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没有去看,只是空洞地望着窗外。
-哥哥,你在哪?
-怎么不回我消息[小狗委屈.jpg]
沈栩然走进大厅时,对面的表情包已经变成了[小狗大哭.jpg]。而当他拉开座位坐下时,就变成了[小狗跳楼.jpg]……
-我不活了
-你再不理我我就要死了
他开始拼命找自己的错误。
-哥哥你生气了?还是太忙了,可是刚刚钱导说你们已经结束了啊……TuT。
-哥哥别不理我QwQ
-是不是我今天离开太久你生气了?真的吗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呢[可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啦!
-小狗会永远围在哥哥身边的[摇尾巴.gif]
沈栩然看了一眼。
垂眸停顿两秒后,终于大发慈悲,敲过去几个字:[到了,你自己滚过来吧]
对面短暂显示“正在输入中……”,接着就陷入了一片安静,不再继续回复了。
剧组的人员陆续到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该到的都到齐了,只有郁词的主座还空着。
作为这部电影唯一的并且是天价投资方。
他不来,就没有人敢动筷子。
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导演一句:“郁总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啊,用不用打个电话问问?”
钱导横他一眼,似乎在嫌弃他没眼色。他目视前方语声沉稳,只说了一句:“等着。”
不知等了多久,这位年轻的投资方终于出现了——可惜他一进场,就直奔其中一个人而来,而且还冷着脸,气势汹汹。
随着侍应生有礼貌地引路,他无视在场无数双看着他的眼睛,走到了沈栩然座位前。
直接把他从席间拽了起来。
沈栩然当然不会那么顺从,所以郁词用了强的,反手把他拦腰抱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步履生风,毫不吃力地走到门口。
沈栩然挣扎,掐他的后脖颈,“放我下来……”
“放我下来听见没,狗崽子!!”
郁词哼笑一声,又颠了他一下。竟然调整姿势,将他的双腿放至肩头,把人扛了起来。
“啊啊呀。”沈栩然拼命拍打他的背脊,但也只是拍打了两三下,就忽然停下来。
虽然他们现在在大厅外面,已经无人能看到,但这实在不太雅观。
郁词脚步顿了一下,竟然觉得刚刚那样的沈栩然格外生动,也格外诱人——
哥哥平时总是一副淡淡的,好整以暇的模样,很少会流露出方才那样的情绪。
那般近乎脆弱的,只能由人掌控的。是被掌握在他手里的,是只属于……他的。
郁词有一点不想把他放下来。
就让他永远这样停留在自己手中多好……
“还不放我下来?”
沈栩然开始摸他的脸和耳朵,还有喉结。指尖暧昧又流连,隐含挑逗和暗示。
“嗯。”郁词手一软,把他轻轻放回地面。
沈栩然站稳后抬头,刚想兴师问罪,那人就强势地靠近,双手撑放在阳台栏杆前。
将他完完全全圈在里面。
郁词微微低头凑近,手指捏住他的脸。眼神里涌动着一种,同往日不太一样的东西。
“故意不接我电话?”
第79章 他好像被人耍了
“为什么,为什么故意不理我啊……”
耳边的低喃、脸颊的痛感,都在提醒着沈栩然,这个人在全身心地注视着自己。
沈栩然没什么好气拍开他的手,“把你的破爪子拿开。”刚说完,又在想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因为郁词眼里水光泛滥,满是委屈,让人怀疑上一刻的强势其实是他的幻觉。
像是那种……小狗在耷拉耳朵的感觉。
沈栩然一秒恍神的时间,对方就趁机把脸凑了过来,像是要吻他。沈栩然下意识偏过脸去,不让他亲。
郁词没得逞,停在离他侧脸一寸的距离。
略微停顿两秒,眨了一下眼睛,而后换个方向再接再厉,又一次向他亲过来。
沈栩然脑袋往反方向偏,躲开了他。
再来。再躲。又来一次。又被躲掉了……
两个人就跟玩什么幼稚游戏似的,简直玩得有来有往,不相上下,不亦乐乎。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郁词不干了。直接拿出杀手锏,一哭二闹三撒娇,“干嘛呀哥哥……”
“干嘛不让我亲。”
他睁大那双无辜的小狗眼,故意凑得很近,声音也装得可怜:“你不喜欢我了吗?”
沈栩然很轻地笑了声,没有回答。片刻后才悄然靠近他身旁,说:“不想亲。”
有熟悉的香气飘进鼻腔,郁词喉结滚动一下。继而听见他暧昧道,“想被你……”
后面的字句被淹没在走廊的风里。
郁词却像是一张被火点燃的纸,迅速蹿起了温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看向他的目光肉眼可见地晦暗下去。
沈栩然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推开他的胸口,嘴角缓缓勾起,“但是要等晚上回去哦。”
二人没有耽搁太久,一同回到杀青宴上。郁词不坐主座,坐在了沈栩然旁边。
沈栩然能感觉到,他这一晚上不太好受,忍得都快不行了,在一旁情不自禁偷笑起来。
等到杀青宴终于结束,郁词再也等不及一般牵起他的手。准确地说是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脚步也很急,沈栩然没拒绝,只是在身后勾着嘴角笑,“急什么?还怕吃不到。”
今夜星星好似比以往的多。
但郁词却来不及欣赏,打开房门,就一把抱起沈栩然,大步流星地迈步到卧室。
沈栩然只感觉天旋地转,他被丢在了床上。
床榻很软,承着他的重量回弹了好几下。但紧跟着,另一个人又整个压了下来。
郁词很急躁。他实在急躁。从未如此急躁过。
压着他胡乱吻着,拼命地吸进他的味道,像是要解渴,像是要止住自己的病症发作。
他是那样地渴望着、需要着对方,也同样需要着对方的需要。当他感受到,那个人也需要着自己。那一刻无异于在燃烧。
呼吸交错,空气里有什么湿湿的融合在一起。他凑到人耳边问:“为什么生气?”
沈栩然不说话。
郁词就更卖力地吻他、竭尽全力地讨好他,“哥哥,我想知道。让小狗知道好不好……?”
“小狗知道了,才能更好地爱你啊。”
沈栩然还是不说话,但那唇微张着,像是离了水的鱼,在费力地攫取着周围的氧气。
郁词咬着他的耳朵,又问:“是不是,哥哥?”
月要间随之一挺。
沈栩然颤着声音,没看他,只是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你以前总给我发消息。”
郁词愣了一下,似乎脑子才慢半拍地转过弯来,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又按捺不住喜悦似的,“原来,原来哥哥是喜欢的吗……?”
“我好高兴,我好高兴。”他喃喃地说。
“还以为哥哥嫌弃我烦呢。”
沈栩然双眼迷离地朝他看过来。
郁词开心地把脑袋凑到他颈窝,不知满足地蹭着,撒娇讨爱,仿佛怎么都不够。
“哥哥我要摸头——”
“我不管,你今天得补偿我。我只是太忙了,以后不会忘记给你发消息了哥哥……”
说着,他又笑起来。
脑袋埋在沈栩然的颈子里,弄得他好痒。
“其实那几个小时我虽然没发消息,心里面却一直想着哥哥,满脑子都是,哥哥。”
只是被气昏了头,只是在想着怎么折磨欺负哥哥的人,只是在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哥哥永远属于自己。
沈栩然迷离眼中似含着笑,那手温柔地放在他脑袋上,“摸哪个头?这里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