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还提着一盒什么东西。
但沈栩然没兴趣去看。
在那被无限延长的几秒钟,他们都没有说话。
坠在心脏位置的小骨头,找存在感似的晃啊晃,不再是藏着。不再需要藏了。
郁词走上前,猛地把他摁在墙上,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廓,像是蛇吐出冰冷的信子。要把他吞噬掉,要把他卷进去。
“怎么了。看见是我,就不高兴了?”
沈栩然抖了一下,想推开但没成功。他的手触在对方的黑色高定西装上,顺势往下滑,勾住了那根领带,接着猛地一拽。
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郁词莫名笑起来,低低的嗓音也散发着阴冷气息,“哈哈哈……哈。”
“狗玩意儿。”
沈栩然骂他了。
指间收紧着他的脉搏和呼吸,带着熟悉又让人贪恋的温暖,“把我迷晕了带过来,真有你的啊。”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犯罪?”
“我就是要犯罪。”郁词勾勾唇角,笑得渗人。
手放在他脖子上,指腹危险地划过那些凸起的筋脉,“对哥哥犯罪。”
沈栩然似笑非笑,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更没有一点受制于人的自觉。
郁词很不满意,神色冷了下去。指尖如同打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一般,移至他的下巴,用了点力,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那眼神带着股隐晦难言的意味。
语气里似在冒冷气,贴着他的侧颈和耳后,毒蛇一般缠绕上来,“哥哥,你知道吗?”
他压低声音,讲着什么亲密的悄悄话一般。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绑起来,就应该被我关起来……让所有人都再也看不见你!”
他用牙齿咬住沈栩然的耳朵,在上面厮磨,将那柔腻的又湿又热地包裹住,“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看见……”
沈栩然勾住他领带的手忽地一松,丝质的触感从食指间滑掠而过。
郁词垂眸看过来的偏执眼神,闪过一瞬的疯狂。再次肯定地重复,“只有我能。”
听了这样的疯话,沈栩然也忍不住笑起来,在他手里颤着。无法停止地耸动。
他笑了好一会,笑到最后眼角都湿了。
狗崽子。真是只不听话的疯狗。
这反而激起了一股莫名的征服欲,他看向郁词的眼神冰冷刺痛:“我吗?是你才对吧。”
他眯起眼,仰起下巴。挑衅般拍了拍郁词的脸。
“像你这样的*狗,是不是一定要用链子锁起来,狠狠拔掉你的犬牙,真正成为我的宠物,毫无尊严地跪在脚边才会学乖?”
郁词看着他,却是瞳色渐深。若有似无,弯了弯唇角,居然像是给他爽到了。
“主人,”郁词笑容恶劣,“你现在什么都没了。”变本加厉地靠近,恶狠狠贴在耳边,“你看啊,只有我在你身边……”
“除了我,你还可以去找谁?”
沈栩然一瞬间只觉得如堕冰窟。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他被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击中大脑,浑身发麻。猛然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家里公司的那些危机还没有解决。而现在——此刻,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应该还没有多久吧?
他不可能昏睡太多天。
脸颊的吃痛叫断了他的走神,郁词毫无怜惜地捏紧他的脸,他的嘴唇被迫张开。
牙齿磕到口腔内的软肉,沈栩然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要拍开他的手。然而下一秒,一股猛力把他整个人翻转过来。
反剪着双手,如同押解犯人般,不容反抗地禁锢在冰冷硌人的水泥墙面上。
他们不像是曾经的爱人,反而像是仇人。
沈栩然只觉得荒唐可笑。
他的胸膛被迫贴在坚硬的水泥墙上,不仅墙面硌人,身后的西装也硌人。
紧接着,他感觉到什么在向他逼近,听见那人在耳边压低声音,湿湿的热气扑过来。
“哥哥,说不爱就不爱了吗?”
那双饱含恨意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仿佛那个被伤透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郁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逃不掉的。”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第86章 他要他疼,要他记住
黑暗的房间里,除了混乱的喘息,再无旁的声息。
身后的人力气太大,沈栩然挣扎不能,只能被动承受,心里的怒意如同闷烧的炭火一样烈烈升温。
要死的狗崽子……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他?
啊,他敢。一条犯浑的疯狗他有什么不敢。
周围过于安静,整个世界除了他们之外,似乎再没有别的生物。皮带扣“咔哒”响了一声。
那人放慢了动作,几乎是一种刻意的折磨。再接着是卡齿摩擦的声音,砂纸一般刮过耳膜,郁词“唰”得拉开拉链。
露出那个凶悍的枪管。
他没有做任何的前戏。
干涩的、疼痛的。如同一根带刺烧灼的箭,凶狠、残忍,携着血腥味贯穿了他的身体。
甚至连身上那件西装也完好无损。
但沈栩然不能。他不能再完好无损——他要他完全的,被自己摧毁,被自己撕烂。
他要他疼,要他记住这一刻。
西装布料一下又一下,硌人地擦过后背,腰wo的皮肤。不间断的接触涩得发疼。
压在身上的人如同猛兽,丧失理智般撕开了他的衣料,一层又一层,被扯开,被撕坏——全部烂掉了、烂透了,变成天空中纷飞的碎屑。
似同那些满地枯萎了的,曾经鲜活过的,秋叶。那些叶片也曾自漫长夏季走来,被阳光眷顾时,也会闪闪散发着光亮。
可现在都变成一碰就碎掉的渣。
郁词不知从哪拆了块生日蛋糕,他不用刀,也不用叉。更没有点蜡烛叫他许愿。
直接用手m在了他身上。
奶油滑腻腻的,带着甜香,让人感觉强烈。
(……)
“嗯……”
沈栩然没忍住,漏出一段音节。
他在朦胧里看见那人的唇边,沾着些残余的奶油。太刺激,他有点受不了了。
恨意在拉拽,叫他不要沉沦,但身体还眷恋着。把灵魂生生撕拽成两瓣。
最原始的感觉认出了那个人,无论意识愿不愿意,身体仍旧不可控地在为他产生变化。
可是后面太……
(……)
沈栩然疼得出汗,生生忍了下来,咬着牙:“放开。”
“你给我放开……”
郁词当然不会听话。
从后面扳过他的脸,还要他看着自己,把手指s了进去——他带着小痣的指节。
(……)
他强迫着沈栩然吃掉,还问他:“好不好吃?”
“特意为你买的蛋糕,喜欢吗?”
他一下接着一下地折磨着沈栩然。就连自己也在忍着痛,忍受着共同的折磨。
沈栩然恍惚地看着他。一滴汗从鬓角滑落下来。郁词的温度很烫。弄得他也好热……
整个人似被雨淋过,汗水打湿脊背,贴着一对蝴蝶骨。就连撕裂的疼痛也变得模糊。
只余下生命里孤注一掷燃烧的焰火,迎着风,脆弱又固执。
蓬勃得好像只为他一人存在。
可是从开始到现在,这个人全程冷冷的面无表情,仿佛冷漠才是他与生俱来的样子。
连呼吸都没有凌乱几分,甚至还能腾出手,去够旁边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
让人怀疑他从前的青涩、害羞、敏感,还有那些难以克制的急躁都是假的。
他想要表演什么,就能表演什么。
没有抽离,没有片刻停止。
音响的开关被打开,有什么播放出来,像那片海水潮汐昼夜起伏穿入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