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尾巴(25)

2026-06-09

  戚述一脸不解:“夏天,你笑什么?”

  “咳咳。”夏天说,“因为我就是这么回复你奶奶的,奶奶不让我带你出去玩,觉得危险,她也认为你会拒绝。你妈担忧你,可也想你和哥哥妹妹一起去玩,总之很矛盾。”

  戚述说:“扫兴不好,扫兴的事情不可以做。”

  夏天骄傲挑眉:“恩,我儿子说什么都对。”

  夏天将儿子送去班级,与班主任打了个招呼去了校领导办公室商量戚述转学的事情。

  校长办公室,校长在一旁对夏天笑着说:“这几所中学都衔来橄榄枝,以戚述同学的实力,绝对没有问题,戚院长日理万机,百忙之中给我们打了电话,她的意思也是看孩子自己选择。夏先生您看?”

  夏天心中已有了目标学校,文件上的几所没有纳入考虑范围,戚述的成绩有目共睹,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是没有问题的。

  校长见夏天敛眉思索,良久不语,喝茶的手都慢了几拍:“额……夏先生,是还有什么顾虑吗?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从中选一所,我这边先交接,等新学期戚述同学直接去报到就成。”

  夏天视线在校长面上一划而过,含笑道:“不急,先等等。”

  校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不明所以张了张嘴,但喉咙挤不出一个字。

  夏天主动往校长杯中续上茶水,聊起戚述在学校的表现,校长自然是竭尽所能的夸,语气不由自主沾上骄傲,从戚述的成绩到戚述的在校日常表现,无不细致地讲一遍。

  校长夸得口干舌燥,拿起桌上茶盏灌了两口,又接连为自己续了三次,夏天上半身前倾,双手合十置于双膝,面带微笑,俨然一个十分合格的倾听者。

  又过去十分钟,座机叮铃铃响起来,夏天做了个您接电话的手势,校长起身忙不迭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喂?啊,是,我知道了,好的再见。”

  校长眼中了然一闪而过,夏天慢条斯理饮茶,放下茶盏的同时校长也挂了电话。

  校长搓了搓手,终于明白夏天在等这通电话。

  夏天唇角带着一抹笑站起身,他个高腿长,身上穿着黑色西装,墨绿风衣,容貌仿佛上等水墨描绘,戚述与他长相相似,不过少了岁月沉淀磨砺。

  “戚述同学的资料,我这边早已准备好,夏先生尽可放心,等中考一过,戚述同学的成绩出来,我们知道该往哪递。”

  “那么就麻烦您了。”夏天伸出手,慢条斯理说,“我和我爱人都很感激学校和老师们这些年对我儿子的栽培和照顾,我爱人还说要找机会请您吃个饭。”

  校长眼睛一亮,抓着夏天手紧握:“哎呀,戚院长真是太客气了,哪里的话,学校就是育人教书的地方,言重了。”

  夏天不是喜欢敷衍式客套的人,说了要请吃饭就会提前约好日子,于是对校长说:“您百忙之中抽个空,咱们不一定非要吃饭,喝喝茶也是可以的嘛。”

  校长求之不得:“这……还是要看戚院长的行程,我随时都行。”

  夏天了然笑了笑:“您等我电话。”

  校长一路客客气气将夏天送到校门口。

  夏天坐上车,回想到戚霜下班后约了人很晚才结束会面,她从未在本职工作外费过心越过线,昨晚是唯一一次破例,软肋二字在夏天脑海久久盘旋,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软肋,没有例外。

  ……

  时间的步伐一向不紧不慢,但终究都会流逝,周考、月考、模拟考,一场场考试宛若登山阶梯,即便精疲力竭也要努力够着高山之巅。

  薄敛脾气很好,情绪稳定,戚述没见过薄敛发火的样子,近几日却屡屡满脸不耐烦,寒气欺人,两个小的中考,而他自己面临高考,气氛紧绷得犹如在战场厮杀。

  “知道错哪了吗?”

  “这道大题我昨天刚讲过,为什么还错?”

  “作文写的都是什么?通篇流水。薄樱,你的心思跑哪里去了,要是中考还是这种态度,我劝你别考了。”

  隔着一道虚掩的门,戚述听到一开始薄敛语气还算平和,但随着一科又一科的试卷检查过去,薄敛不免带上质问与火气,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薄樱嗓音怯怯的低低的,也许肩膀也抖了,在学习这件事上她一向怕薄敛,除开学习,她怎样恣意薄敛也不会管束她。

  “这种题型我教过几遍,套入公式马上就能列出步骤,你脑壳装的是猪脑吗?”椅子似乎被重重推开,薄敛站起身去拉开了落地窗,回过头没好气说,“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想的,脑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心思有没有放在学习上。”

  “我没想什么,我就是讨厌数学,小学做不来应用题方程式,初中看不懂运算几何,一看到数学我就头晕眼花。我英语很优秀,甚至比你好,你为什么不夸我。”薄樱也很生气,数学不会就是不会,跟题型没关系,跟公式没关系,她哥以为所有人同他一样看一眼就明确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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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要长大要离开要将这些年恩情还掉

  薄敛应该是被气笑了,冷冷从鼻子嗤了一声。

  戚述脑海勾勒出兄妹俩现在对峙的场景,哥哥冷冰冰盯着妹妹,妹妹怯生生回瞪,谁也不先退让一步。

  沉默互瞪僵持了良久,戚述认为他必须去打破僵持,否则兄妹俩维持这样的僵局,最终结果还是以薄樱哭泣收尾。

  戚述原地思索须臾,去客厅摸走了夏天正在吃的果盘往书房去。

  “……”夏天右手耍手机左手捏银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果盘就这么被端走了,他索性跟去了书房,但没进去,小孩们的事情他向来不插手。

  戚述敲了敲门说:“要不,我来教吧。”

  薄敛正好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扶在门框旁,怒气一点一点正在耗尽,听戚述这么一说,语气带了些疑惑与轻快:“你?”

  戚述自豪挺挺胸:“就我。”

  修长分明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不知联想到什么,薄敛垂下眸子短促笑了一下:“行,你来。那边两张练习卷是我讲了不下十遍的错题,你让她一道不错做出来。”

  薄樱支着脖子说:“怎么可能。”

  戚述说:“我尽量。”

  “小哥,你疯啦。”薄樱不敢置信说。

  戚述:“……”

  薄敛说完带上门离开书房,被抱臂靠墙凑热闹的夏天给揽到客厅看球赛去了。

  一旦面对戚述,薄樱明显放松很多,抱着果盘啃起来,吐槽她哥有多冷酷有多毒舌有多凶残,堪比教导主任。

  戚述坐在了薄敛的位置,也不催薄樱,等到薄樱吐槽完了吃得差不多才说:“你把题型打给我,我看看怎么通俗易懂讲给你。”薄敛讲题以学霸的思路引导,薄樱能听懂就有鬼了,即便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也得不到回馈。

  戚述自认为可以,毕竟讲题要有耐心,还有适合薄樱的解题方式。

  薄樱打盲文很利索,哒哒哒一分钟时间复制了一面练习卷到盲文纸:“小哥,给。”

  戚述手指在盲文纸上摸了两遍开始答题,边给薄樱讲解,薄樱撑下巴盯着题目看,视线很快移到了别处开始走神。

  戚述做完了题目,也讲解完了,放下盲文笔,面向薄樱。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很好,你自己做一遍。”

  薄樱握住盲文笔开始写解题步骤,第三步就停住了,停顿明显,戚述问:“怎么了?”

  薄樱有点想哭:“小哥,第四个步骤我忘了。”

  戚述:“……”

  他吸了口气,很平和说:“做数学题不需要像英语单词那样死记硬背,不然换同类题型你就又不会了。”

  薄樱:“那咋办啊?”

  戚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