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人数实在众多,郁词打趴七八个壮汉后,自己腰上也是实打实地挨了一下。
体力也被耗去了不少。
只不过他实在能打,下手又不留余地,跟只疯狗一样,谁来就揍谁,那剩下的几名壮汉围着他,一时竟然没敢上前。
吕胜见势不妙,从一旁起身,鬼鬼祟祟抄了根铁棍,找准时机便要给郁词致命一击。
灯光投落在钢棍上,刚好射出一道反光,郁词敏锐地往后一瞥,见那人正挥舞着什么庞然大物,向他狠狠砸过来——
瞬息之间,郁词来不及闪躲,只猛地推了一名壮汉去挡,只听一声闷响,那人被砸地皮开肉绽,惯性带着从脚边滚了出去。
没伤着郁词,却伤了自己人。
吕胜吓得愣住,然而更加骇人的是……此刻郁词看向他的眼神。
郁词一脸平静,却忽然朝他咧开一个森然的笑,还对着他伸出了手:“给我。”
吕胜被他这诡异的举动吓得舌头打结:“给给给给、给什么……?”
“你手里那个啊,那是什么?”
郁词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明知故问。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方才气势汹汹,一根闷棍朝着他面门而来,要不是他反应快,那么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
吕胜,吕胜他怎么敢的?
吕胜吓得手里东西都握不住,郁词二话不说,直接将那钢棍夺了过来,拿在手里颠了颠。他依然勾唇看人:“还挺重……”
“还带家伙过来呢?好啊,那我就成全你——”
郁词掀起那钢棍,蹦的一下砸他腿上。这一下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吕胜扑的一下就跪地上了。
倒不是他想跪,而是不得不跪。
吕胜直痛的呲牙咧嘴,连叫都没叫出声来,登时眼泪鼻涕和下边一起流。
郁词居高临下,无动于衷地看他。“啧啧。”
郁词拎起手里钢棍,漫不经心地玩了玩,语气轻松,闲聊一般问他:“不是说解决事情吗?从哪里搞来这么个东西啊?”
说完,他慢悠悠按住了对方的手——用那根差点让他不明不白死掉的钢棍。
旁边几个原本跟着吕胜来的壮汉都退了几步,见他这么疯,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郁词手中用力,让钢筋碾过他的手背,传来几声指骨碎裂的脆响,幽幽晚风吹来。
将他的轻声细语衬得更似魔鬼。
“手这么有用,我看也不必要了吧?”
他低下头来,看着那只被碾得碎肉一般的东西有鲜血不断流出,但却十分痛快。
“今后不该做的事,别做。否则……”
“比断手断脚更可怕的事,还多得多。”
第48章 第三十三封情书
郁词翻着今日新收的情书,本想着逐字学习一下,结果才看了两句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那张粉色的信纸上如是写道:
“你的眉,好似春风拂动的柳枝,你的眼睛,就像春水一样潋滟,扰乱了我的心扉……”
然而这封情书却不是给他的,而是给沈栩然的,作为一名不负责任的传递者,他从未允许任何一封情书到达沈栩然手上。
翻阅了那么多情书,也算是阅书无数。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给哥哥写情书。
看着窗外的艳阳高照,正是夏日炎炎。也许从现在提笔开始写,想给他写很多很多封情书,从盛夏写到秋,等到生日那天同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并送给他……
因此,为了排挤竞争者,下一次再有人让他帮忙递情书的时候,郁词笑了一下,说:“别白费心思了,他有喜欢的人。”
这句话刚说完,不到一个上午,就传遍了学校。
晚上回家时,沈栩然忽然凑近他:“听说,你在外宣扬,我有喜欢的人了?”
“……”
郁词呆住,沈栩然又笑着问:“是谁啊?”
沈栩然的脸贴得那么近,漂亮的眼睛完完全全只看向他。
在这一刻,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股熟悉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不去,郁词睫毛颤了颤,不知道如何回答……
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亲他。
路灯昏暗,小道上还有行人三三两两。
郁词装作不经意,在离开时蹭了一下他脸颊,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转身飞快地逃走了。
回到家后,郁词径直往房间走,闵惜刚好在家,见他气喘吁吁,面色也有些奇怪,就打量着问他:“怎么了脸这么红?”
郁词只敷衍应一句“没事”,就进了自己房间。打开台灯,仔细地展开抽屉里的信纸。
那里面满满的,已经有30余封。
原本他的计划是要写99封情书,从当时到11月沈栩然生日那天,差不多能写完。
没想到他一提笔,就不太能停的下来了……
每一天,都有好多他想要记录的细节。
那些有关沈栩然的一切。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那样美好。
不过月余,就已经写到这么多,满满一抽屉都是……他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笑他傻。
他在台灯下一笔一划开始写。
写着写着忍不住扬起唇角,连他自己都想笑,这种东西真的非要这么肉麻吗?
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郁词怔了一下,忙把桌上正写到一半的信纸往里藏,闵惜毫无预兆地走了过来。
郁词有些恼怒道:“你不会敲门吗?”
闵惜嗤笑一声,一脸理所应当:“我是你妈,我进来还要敲门?”她神色警惕地往桌上看了看,“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说着作势要去翻那桌上的东西,却被郁词用手捂住,死活不让她碰。
“好啊,”闵惜点点头,“你年纪大了,出息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郁词没说话,面上神色冷然,不太高兴。
闵惜也没逼他,识趣地走了,关门时还不忘嘱咐说:“不许早恋,听见没?”
郁词却像是被踩住痛脚一般,颇为恼羞成怒地说:“我没、没早恋……”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郁词重新铺开那信纸,指尖在上面轻轻抚过,嘴角漾开一抹难以化掉的甜蜜,他忍不住去想,哥哥看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抱住他吗?会爱他吗?还是会拒绝他……
他突然有点迈不出这一步。
郁词自嘲般笑了笑,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爱心,笨拙的字迹,这东西怎么送得出手?
他顺手把信纸藏进抽屉里。
时至今日,刚好第三十三封。
第二天放学,郁词去沈栩然家玩。
他爸妈因为工作忙碌,时常不在家,郁词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那空荡荡的房间,就会跟着沈栩然一起回家。
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种习惯。
两人有时候还会一起写作业,到很晚了,郁词再自己回家,左右不过就在旁边。
夏天的傍晚有点闷闷的,别墅的花园里飞虫振翅的声音断断续续,隐隐约约。
郁词想吃点冰的,轻车熟路走到客厅去冰箱里拿,满满一冰柜的柠檬香草冰淇淋。冰箱门还没关,他蹲在地上咬了一口。
眼神却没有焦距地盯住虚空里某个点,不知在想什么,又在发什么呆呢……
沈栩然走过来,手扶在冰箱门上,笑着看他,轻声提醒道:“挪过去一点。”
郁词听见声音,怔怔地抬头:“嗯?”
“……”
沈栩然低头看他,看见了他嘴角残留的冰淇淋奶油,那唇柔软湿润,尝起来一定很甜。
郁词见他不说话,递了递冰淇淋,故意诱惑一般,问他:“你要吃吗?哥哥。”
客厅里没有人,冰箱和他们之间隔成一个狭窄的缝隙,郁词正懵懵懂懂蹲在地上。
而沈栩然站着,微微倾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