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攻略手册(47)

2026-06-08

  “歌词本?”刘泽眼睛亮亮的,“其实,你也会唱歌对吧?”

  郁明天挠挠头,“我没跟你说过吗?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歌手啦。好像确实没提过诶,没碰到机会哈哈哈。”

  “没关系,机会不会……不会少的。”刘泽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和郁明天总有下意识的默契和亲近,磁场是一方面,同道中人的强烈预感更是一方面,他突然明白了也读懂了郁明天在台下看他们、看南浦唱歌眼神。

  那并不是艳羡或欣赏,而是迫切地想加入他们,想站在舞台上的兴奋和雀跃。

  这边叽叽喳喳,山子打死了五只花蚊子后怒喊:“快走吧,我要被蚊子咬死了!”

  郁明天晃过去,“花臂也怕蚊子吗?”

  “冲突吗?”

  “蚊子咬到纹身上会不会就看不出来蚊子包了?”郁明天真诚发问,山子把自己满满当当的胳膊凑过去,“哝,你自己看。”

  刘泽也凑过来,“真酷。”

  “我也想来一个。”郁明天摸了一下,没啥感觉,“疼不疼?”

  “男子汉大丈夫,说什么疼。我还想纹俩花腿呢。”

  “那你咋不去?”

  “没钱。”山子一语中的,“就这俩胳膊还是给人练手纹的,没要钱。”

  “真有你的。”郁明天把书包抱怀里,“还有多久,咋这么远?”

  “马上了。”

  北萝卜巷名字怪位置偏,周围没几户人家,挨着个不高不矮的小土坡。南浦等在巷子口,她指尖点了下烟,烟灰抖落在地上,掉在她的脚边。宣城天热,南浦换上了无袖衫配马裤,鞋也换成拖鞋,显得闲散许多。

  她好像刚洗过头,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肩上。见了来人南浦招招手,山子迎过去,“姐。”

  “嗯。”南浦颔首,她又吸两口,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来了。”

  “南浦姐。”郁明天和刘泽乖乖站一排,异口同声。山子任务完成跟南浦招呼一声先回家,他家就在北萝卜巷,和南浦的小院斜对角。

  小院门开着,郁明天探头看,院里装饰温馨,顶上挂了几串彩灯,廊下灯亮着,刚吃一半的饭还放在小木桌上。南浦沿院墙栽了几棵月季蔷薇,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风过蔷薇,阵阵花香袭面,花架前刚晾上的湿衣服还在滴答水,洗衣粉香味也由此混在花香里,乘风送到郁明天眼前。

  这明显是南浦的私人住所,刘泽也没来过,他好奇观望一圈,看哪都新鲜。南浦让他们先撂书包,她端了饭出来放在小木桌上,“一起吃。”

  “好。”他俩没客气,坐下来看菜色,豆角炒肉白馒头,热腾腾的小米南瓜粥。郁明天不挑食,基本上给啥吃啥,刘泽也饿了,南浦给他拿了个小发夹让他别刘海。

  倒是稀罕,刘泽在南浦面前不忌讳刘海下头的胎记,他大大方方别起来头发,掰了块馒头吃。

  南浦吃相文雅,她看俩小孩呼噜呼噜小猪一样吃,自己也笑,多喝了半碗粥。

  “行了,吃饱喝足干正事。”南浦端锅出来,把剩下的粥给这俩半大小子添上,她刮干净锅底,“别吃白食啊。”

  “干啥?不会是写作业吧?”郁明天擦了下嘴,看刘泽,刘泽却只是笑,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放学路也让我水了三千(抱头跑)

 

 

第30章 烙印

  饭后南浦拿出张花花绿绿的海报纸,言简意赅,“看看。”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起,“唱未来?”

  “比赛?”刘泽指着下面的一行字逐字念出来。

  “对,有兴趣没?”南浦见他俩衣服都贴背上了,开了风扇,“小比赛,当个夏令营玩·。”

  她目光落在郁明天头上,“不用会唱,来个好看的当门面也行。”

  这话意有所指,郁明天立即皱眉嚷道:“谁说我不会?”

  “哦?”南浦挑眉,“唱一个?”

  刘泽看了眼南浦,厚刘海掩住他眼底的情绪,他笑了下,南浦也笑。

  “你们笑什么?我真的会。”郁明天环视一圈,“我就是会,你们想听吗?我可以现在唱的。”

  “好好好,你一会儿再唱,小漂亮。”南浦双手交叉放腿上,她头发还有点湿,因此没坐风扇底下,靠在窗边坐。

  “规定来看乐队个人都可以,但我的意思是组乐队。”南浦点了下,“你俩,加上谢日希、俞不闻,嗯,差不多够了。”

  “钟叔呢?”刘泽问。

  “啊,老钟逮儿子去了,说不来了,给点赞助。”南浦指了下参赛时间,“到你们暑假再准备就行,不着急。我敲定好曲目,到时候直接来我这排练。先参加初赛,能进复赛更好。”

  刘泽开口:“姐,你……你主唱吗?”

  “不,”南浦摇摇头,“真干起来了我做乐队经纪,不上台了。”

  刘泽一脸欲言又止,他老半天叹口气,什么也没说。郁明天戳他一下,自告奋勇道:“我来当主唱怎么样?”

  刘泽顿了会儿,迟钝点头,“明天……你当然可以。”

  他和南浦并非是临时起意抓了郁明天当凑数的壮丁,刘泽是实打实听过郁明天唱歌的。

  海城的晚风咸涩,郁明天和他盘腿坐在沙滩上,少年在沙滩上戳出几个小坑,哼着一段陌生的小调。

  他的嗓音舒缓青涩,透出一股年轻的气息。刘泽拾了俩贝壳在海水里涮涮,交给他,“这是什么歌?”

  “嗯?”郁明天专心玩沙子,分出点神给他,“我自己瞎唱的。”

  他突然躺下,发丝沾上了细小的沙粒,“我还在学校音乐社表演过呢。”

  “哇!”刘泽也学他躺下,郁明天分了一个胳膊给他枕着,“是你……你原来的学校吗?”

  “嗯。”郁明天不多言,刘泽却觉得他想起深城的学校是不开心的。郁明天自己解释,“唱过一回,他们都笑我,后来也不上台了。”

  刘泽疑惑,“为什么?明明……明明很好听。”

  “可能因为……不合群吧。”

  抱团扎堆的少爷小姐小群体里闯进一只满是干劲的小牛犊,在报名晚会节目的一众合唱里冲出来要独唱,虽然表现不错,但也并因此荣获“大歌星”称号。

  称号跟了郁明天两年,他走到哪都有人指着喊,“快看,大歌星!”

  “今天是大歌星值日吗?”

  “整天抱个破本子真把自己当明星了,听说没?三班陈玉婷跟他表白人家理都没理,那可是我女神。”

  “他爹妈可不差钱,暴发户砸钱还捧不出来么?以后也是混下九流的料子。”

  一开始郁明天一笑了之,后来时间长了他也不乐意听,不乐意去学校了。班里非富即贵,即使是郁明天的家境在学校也算不上多显山漏水,在二代们眼里也是够不上门路的暴发户。

  “一帮蠢货。”郁明天在日记本里狠狠批注,“我永远永远讨厌你们!”

  刘泽又找到一个贝壳,他擦干净了放在左眼前,拉近又拉远。郁明天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们躺在沙滩上,躺在海的温床里。

  海浪托起少年的歌声,送往无垠的汪洋,郁明天又哼起来他的小调。

  咖啡店后的狗窝旁,一只吐舌头的白毛小狗趴在刘泽脚上。刘泽结结巴巴,拉住南浦,“南浦姐……我想,再拉一个人……”

  “哦?”南浦正在擦吉他,她掀了下眼皮,眼底意味不明。

  ……

  南浦送他们到巷口,郁明天小跑两步,扑到等在巷口的沈奉今身边,“等很久了吧?”

  “没有。”沈奉今推着车子走了两步,等郁明天上车坐稳后他扶住车把,郁明天手把在后车座上,回头去看刘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