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喜欢他?(69)

2026-06-09

  林默苏被气笑,幽幽的说:“为了孩子葬送自己的人生,赔上自己的后半辈子不值当,是这个意思吧?”

  楚娇月浑身一震。

  林默苏:“你说八千到一万,归根究底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别废话了,也别再没完没了的洗白自己了。”

  楚娇月感觉脸皮发烧,像被烈火燎了似的,极度的心虚让她无言反驳。

  “不是。”楚娇月不想承认,“我当初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逃离那个家的,你知道我有多难吗?我怕薄建业找到我,在云京东躲西藏了七天才敢去火车站,我连国内都不敢待,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买了机票逃到国外。”

  楚娇月提起伤心往事,眼圈泛红:“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觉,睡着了也是做噩梦!我害怕我逃出那个地狱就是一场梦,醒来发现还在薄建业的手掌心里,你说我一个女人,自己逃跑都难,怎么带着孩子?我在国外举目无亲,连自己生活下去都费劲,怎么带上薄舟啊,让他跟我一起吃了上顿没下顿吗?”

  林默苏听得头皮发紧,浑身血液狠狠地冲击着两侧太阳穴:“你把薄舟留给薄建业,薄舟就过得好了吗?他就能吃饱穿暖吗?”

  楚娇月哑然。

  林默苏第一次从一个长相我见犹怜的女人脸上,看到面目可憎四个字:“你自己都说那是地狱,却把薄舟扔在地狱!”

  楚娇月心脏震颤,脸色苍白。

  施暴者固然可恨,而旁观者同样可恨,尤其是这个旁观者还是薄舟的亲妈!

  楚娇月绞着手指,把羊皮包的包袋都凝成皱巴巴的一股绳:“我,我也没想到啊,那毕竟是他亲儿子,我没想到他会虐待自己亲儿子。”

  林默苏彻底对这个女人恶心了。

  他之前只是失望,鄙夷,唾弃,直到听到楚娇月这句话,他感到深深的恶心,快要作呕。

  楚娇月看清林默苏的表情,心急的要辩解,被林默苏难以忍受的厉声打断:“薄舟给你打过电话,求你接他,你接了吗?”

  楚娇月浑身一僵,再浓艳的妆容也遮不住她脸色的惨白。

  她总共抛弃了薄舟三次。

  第一次是弃,第二次是骗,第三次是扔。

  她的苦衷无可厚非,说得理直气壮,最后还试图拿“不知情”三个字来洗白自己。

  林默苏狠狠地揭开她伪善的皮囊,露出丑恶的嘴脸。

  楚娇月彻底无地自容,像一团被捏爆泄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林默苏双手收紧,厉冽的眸光在女人身上凌迟:“薄舟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他已经八岁了,无论身高和体重都远低于同龄孩子,典型的营养不良,我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上幼儿园大班。”

  “薄舟一年四季穿着旧衣,很少出门,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被他爸关在小黑屋。他也从不说话,甚至挨了打也强忍着疼痛不吭声,因为他越喊疼他爸打的越来劲儿。他更没有哭过,因为哭也没用,眼泪只对心疼你的人有用。”

  林默苏戏谑一笑:“我猜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哭着求你的吧?”

  “薄舟是怎么说的?妈妈,我好想你,你在哪里啊,求求你来接我吧。”

  楚娇月脸色煞白,如同听见恶鬼的嘶吼:“你别说了,别说了!”

  林默苏逼近楚娇月,喋喋不休道:“你答应了,薄舟高兴坏了,趁他爸不在家收拾好书包,在寒冬腊月的大雪天里等你整整六个小时,他被冻得浑身发抖,两只手通红,肿的像萝卜。”

  “他眼巴巴的盼着你,念着你,不敢擅离半步,就怕错过你。”

  “而你呢?打从一开始说的就是谎言,你早在挂上电话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掰了电话卡,是不是?”

  林默苏居高临下的逼视楚娇月:“薄舟根本不可能等到他心心念念的妈妈,他等到的只有禽兽不如的父亲。”

  “你说你怕被薄建业抓回去,因为残暴的人渣会对你进行更激烈的毒打,你猜薄建业知道薄舟试图逃跑、跟你远走高飞之后,他关起家门会怎么对待薄舟?”

  楚娇月膝盖一软,直接从沙发上跌坐到冰凉刺骨的地砖。

  那是亲生儿子,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

  薄舟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恋恋不舍的楚珊珊。

  客厅里没有人了,薄舟在厨房找到冲热可可的林默苏。

  薄舟实在不想提,但还是得问:“她呢?”

  林默苏轻描淡写的说:“走了。”

  楚娇月早已魂不守舍的落荒而逃。

  薄舟才上去几分钟的时间,一向“难缠”的楚娇月居然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薄舟掰过来林默苏的肩膀:“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林默苏跟阿姨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最后阿姨大破防,泪流满面的连薄舟面都不敢看一眼,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跑了。

  林默苏耸了耸肩,轻松一笑:“没有,可能是突然有事吧,就走了。”

  楚珊珊跑过来问:“我妈走了?我可以不用回去了?太好了!”

  小姑娘激动的喊出一串德语,又变成翩翩起舞的黄鹂鸟愉快的飞走了。

  薄舟何等敏感聪慧,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仅凭猜测也能推理出个八九不离十。

  林默苏性格温柔,但不代表没有脾气,若是真想怼起人来,是会从小奶糕变成朝天椒的。

  薄舟从身后抱住林默苏,什么也没说,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似的往林默苏颈窝里拱了拱,沉醉在他身上那抹清雅的白兰花香气里。

  有人心疼,有人为你出头的感觉太戳心了。

  薄舟收拢双臂,把林默苏抱得更紧。

  

 

第43章

  楚珊珊以为不用走了,可以在云京当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那怎么可能?

  三天后,楚珊珊被楚娇月强制带上飞机。

  飞机场里,楚珊珊用手机跟林默苏视频,老大委屈和不舍得:“大嫂,等我放寒假再来啊。”

  林默苏笑着挥手:“好。”

  楚珊珊:“或者你来慕尼黑找我玩呀,我大哥滑雪可厉害了,咱们三个一块去滑雪吧!”

  林默苏也不想给小女孩画饼,但人家满眼期待,当然不能扫兴:“好,有时间我就去。”

  楚珊珊高兴的点头,欲言又止。

  林默苏看出小丫头的心思:“要跟你大哥聊吗?”

  楚珊珊摆手:“不用了,有大嫂在,我大哥每天都开心的,嗯……屁滚尿流的。”

  林默苏:“……”

  孩子,你汉语说的顶呱呱,成语用的稀里哗啦。

  薄舟正好从楼上下来,入了镜头,原本要挂断的楚珊珊下意识喊了声大哥,薄舟留意过来,态度是一成不变的冷漠。

  楚珊珊是一如既往的笑嘻嘻,扭脸朝边上的楚娇月说:“妈,你要跟我大哥说……”

  “不用。”楚娇月语气急迫,透着胆怯的慌乱,“要登机了,快挂吧。”

  楚珊珊依依不舍的跟林默苏说再见,说到最后还伤感的红了眼睛,对大嫂比亲大哥和亲妈都亲。

  整天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走了,别墅都好像冷清了许多。

  于是晚上安排了顿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暖屋子!

  吃着肥瘦相间的涮羊肉,嚼着咯嘣脆的毛肚和鞭炮笋,配上劲爽的冰可乐,林默苏不小心吃多了,但晚上被薄舟拉着做床上运动,第二天早上居然是饿醒的。

  早饭吃的豆浆油条和水煎包,被薄舟送去上班。

  薄舟隔着车窗说:“下班来接你。”

  林默苏比划了个“OK”。

  还是目送着林默苏进了门诊大楼,薄舟才开车驶离医院。

  想到家里的套套用完了,薄舟得去超市补货。

  按照林默苏一周三次的硬性规定,套套居然也用的这么快。

  因为每次不限时,后果就是一晚上能用六七个。

  他们不经常用这玩意,两个爱到骨髓里的人自然要没有任何阻碍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