晚上吃这个正好,沈奉今中午打包的凉菜没占碗,两人直接在袋子里夹。郁明天尝了两口,“这个还挺好吃的。”

  他夹起一块粉皮给沈奉今看,“这个最好吃,沾了麻酱好吸汁。”

  沈奉今点点头,又拿双筷子给他挑出来粉皮堆在一起让郁明天吃。吃完喝完郁明天不着急回去,沈奉今搬了俩躺椅,他俩一人一个躺着,郁明天手放肚子上揉来揉去,“今天吃太多了,我要撑死了。”

  沈奉今不说话,他仰躺看星星,有时候星星会替他说话。

  沈奉今看向夜空的眼神是平静的,却又仿佛带着神往和窥探,这让他浑身像镀上一层月光的朦胧似的,变得令郁明天疏离而陌生。

  他翻个身,面朝沈奉今。他看天,他看他。月悄悄,云雾浓,泻下薄如蝉翼的冷色的纱,包裹住蝉鸣犬吠。

  蝉鸣三声,院门大开,沈奉今推车出来,“关灯。”

  “好。”郁明天蹦出来,他拉了院门灯,娴熟地关门上锁,手电筒交到他手里,郁明天在地上乱晃着照,“我听着草丛里有蝈蝈,怎么照不到?”

  “藏起来了。”

  上了大路手电筒收起来,郁明天圈住沈奉今的腰,这已经是他最熟练的动作了。晚上凉,他和沈奉今都加了一件衬衫,当然,郁明天是蹭了人家一件。

  风吹起来,沈奉今的衣摆朝后飞,又被郁明天按住,他和沈奉今的皮肤只隔了一层短袖的布料,由此手下的触感格外清晰。

  “你身材还不错。”郁明天揩油道。

  沈奉今没做回应,郁明天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

  晚上吃多了,他想走两步消食,就让沈奉今给他扔小区门口,没再进去。

  “再见!明天小姨说顺道送我,你早上别来了,我们放学一起走。”

  “好。”

  郁明天朝他挥手,身上还是人家的外套没脱,沈奉今没要,他也没打算给,过两天再说吧,这样又有理由找他玩了。

  他俩没啥可玩的,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做题另一个人躺着睡觉逗猫,但郁明天还是愿意在他家躺着,在有沈奉今味道的被窝里躺着。

  沈奉今的背影远去,郁明天才恋恋不舍回头,他学沈奉今的样子插兜走,觉得自己也冷酷起来。衣摆随风飞扬,郁明天觉得还差根香烟。

  香烟没有,他差点见鬼。哭泣声越来越清晰,白天陈大虎的故事在他耳边360°环绕,“我当时就听见有人哭……我爸直接冲上去……那可是不干净的东西……”

  郁明天想想就浑身鸡皮疙瘩,他快步跑起来,没走两步正撞上人家遛狗的人,白色萨摩耶汪汪汪冲上来,郁明天一时不慎踩了空,滚到了草丛里,惊吓到了正沉浸在伤心事中的人。一时间,三人一狗纷纷对视。

  “哎哟不好意思,您没事吧?”遛狗的姑娘在健身器材上拴紧狗绳,忙扶起来郁明天,正蹲在草丛后头哭着的人也站起来扶他,郁明天拍拍身上的草,表示没事没事。

  郁明天腹诽,“今天为什么一直在说没事?难道我太倒霉了?”

  他抬眼,却惊道:“刘泽?!”

  【作者有话说】

  每一条评论甚至点击我都会仔细看的,hhh有宝宝关注我的感觉很好[撒花]

 

 

第20章 曾见

  送走遛狗的女孩,郁明天陪刘泽到长椅上坐下,他掏了下兜,拿出一卷掉渣的卫生纸时才意识到这是沈奉今的衣服。

  纸拿出来了,也不好收回去,郁明天扯了一截抖了抖渣,才塞给刘泽让他擦泪。刘泽攥在手里,也不去擦,泪水打湿他的额发,一绺一绺地成了簇。他朝脑后拨开头发,露出额头和右眼,他举着纸团问郁明天:“这是砂纸吗,明天?”

  郁明天小心打量他自额头蔓至右眼角的红色胎记,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额角有道新鲜的伤口,正渗出血,他汗颜道:“不是啦,就是有点硬的卫生纸。”

  纸团盖上他的眼睛,拿下来时多了两团湿痕,也沾了点额头滴下来的血。郁明天不能当看不见了,人不说他也不问,就拉着刘泽走,“回我家,先把伤口处理了。”

  院门没关,闵晨正在院里剪花,远远听见脚步声,便回头看:“明天?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正说去找你呢,吃饭了吗?”

  “吃了。”郁明天嘿嘿笑了下,闪开身子,让出稍微收拾得当的刘泽,他哑着嗓子打招呼:“叔叔好。”

  “诶。”闵晨放下剪刀,走上前来,“呀,头上这是怎么了?”

  “我同学,不小心磕到了,家里有医药箱吗?”

  闵晨赶忙推门让他们进去,“有有有,可这样了咱们还是去医院吧,自己处理不好再出问题了。”

  郁明天带他在沙发上坐下,闻声出来的陈凤莲刚敷好面膜,下楼问:“明天回来了吗?吵什么呢?”

  闵晨拿了药箱出来,扶住楼梯扶手道:“明天一同学来了,受了点伤。”

  “受伤了?”陈凤莲顾不得面膜,忙到沙发边察看,“哎呦这怎么了?”

  刘泽喊了声阿姨好,闵晨坐他旁边,打开药箱,找出来碘酒和棉签。他简单看了下伤口,应该是磕出来的,不知被什么划破了,“不是生锈的铁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