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我没去。我可不当电灯泡。”
“那你自己在家还乱跑到宜宁,出了事可怎么办。都跟谁去的呀?”
“刘泽,我们班同学,还有几个一起玩的朋友。”郁明天没说来比赛的事,陈爱莲听了又要说他不务正业。
正说着,背后有人拍了他一下,郁明天扭头看,捂住话筒疑惑道:“你是?”
来人是位身着职业装的女性,像是秘书的样子,“您好,是郁明天对吧?我是德能的,陈老师说想见您,跟我来一趟?就在楼上房间。”
“哦,好。”郁明天挂了电话,跟上秘书。
陈夏的房间在顶层,出电梯时还撞上了顾尔乐,个人赛初赛都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走。
郁明天跟秘书直走到尽头1201,套房门开着,郁明天进去,秘书守在门口。
陈夏穿的还挺正式,看样子像是刚忙完工作。她坐在沙发上,桌上摆了两杯咖啡,见人摆便笑:“来了?”
郁明天有点拘谨地打招呼,“嗯,您好。我是郁明天。”
“好,我知道。”陈夏把另一杯饮品往他那推推,“奶茶,尝尝。”
“谢谢陈老师。”郁明天捧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一直在等比赛消息吧?”
“是的。”
陈夏三十来岁,留一头利落的一刀切短发,保养得不错,只在笑起来时眼角有些细纹。她喝了口咖啡,从容开口,“你们乐队的成绩是最早出来的,我们全票通过。我先跟你透个底,你们也省的担心了。”
郁明天松了口气,又喝口奶茶,朝陈夏笑了下,“谢谢陈老师。”
“没事,这是你们的实力应得的。”陈夏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她站在落地窗口,“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一下,你想不想单飞?”
“单飞?”
“对,你也知道比赛规则。只有最后十强能被德能签约,但实话跟你说了。我只是来这边露个脸,真签进去,带这十个新人的不会是我,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为什么。”
当然,陈夏手下都是一线歌星影星,随便拎出哪个都是在圈里举足轻重的,没有哪个家伙会傻到觉得搬来陈夏当个吉祥物,签到德能还真就是陈夏带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德能资源丰厚,即使不是陈夏,分到别的经纪也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强。不少人参赛后拼命想跟陈夏搭上线,分口肉汤也是好的。
郁明天还是有点愣,他双手握紧暖呼呼的奶茶,套房的空调有点凉,郁明天问道:“您的意思是……”
“对,我的意思是,”陈夏抱臂看他,“我现在签下你,你直接进到我手下,不必一路拼到十强再分给德能哪个默默无闻的小经纪手里熬。”
“但是,我只想签你一个,明白?”
【作者有话说】
好新鲜的更新~[撒花]
第39章 婉拒
“但是,我只想签你一个,明白?”陈夏话音刚落,秘书轻轻敲门,“陈姐,该走了。”
“好。”陈夏点点头,她从茶几上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郁明天,“你考虑一下吧,上面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郁明天没有接,陈夏便放在他面前,转身要走时忽闻身后一道轻而坚定的声音,“陈老师,我考虑好了。”
“嗯?”陈夏挑眉,对郁明天如此迅速的答复并不显得多惊讶。新人出道直接签到德能陈夏手里,说出去都得是被人笑话做什么大梦的程度。
郁明天抿了下嘴巴,第一次直视陈夏的眼睛。陈夏忽而读出他眼底固执的讯息,澄澈的瞳孔装不下名利物欲,只有最纯真简单的梦想和话语。
放到别人身上陈夏会笑他傻,笑他读不懂这个圈子,但话到嘴边却张不开口,便也直愣愣看着郁明天的眼睛。
这双眼睛眨啊眨,最后低垂下浓黑卷翘的睫毛,很不好意思似得,“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说出这句郁明天轻松多了,他呼出一口气,再次抬头,“我不能和他们分开,谢谢你,陈老师。但我想,我可能还是要继续比赛了。”
陈夏点点头,径直走向秘书,她朝身后挥挥手,“那就期待你的比赛咯,小朋友。”
陈夏找过他的事情郁明天谁也没说,回了房间也面色如常,抢了一口刘泽的泡面就去洗漱了。
晚上躺下,他和刘泽挤到一张床上,郁明天叹了口气,刘泽也学他叹气。
“唉,人生啊。”
“唉,人、人生啊!”
叹完俩人都笑,管你愿不愿意,烦恼睡一觉就得没了,可不能把它留到第二天。
没有烦恼的郁明天高高兴兴接到了复赛通知,又和一帮朋友坐上了晃晃悠悠的返程火车,
一天一夜到宣城,出了站才发现下雨。俞不闻冒雨去拦三蹦子,郁明天和他俩挤一辆,刘泽想回南浦家住,便和南浦一起上车。
三轮车后座窗户能开,郁明天开了点缝透气。雨点潲进来,风却依旧是热的,俞不闻问他回哪,郁明天想了想,“去城西巷。”
沈奉今家的胡同前两天正式挂上了城西巷的牌子,也算有正式称谓了。给三轮师傅说时他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会儿才说:“大槐树巷呗,乍一说城西还不知道是哪呢。”
三轮车没避开水洼,风驰电掣开过去,荡起一片泥水花。
郁明天扒在窗口,等见了那个熟悉的坑洼路口和小卖部才喊:“师傅,靠边停吧。”
“中。”师傅应声停车,郁明天掏钱付了车费,还特意多给了点。俞不闻说他假客套,从车上找了把大伞打着,想下车送他进去。
刚挪到车门口,却只在雨幕里瞧见郁明天朝他摆手,郁明天眯着眼睛,他衣角湿了点,头上严严实实遮了一把大伞。
撑伞的人单手插兜,伞下露出的一角下颌清削俊秀,伞面朝他身前的人倾斜,他自己的肩膀便不可避免地浇上雨。
伞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冷淡无波的柳叶眼,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掩几分戾气。
俞不闻见他朝自己点头致意,便坐回车里,隔着窗户挥手,“快回去吧,别淋了。”
雨里相携离去的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俞不闻视线里,郁明天下车后后座宽敞不少,谢日希靠着问:“明天别让人给欺负了,我看那小子心眼可不少。”
俞不闻失笑,“你又没跟人家接触过,你咋看出来的?”
谢日希老神在在道:“直觉。”
复赛时间还未敲定,剩下的假期郁明天只剩下写作业和排练。他不偏科,各科成绩烂的很平均,英语尤其烂一点,因此南浦迟迟未敲定是否要唱英文歌。
持续烂下去可不行,某次排练完送郁明天回家时俞不闻还专门拎了两盘鸡蛋给沈奉今,拜托他给郁明天辅导一下英语。
郁明天抱猫站在院里,看俞不闻跟沈奉今互相推拒那两盘鸡蛋。
鸡蛋最后没收下,但郁明天多了个光明正大往沈奉今家跑的理由。小姨他们回来后没多大变化,只是陈凤莲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闪耀的钻戒,家里也多了几本婚纱杂志供陈凤莲随时翻阅。
听闻郁明天是去同学家补习功课,授课的还是高三年级第一沈奉今,陈凤莲一百个放心,即使郁明天偶尔留宿她也不多过问。毕竟见过沈奉今那孩子,是个踏实学的。
伴随郁明天在名师辅导下依旧停滞不前的英语水平的,是他日渐长长的头发。开学学校指定要查仪容仪表,但郁明天还是不剪,刘海长了就扎个小揪,整天顶个苹果头跑来跑去,从背后乍一看像个小妹妹。
本着投其所好的精神,郁明天觉得头发能长一天是一天,随时向沈奉今证明自己还是符合他的某一条择偶标准的。至于增肥小眼之类的,郁明天觉得还是放放吧,万一人家不喜欢他,他还吃成170X170的正方体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等鱼上钩的忽冷忽热政策只施行了一小段时间,郁明天也很无奈,他有时候看到沈奉今的脸就会不自觉变得话多,根本做不到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