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刚刚因为连错八个选词填空被沈奉今冷眼施压,郁明天也会在午饭端上来后笑眯眯夸赞:“哎呀,你做的饭好好吃哦。”
或者是鏖战到十一点依旧做不出来的D篇阅读在沈奉今笔下五分钟出答案,郁明天就用刚洗过澡的微凉的胸膛贴上沈奉今老头衫下裸露的手臂,蹭蹭再夸:“你好厉害,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就好啦!”
所有带“呀”、“啦”的字眼在郁明天这里都像带着小勾子,勾得人对他予取予求,毫无脾气。
菜咸了淡了,天空阴了晴了。郁明天偏爱雨天,他会在雨天坐在廊下,给沈奉今清唱一小段歌。曲调随意,词也随性。
浓厚的夜雾降临在雨夜,遮挡住沈奉今总爱凝望的那颗星星。
人安眠,星黯淡。夜深深,梦沉沉。
复赛通知在暑假开学前送到,地点和时间都赶巧了,在郁明天老家深城,九月八号开始录制。
初赛反响不错,德能加大投资,豪斥巨资包下深城中心体育场进行一百强复赛。考虑到国庆人流量太大,主办单位批复时改到了九月份,避免安全隐患。
去是肯定要去了,郁明天正好回家看看爹娘。老陶那边好请假,郁明天接到消息先告诉了他,班里能出来俩未来之星老陶也高兴,爽快批了假,让他学的时候好好学,玩的时候好好玩。
“我这次可能会多待几天,你见不到我,会不会想我?”郁明天找了个书包,在沈奉今的衣柜里扒拉自己的衣服,他俩老一块睡,衣服都掺在一起,郁明天平时都摸到哪件穿哪件。
在家里穿没事,有次要起早排练,郁明天迷儿巴登穿着沈奉今衣服出门,一路坐在自行车上闭眼补觉,直到下车遇上一脸见了鬼的刘泽才发现自己穿错了衣服。
沈奉今没太大反应,他洗好水果放到书桌上,等郁明天过去吃的时候才走到衣柜前,又拿出几件衣服。
“不用拿了。”郁明天叉了一块儿桃子,“我收拾的差不多了,拿太多车上放不下。”
“没拿你的。”沈奉今取出一个小包,把收拾出的衣物放进去。
郁明天奇怪起身查看,发现沈奉今装的都是他的衣服,“你收拾干什么?想陪我去?”
郁明天拍了下沈奉今胳膊,“心意我领啦,不过你开学就高三了,我不能耽误你学习。等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你要是舍不得我想我了也给我打。”
沈奉今点点头,“行,打。”
……
依旧是晃晃悠悠的火车,依旧是老班底们,依旧是和郁明天背靠背的沈奉今。
郁明天呆坐在座位上,面对刘泽眼神的询问故作淡定,“这很正常,没什么,我的魅力就是如此之大。”
“明天、你还说,他不喜欢你。我看,他都要……亦步亦趋了。”刘泽都会说成语了,郁明天挺稀罕。刘泽刘海上落个蚊子,郁明天上手帮他拍开,还没碰到刘泽,人家倒先触电似得躲开。
“明天,”刘泽小声说,“你、离我远点,我怕他。”
“你怕他干嘛?出主意的时候不是挺猛的。”郁明天笑话他。
沈奉今并非自己来的,他周围都是去深城参加数学竞赛的学生,领队老师这会儿在最前排分发泡面。
沈奉今领了面,起身接水时擦过郁明天的肩膀,郁明天不客气,拉住人家衣服问:“你去干嘛?”
这分明是质问的语气,还带点娇,听着像谈朋友似的。俞不闻捂住耳朵靠在椅背上睡,小声跟谢日希嘟囔,“真是受够了。”
“泡面。”沈奉今扯回衣服,参赛的各个学校都有,也就没穿校服,统一发了白色T恤当宣城代表队的团服。
衣服布料柔软,郁明天轻轻一扯便留下印记,他抚平褶皱,“哎呀,弄皱了,对不起。”
沈奉今一手拿面,没说什么,只是捎走了郁明天撂在桌上的空水杯。
和面一起回来的,是给郁明天的一杯热水。
【作者有话说】
郁明天:“你神今吗?外面四十度啊喂!你让我喝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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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商战
跟去别的地方不一样,到了深城,郁明天可就是东道主,没有不待客的道理。
司机老张在接站口等候多时,只待人一出站便打包带走。
新一班车到站,乘客陆陆续续出站,老张好远便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最白最爱笑那位,喜洋洋迎上去,“明天!”
“张叔!”郁明天小跑上前,交好行李后为俞不闻他们介绍,“我家的司机叔叔。”
“你还真是少爷啊?!”俞不闻没让老张拿,他们几个自力更生跟着司机往车那边走。
郁明天行李交接出去也不着急离开,他手里最轻巧,反而慢吞吞地在后面磨蹭。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穿着统一的学生们集合完毕后跟在小旗子后面出来。
个高的排后头,郁明天踮脚去看,急匆匆赶到队伍最后撞沈奉今。
“我走啦?”
“嗯。”沈奉今拧开杯子喝了口水,他出门也没多少东西,只背了个大黑书包。郁明天猜里面一多半都是卷子和书。
“复赛,你会来看吗?”郁明天抓紧时间捡着重点说,接竞赛学生的大巴停靠在路边,和老张的奔驰前后脚挨着。
郁明天撵着沈奉今走,等他一个答案。
“看情况吧。”沈奉今稍稍向前错身,帮郁明天挡住一些日光。
“你们住在哪?我能找你玩吗?”
沈奉今摇头,“还不知道。你可以给我一个电话。”
“好。”郁明天从沈奉今书包侧兜翻出纸笔,写下地址和电话,“安顿好了联系我,来我家我请你吃好吃的。”
沈奉今没说去不去,收好他的地址便上了大巴。郁明天看到大巴后排某个车窗蓝色的帘子后面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他站在下头,笑着挥手说再见。
“哟,黏糊完了?”俞不闻散了一圈烟,和老张已经聊到郁明天小时候在家里花丛尿尿挨揍的糗事了。
南浦的复赛时间要早两天,郁明天他们索性早来两天,大家时间都宽裕。
“你好讨厌。”郁明天钻进后座,来之前特意叮嘱老张开个大点的车,他们人多,老张便把家里最宽敞的七座车开来了。
郁明天还是和刘泽挨挨挤挤,刘泽问他干嘛去了,郁明天说:“能干啥,跟沈奉今说话去了呗。”
“你们还真是……”刘泽不知道说啥了,他觉得郁明天现在的状态已经无限接近热恋期少男了。
“复赛咱们有赠票吗?”
“有的。”刘泽是,“彩排时应该会给,你家人要来吗?”
家里就郁友钢,郁明天让他来,他铁定跟老妈告状说自己不务正业,郁明天可不打算给他。
“给沈奉今一张就行。”
“好,我留意着。”刘泽拨了下刘海,郁明天凑过去看他的眼睛。
“你的刘海扎眼吗?”
“还好,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好了。”刘泽动作间,皮肤上的胎记若隐若现,郁明天让他热了就扎上去,反正刘泽要和他一起睡,没什么的。
郁友钢还没下班,吃过简饭,保姆已经将房间收拾妥当,俞不闻跟谢日希一间,南浦单独一间,刘泽去郁明天房间睡。
“你穿这个吧。”郁明天把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狗拨到一边,从更衣室探头,“吹风机在柜子里,第一格。”
“好。”刘泽坐在地毯上吹头发,“你穿这个吧。”郁明天把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狗拨到一边,从更衣室探头,“吹风机在柜子里,第一格。”
“好。”刘泽坐在地毯上吹头发,“明天……我们,出去逛逛?”
“想去哪?”于明天抱着小狗过来,陈爱莲的小狗有专人伺候,抱在怀里随时都是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