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俞不闻也进了后座,他怕疲劳驾驶,把司机位留给南浦,路上不时和他们聊些在外地的见闻,“你不知道,那地方,蟑螂跟拖鞋一样大。”
“哪有这么大?”郁明天深城来的,当然见过南方的蟑螂,“比老鼠小多了。”
“你别说了,我们去吃饭,出来时后厨跑出来个耗子,跟猫差不多。”谢日希边说边比划,“得有这么长。”
南浦又一个急刹车,郁明天好容易没吐出来,俞不闻一头撞到座椅靠背上,“姐,四回了,别急刹了。”
“没看清,红灯了。”南浦点了根烟,开车窗抖了下烟灰。红灯改成一百秒了,显得格外漫长,前车又老半天不蛄蛹,南浦不耐烦地按了下车笛。
“滴滴!”前面的红车动了,俞不闻给谢日希递了个眼神,“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每个女人都有那么几天啦,放宽心。”
“我看不太对。”俞不闻又呼啦一把不存在的头发,面色凝重些许。
刘泽家离车站有些距离,他姐家跟郁明天一个小区,自己家却偏远许多,在一片老家属院。听说是他爸找人算过,守家在地,不要轻易搬家动土。
刘泽已经等在街口,南浦停在路边,俞不闻往里挪了挪,跟谢日希挤在一起,给刘泽腾了个座。刘泽走过来时始终低着头,郁明天喊他也没理,慢吞吞拉开车门上车。
南浦没着急走,她回头看刘泽,“脸怎么了?”
刘泽没反应,南浦又大点声,“刘泽?”
“嗯?”刘泽下意识抬头,接触到四面八方的视线后又往车门边瑟缩,捂住嘴角,“没、没什么。”
俞不闻离他近,凑近看才发现刘泽耳垂上朱褐色的干涸血迹,“你耳朵怎么了?”
他上手摸,被刘泽躲开。南浦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她下车拉开刘泽右手边的车门,厉声道:“说,是不是又听不清了?”
刘泽脑子连着耳朵全是嗡嗡的轰鸣,他只能从南浦的口型分辨她在说什么,摇头结巴道,“不……不是,快走吧。”
南浦抱臂站着,也不动,就跟刘泽耗。郁明天和谢日希他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刘泽见她半天不动,也急嚷道:“走吧,姐,我们快走吧。”
他眼角急出泪来,南浦忽然上手掀开他的刘海,看到刘泽额角新添的青紫。渗血的伤口接触到空气,刘泽泪眼婆娑,老半天叹口气,“孔仁……我姐夫来了。”
“没完没了了还。”南浦甩上车门就要往家属楼里冲,谢日希立马跟俞不闻跳下车,一人一边拉住南浦。
“清官难断家务事,南浦!”俞不闻向来跟南浦说话都是姐来姐去的,如今急了也顾不上了,“你用什么立场掺和啊!”
说完他低斥一声,“早说就不找刘泽了……旧账还没算清,你去了只能再添新账!”
谢日希也道:“是啊,咱们别掺和了,好容易走到今天。你去了,愁红姐怎么办?”
郁明天被他们一人一句打蒙了,他坐立难安,上下车都不是。只好隔着座椅去看刘泽,刘泽耳朵还在冒血,他递了点纸巾过去,不说话,拉了下刘泽的手,权做安抚。
南浦被他们一人一胳膊横腰截住,回头看了眼刘泽耳垂滴落的鲜血,甩开身侧二人,大步流星进去了。
郁明天从没见过如此不理智的南浦,他心下惊诧。而本来木讷地坐着的刘泽此时也下车,他快步跟上刘泽,二人紧随其后进入家属楼。
【作者有话说】
写在最前面:宝贝们存稿即将告罄之时桑妮需要出门一趟,不方便带电脑只能手机打字啦,所以往后更新几天可能会慢一点~
努力确保日更!不更会挂请假条~
——以下是本章碎碎念——
南浦姐出门——买茶叶蛋——接郁明天——绕远先接俞不闻他们(此时是对可能会偶遇的紧张和不得劲儿hhh)——看到刘泽的伤——生气上门为姐姐讨说法(bushi)[墨镜]
我们南浦姐虽然不是个文人但也是怒了!南浦这边的故事不会太多,一个小小剧情点啦,就像明天的成长线、葛庭的亲情线一样,是热风地带的一个组成部分,她的小部分可能就是“愁红独自垂”的遗憾。明天的青春是仓促且充实的,是由亲身体会参与过的朋友们的故事经历组成的。
郁明天回去跟沈奉今躺被窝里,小两口可有的聊了(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今天……)
第32章 私奔
屋里遍地狼藉,许是刘泽走后他们不必再留面子,此时各哭各的、各打各的。
一个中年妇女拦在争执的二人之间,哭喊道:“愁红,别让妈为难啊……”
许愁红全不是郁明天见过的知性温婉模样了,比那日在超市更加狼狈,她跌坐在地上,拼命抓扯自己的头发,脸上是无法掩饰的伤痕。她不住喃喃道:“妈,求你了,放过我吧!”
盖过许愁红声音的是一道粗犷的男声,“凭什么离?想拿钱好跟你那个相好的跑是吧?!两个贱货勾搭,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孔仁说完自己更气,倒想上手了。与此同时角落小沙发上目睹一切的小孩“哇”一声哭了出来,使得混乱的场面乱上加乱。
“哭什么哭?丧财的玩意儿!”孔仁抄起地上的烟灰缸就要扔,这一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许愁红腿上受了伤,只好爬着去够他的腿。
孔仁的胖手被一只瘦削有力的手钳住,动弹不得。他惊诧抬眼,正对上南浦阴沉的脸色。南浦夺下他手上的烟灰缸扔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先后脚赶到的俞不闻和谢日希一人一个扶起来许愁红和许母,“愁红姐,没事吧?”
许愁红的注意力全在南浦身上,她愣愣地看着那个挺身而出的身影,同记忆中无数瞬间重叠。
角落还有个哭泣不止的小孩,现在也只能交到了郁明天手里。他抱起孩子,和南浦交汇视线,对方微微点头。郁明天立刻会意,强拉刘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吧!”刘泽听不清,郁明天用喊的,“咱们到外面去!”
可出了门刘泽就往楼梯上一坐,隔着铁栅栏防盗门看屋里。郁明天没办法,舅舅不管那只能他管了,他把轩轩放腿上坐着。从里面出来时郁明天顺手拿了个玩具汽车,塞给轩轩玩。
小孩肉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已经忘记了悲伤,全神贯注拆卸汽车。屋里时有争执声,郁明天尽职尽责捂住轩轩的耳朵,帮他隔绝一些不适合小孩子听的声音。
南浦他们进来,孔仁再闹也闹不到哪去,俩一米八汉子往屋里一站,气势上就压了他一头。
“你们都是这娘们喊的帮手?还是那个窝囊废弟弟喊的?”孔仁叉腰道,“老子教训自己老婆,轮得到你们多管闲事?”
“我草你……”谢日希一瞪眼就要上手,被南浦截住,“还有孩子。”
谢日希真奇怪了,要进来多管闲事的是她,真该动手了又拦的还是她。他张口欲言,俞不闻却朝许愁红那边使眼色。
“行吧。”谢日希走过去,“红姐,还能走吗?”
许愁红摆摆手,“先走吧你们,不用管我。”
“这就是你说的不用管?”南浦挑眉,朝屋内巡视一圈,“是挺不用管的。”
许愁红垂下眼睫,没说话。谢日希拉她起来,交到南浦手里,正儿八经道:“南浦姐,你带愁红姐先下去。”
南浦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扶住许愁红出门。许母自知再阻拦没用,抹着泪回屋锁门自己哭去了。屋里只剩下三人,那就好办了。
南浦前脚走,后脚大门一关,俞不闻他们自然该算账算账该动手动手不提。
“南浦姐。”郁明天搂着轩轩起来,刘泽也站起来去扶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