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然想抗拒,但抵不过他力气大,只能将一大片后背的皮肤袒露在空气里。
细碎的黑发盖住了他的耳尖。
那后颈细长白皙,沿着线条流畅的背脊,一对精致漂亮的蝴蝶骨,似是灵动翩然的翼。
郁词眼神冷冷一瞥,平日里的乖巧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平静的疯狂在涌动。
他再次看见了后腰处那一抹蓝色。墙上的人影颠三倒四地晃,他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也克制不住的亢奋和颤抖——
“哥,你纹这蝴蝶的时候,也是趴着吗。”
“谁给你纹的?男的女的?”
郁词的拇指带着点力道,滑过那覆着些微薄汗的细腻皮肤,“他的手碰你了吗?”
“你也会这样敏感地发颤吗?”
沈栩然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姿势。
因为他一直在用力想要掀翻郁词,嘴里还不住地骂,骂他狗崽子,骂他要造反。
还骂他是只发了情就管不住自己的的狗——那话里骂得越来越不堪入耳。
郁词却很享受似的,按着他越捣越深。
他根本压制不住身体里与生俱来的狼性,越想越是发狂,简直像是在押着犯人。
语气也同样带着强硬的讯问。
直到疼痛逐渐被融化成的快意取代。
沈栩然恍恍惚惚听见那声音不断地问他。
“哥哥,你舒服吗?”
“哥哥,要不要再快一点。”
“哥哥我做得对吗?”
“哥哥……”
沈栩然紧咬着牙没有说话,除了实在受不住时漏出的几声低哼,他一直在等待着反击。
趁着郁词情动时稍许松懈,沈栩然猛地一个翻身,终于反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郁词有些发怔地看着他,左边脸颊逐渐泛起几道清晰可见的手指印,在晴潮之上又增了新色。再配上他那湿润眼神,倒真显出几分可怜来。
沈栩然温柔地抚上他的脸,“还学会强迫我了,是吗?”
郁词笑了。他唇角勾起的时候很好看,尤其是此时此刻,仰躺着看他的角度。
“是强迫吗?哥哥不也很爽。”
沈栩然看着他,视线暧昧交错间,压在他身上的月退有意勾引般顺着滑动了一下。
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脸变得更红了。已经分不清是被他打的,还是别的……
沈栩然俯身凑近,舔了一下他鼻梁上的汗珠。
对方显然很是情动,捏住他的月要颤了一下,唇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哥……”
这一句饱含的内容太多。
似是乞求,又仿若迫不及待的邀请——
沈栩然听过他用各种语气叫哥哥。就两个字,也能附着那么多不同的、微妙的情绪。
儿时扯他衣角,语声软糯,依赖地叫“哥哥”;后来长大些,撒娇地叫“哥哥”;情窦初开时,在昏暗角落里,暧昧地唤“哥哥”……
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甜蜜的,或是心碎的,或是七上八下的时刻。
都与此时的这一声重叠在一起。
提醒着他,他在与从小到大,一直都有着说不清的感情的人在行床笫之间,最最亲密的事。
他们的感情即使强行斩断了,也还连着愈加缠绵的丝线,绕着一圈又一圈命定的轨迹。
沈栩然忽然拽着他的头发,吻了下去。
“在床上,就别叫哥哥了。”
“那叫什么?”
沈栩然吻着他,嘴唇游移到他侧颈,再到他绯红的耳根,引诱般地说:“叫主人。”
郁词的眼睛很专注地看着他。
他总是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对他的渴望已经到达极致,想要发了疯地侵略他、占有他,同时也想完全属于他。
无论是正在烧灼的身体,还是那颗为他跳动的心。
郁词笑了一下,真心实意地唤他:“主人,主人……”
两个人翻来覆去,像是在打架,最后那画面太过香艳,他看得大脑发懵。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力度,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直接一下子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看见身上那人仰着漂亮的脖颈,被热气熏的发红的胸膛一阵起伏。
紧接着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沈栩然眼角通红,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滑落而下。
郁词怔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没轻重,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沈栩然哭……
莫名的喜悦和满足,混杂着一丝心疼。
郁词抱着他,去舔吻他流过泪的眼睛。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要被标记。
每一寸都要化作味觉,就连眼泪也是他的,就像小狗一定要标记自己的领地。
郁词忍不住开心地想。
沈栩然哭了。是被他弄哭的。所以他无比珍贵的眼泪,也是属于自己的。
第51章 小狗的勋章
这人黏糊劲上来真是有点夸张。
做完以后沈栩然就一直被他抱着。在被窝里温存一会,又抱着他去浴室洗澡。
结果擦枪走火把他按在浴室的墙上又来了一次。瓷砖上的水珠在他失焦的瞳仁里淌落,耳边都是那人的混乱的口耑息。
就像不能够离开他的体温一样。
后来晚些时候,沈栩然起身去露台抽烟,他如影随形地跟过去。
沈栩然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眼睛还自动锁定了似的跟着他的动作转。
不过最难回答的还是他一直追着问。
“哥哥,我做的怎么样?”
“哥哥,你刚刚舒服吗?”
“哥哥,哥哥……”
沈栩然坐在躺椅上,叼着烟。只能斜斜睨他一眼,以沉默来表达不满。
郁词立马意会,有点失望地道:“啊……是不是我弄得太狠了?”
他把脑袋探过来,又不知是得意还是什么,“下次改进,下次不会这么用力了。”
沈栩然拍了一下他耀武扬威的脑袋。结果现在轻轻扯动一下都会痛——全是拜这个人所赐。
两人回被窝里,郁词叫人送了药过来,钻进被子里,说要帮他看看弄坏没有。
沈栩然莫名有点羞耻,下意识躲开他的触碰,“不用看了,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郁词却不顾他的抗拒,在被子里拱了拱,直接扒开看了个清清楚楚。沈栩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凑近,不仅仅是看,那呼吸扑在上面,热热的带着湿气,嘴唇也软软的……
“都红了,哥哥。我帮你擦药。”
药膏被指腹的温度融化涂抹上去,沈栩然脚趾蜷了蜷,想挣动却被抓住了腿,他根本抵不过这人的力气,搞得差点又来一次。
郁词怜惜那里肿得可怜,没有再继续,他擦药的动作很轻,嘴里还不断地说:“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真对不起还是下次还敢。
现在两个人碰一下都要烧起来一般,即使不能进,最后还是用手和嘴弄了出来。
睡觉前,沈栩然看着那人餍足的脸,感受着身下难以忽视的疼痛,在心里面模模糊糊地想:“嘶,这狗崽子开荤真可怕……”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来。
明亮柔和的阳光穿过窗帘,洒了半边卧室,衬得原本寒冷的冬日也暖融融的。
被窝里人更暖,这样近的距离,五官被无限放大,眼前是小狗般乖巧的睡颜。
睡着的时候明明毫无攻击力。
沈栩然记起昨夜零星片段里,那双失神望着他的眼睛,还有鼻梁上汗珠的味道。
仿佛在睡梦里都能够感应到他的注视。郁词缓缓睁开眼,刚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嗯?你在看我啊,哥哥。”
郁词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头发上还翘起一根呆毛,语气里却是掩不住地欣喜。
没了昨夜Z爱时的凶蛮霸道,眼里满是依赖和温柔,又抱着贴过来蹭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