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攻略手册(80)

2026-06-08

  “滚。”俞不闻踹回去,“当年顾尔乐,走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吧?”

  “招数翻新嘛,俗话怎么说来着,”谢日希捏着下巴使劲想,“哦对,一个驴一个栓法。顾尔乐缺钱,陈夏给钱。明天不缺钱,陈夏拆乐队,多简单的道理。”

  谢日希随之又问:“可是,搞臭白狮乐队,顾尔乐又不否认自己出身,也说跟前队友有联系,对陈夏有什么好处?明天过去不一定能火,给顾尔乐添黑点,不就损害她的即时利益了吗?”

  南浦摇头,“可能这样能把顾尔乐抓的更稳也说不定。更何况,现在这些都是我们的揣测,背后到底是谁在操作我们无从得知,目前只能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南浦把态度亮出来,简单说就是装孙子冷处理,谁说都不答应,也不往北萝卜巷聚。至少在刘泽最终判决出来之前,白狮乐队必须查无此队。

  “节目组那边……”小记者送来消息,趁黑天离开后,南浦开口,“我去说吧,另外,还有一件事。”

  沙发上歪七扭八的身影向她投射来六道目光,一人两道那种,南浦抬手挡了下,“别这么看我。”

  她清清嗓子,“我接到了亦冠的电话,他们想整支签走白狮,并承担这次风波的公关费用。”

  “好事啊。”谢日希坐直了,“然后呢?”

  “但是,”南浦话锋一转,“他们不要刘泽,当然刘泽也来不了。另外,白狮整支签入后,会再增添进新人,目前数量和人选还未敲定,价格倒是开出来了。”

  南浦报出一个很可观的数字,郁明天忙问,“那我们签了,你还当经纪吗?”

  “不,”南浦果断回答,“我会出去走走。”

  骗人,郁明天想,你也出去走,她也出去走,其实是打算留在宣城给愁红姐看孩子吧。

  刘泽父母已经双双病倒,根本无力照拂孩子,孔家还想打抚养权官司,许愁红自顾不暇,南浦根本不会出去走。

  她出不去,郁明天知道。

  南浦面色如常,郁明天长久地盯着她看,眼神幽深,春水凝潭。

  刘泽离开,乐队还想发展就得补上空位,亦冠提的要求不算过分,价格开得也合适。

  谢日希跟俞不闻持考虑态度,表示要等刘泽这件事掀篇了再考虑未来发展,目前还是按南浦说的,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老老实实猫着就行。

  聚到半夜哄散,郁明天故意留到最后,拉住南浦问了个有点冒昧的问题,“姐,你是不是……”

  他还没问完,冒昧才冒了一半,南浦就走开了,边走边说,“爱过。”

  “哎呀,我是说以后!”郁明天快步撵上,跟她进了厨房。南浦熟练起锅烧水,等水开时就倚在灶台上,听郁明天问以后。

  以后,以后谁知道呢。毕竟大多数人连明天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后天以后这些虚无缥缈的名词了。

  “你知不知道愁红姐打算去京港?”

  “哦?是么?”南浦明知故问,还学着那边口音说了句,“好劲哦。”

  “你打算跟她一起走吗?”郁明天蹲下来,小锅咕嘟咕嘟的水汽冒出来,南浦拿了把鸡蛋挂面丢进去,没有回答郁明天的问题,反问他,“吃点?”

  “不要,沈奉今来接我,他做好饭了。”

  “那你们有以后吗?”南浦不知道何时叼了根烟在嘴里,没点,干叼着。

  郁明天想了想,“有的,有的。”

  南浦笑了,郁明天也跟着笑。

  面出锅时,沈奉今站在院门口,轻轻扣响门扉。

  郁明天小跑出去,牵住他的手,回头朝南浦道别。

  “再见!”

  “拜!”南浦点燃了烟,冬夜冷风寒峭,霎时吹散升腾的烟雾。风刮过郁明天的脸,留下沙沙的凉意。

  沈奉今掏出围巾,将他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

  郁明天整个人缩在围巾帽子手套里,只留一双大眼睛在外面左看右看。他坐在自行车上,费劲地圈住沈奉今的腰,跟他讲:“以后都不来了,我们不比赛了。”

  “嗯。”

  郁明天又问,“现在这么冷,你们为什么还要上晚自习?”

  “不知道。”沈奉今的声音淹没在风里,郁明天只能听见风声。

  “好吧。”他嫌眼睫毛也凉,便把整张脸埋在沈奉今背上,闷闷地讲:“我小姨要办酒席了,来吃?”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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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春宵

  “好吧。”郁明天嫌眼睫毛也凉,便把整张脸埋在沈奉今背上,闷闷地讲:“我小姨要办酒席了,来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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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当夜宵,剩的茴香饺子回锅热了,配上小米粥就算一餐。

  郁明天挺喜欢吃回锅的饺子,饺子馅里的盐味儿浸到皮里,吃起来皮儿更劲道,也更入味。

  一小盘饺子全进了他肚子,郁明天吃完拍拍屁股走人,趁沈奉今刷碗的功夫冲进浴室洗漱。

  郁明天身娇体贵,一身少爷毛病,寒冬腊月也非得洗澡不可。沈奉今要是看见了肯定要冷脸说他不爱惜身体,或者干脆把他丢回家里去洗。

  “我这院子破,热水供不上,你今晚回家去吧。”郁明天边脱衣服,边学沈奉今的语气撇嘴说话。

  热水浇头而下,他的声音压在其中,想来外头是听不到的,“整天拿话吓唬我,还你~今~晚~回~家~去~吧,切。”

  柠檬味香皂打出泡沫,郁明天一只腿翘在浴缸上,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歌,或许是他自己写的。

  洗浴间狭小,水雾蒸腾,浴帘外遮住郁明天的视线,怕冷不敢关的热水阻碍了他的听觉。

  沈奉今进门时,潮湿的水汽扑鼻,他摘下眼镜,随手搁在门口架子上。

  浅绿色浴帘遮不住窈窕春影,他的眼眸微微收缩,嘴角抿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沈奉今还是穿着那件咖啡色高领毛衣,毛线受了水汽,箍在身上,缠在心口。

  不受控制地靠近,一步、两步……潮热的风像情人的眼睛,无声的吻落下,缥缈在琉璃般的雾里。

  这里怎么会有风呢?沈奉今不明白,想来是浴帘后吹来的也说不定。

  明明放好浴巾便能离开,为什么要走到这里呢?他的脚尖已经点在了冰凉的浴缸外壁,他和浴帘后赤、裸的人——和他的春天,一墙之隔。

  墙是一戳即破的,它由情爱织就,流淌玫瑰的芬芳。

  它诱哄着,沈奉今顺从着。他抬起指尖,触摸上春天。

  “谁?!”郁明天朝外头喊,他关了水,一把扯开浴帘,正对上沈奉今骨节分明的大手。

  在潮湿的空气里,郁明天眯起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帘之隔,冷热交融,郁明天白嫩的胳膊爬上一层鸡皮疙瘩,他缩缩肩膀,攥住沈奉今的手。

  “快拉上帘子,好冷。”郁明天吩咐,沈奉今照做。

  于是他们站在浴缸里,一高一矮,静默对峙。

  “你也要洗?”郁明天扯他一下,“快脱衣服吧,一会儿没热水了。”

  “好。”沈奉今稍稍抬手,“你帮我?”

  “你事情怎么这么多?”郁明天好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实在冷,也不欲和神经兮兮的沈奉今废话,“小的伺候您,您老辛苦抬胳膊。”

  沈奉今嘴角噙笑,他随郁明天指示抬手,宽松的毛衣掀起衣角,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

  两口子都是冷白皮,站一块儿比着谁比谁更白点。郁明天两相比对,嘟囔道:“我比你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