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晦涩的视线缠绕住他,偏偏只是凑近,极具侵略性地抬眸观察对方的反应。
而沈栩然没有任何动作,并不露出多少期待,也丝毫没有向他索取的意味。
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诱人的眸子微微上挑,说不清是什么勾引还是什么。
不论是什么,郁词都被勾住了。
他神情痴痴迷迷,像是捧着了什么迷人的宝物,心甘情愿没入那含笑的一汪春水里。
说出来的话咕噜咕噜吐着泡,就跟梦游似的,“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沈栩然没有立即说话。
他这就开始急了,呼吸乱起来,像是被那原本甘之如饴的一汪春水呛得喘不过气。
郁词难耐地逼近,贴着他的脸颊轻蹭,热气不断扑洒在他的耳侧,眼神里焦躁而又沾着些湿润的渴求几乎难以掩藏。
如同恶狗讨食一般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栩然实在爱死了他这副样子,可嘴上却还要逗他:“你是我的……”
语调故意被放慢,郁词一颗心被高高吊起,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眼微微放大,目光落在他的唇,既是期待又是害怕。
沈栩然贴近他耳边,尾音微微上扬,“是我的小狗啊?”
说着,手又伸进他衣领,拽了拽那条链子。
疼痛从后颈传来,郁词却很高兴,佯装无奈说:“啊,那你还会有别的小狗吗?”
沈栩然捏着他下巴,视线自上而下落下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所有物。
片刻后,才奖赏一般地说:“看你表现。”
郁词咬了几口他的唇,有点欠地轻挑一边眉,“那哥哥今晚让我表现一下?”
他嘴边勾着笑,那笑容若有似无,眼睛却亮亮的,看上去坏极了,一看就是预谋已久。
沈栩然敲他脑袋:“昨天怎么没表现?”
“昨天没买tt。”
“那你今天买了?”
郁词脸有点微妙地发红,钻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买了啊。”
沈栩然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意味不明地打量他,“哦,这么想试?”
郁词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双小狗眼里写满了恳求,仿佛拼命摇着尾巴,讨主人的欢心,在对他说:“就奖励我一下吧”。
沈栩然知道,他惯会撒娇装可怜。但那只是要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罢了。
披着一张乖巧无害的皮,内里却闪烁着火焰般疯狂的色彩,吹不熄也浇不灭。
真到了床上可不好控制。
郁词看着他的眼睛已经不屑掩藏,占有欲十足地说:“哥哥,我想你完全属于我。”
第50章 在床上就别叫哥哥了
郁词精心布置了烛光晚餐,还很有仪式感地在屋里铺满了鲜花,一直延伸到卧室。
看着地上蜿蜒的花瓣,淡淡的香气飘来,沈栩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还以为是新婚之夜呢。
郁词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红了耳尖。
从手里摸出个东西,表情十分虔诚而神圣地摆在床头柜上。
——如果不是盒子上写着“冈本激薄”的话。
沈栩然心下了然,好笑地靠近他,“不许我进来,折腾两小时就是在弄这些?”
“你不喜欢吗?”郁词说话有点小声。
模模糊糊的更加惹人疼,沈栩然贴近他耳边,亲亲热热地说:“喜欢啊,你想怎么做?”
听着这般挑逗的话,郁词顿时气血上涌,太想太想占有他了,想完全吃掉他——
让他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郁词的回答是一个急躁、粗暴的吻。
滚在床上的时候,郁词埋在他颈侧,气息混乱地说:“除了小狗,还有其它的呢。”
“你想是什么?”
郁词舔着他耳朵,口齿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而后沈栩然便笑着用气声叫他:“老公。”
郁词明显反应很大,身下的人就紧紧抓住了他的后脖子,指甲划入后背刺破了皮肤。
还在微微皱着眉吸气。
郁词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很疼吗?”
沈栩然:“……”
沈栩然嘶了一声,随着动作滑出来,他用膝盖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你是畜生吗?怎么……嗯??”
谁知,郁词听见这句话却更兴奋了,一边噌他一边吻他,“我是啊,哥哥……”
他眼里纯粹的、狂热的爱意,混淆着再也压制不住的,似是知道对方最喜欢听什么,表白一样地说,“我是你的狗。”
烛光昏暗,满室的旖旎芬芳,两人情不自禁又陷入缠绵,墙上的影子起起伏伏。
(……)
越到后面推进就越是艰难。
两人都没什么经验,折腾得满身是汗,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放在枕边的手机却响了。
沈栩然没动,额头被汗湿,脸色也泛着潮红,微微皱起的眉昭示着他此刻的隐忍。
同他平日里或是冷淡,或是似笑非笑,游刃有余逗弄人的神情大不相同。
郁词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这副样子。
脑子里轰的一声,某根弦像是断了。喉结吞咽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语声喑哑:“接啊哥哥。”
那眼神幽幽,胶着而黏稠,分明是在强忍着什么,语气却多了些使坏的意味。
沈栩然没搭理,两人连接的某处却滑动了一下。郁词喘着气,强忍着要一触到底的冲动,低声撒娇一般:“接嘛接嘛。”
说完,并不经过他允许,就胆大包天地自行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打开了免提。
沈栩然:“……”
经纪人陈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怒气,“沈栩然你没事乱点赞干什么??”
沈栩然气息颤了颤,没说出话来。
电话里那人又问,“什么意思?手滑了吗?”
郁词没再动,特意给他时间回话,沈栩然缓了缓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可怕:“什么点赞。”
显然想不起来自己干过什么事。
那头的陈冰似察觉异常,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你怎么声音这么哑,生病了?”
沈栩然强撑着,刚说出一个字:“没……”
只见郁词眼里笑意一闪,腰间出其不意地一动,沈栩然毫无防备,没忍住哼出一声。
轻颤的尾音也被晃得变了调。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沈栩然没好气地推开郁词脑袋,伸手挂断了电话。
随后揪着他头发,训话似的拍了拍脸:“你小子想挨打是吗?”
“是啊。”郁词回答得恬不知耻,还顺手把沈栩然的手抓住,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哥哥要是痛,就打我吧。”
沈栩然冷汗直流,不知道是痛多一些还是别的多一些,他忽然想自己为什么要找这个罪受?
这个电话更是搞得没什么耐心继续了。
况且不经过他同意,就接电话,完全是在挑战他的权威——说不生气是假的。
他拍了拍郁词的背,冷声命令道:“下去。”
郁词却毫不理会地按住了他,忽然勾唇,语气危险地说:“哥哥,你今天跑不了了。”
他动作生涩,却有些横冲直撞。只感觉浑身的每一根血管,都在为那人贲张。
而沈栩然冷漠的,却又被染了欲色的神情,多像是被一座被捧在高处的神。
但他要亵渎,不怕因此遭到反噬。
“下去……”
沈栩然挣扎起来,在他背上抓了几下,又用力拽着他头发斥道:“给我滚下去!!”
郁词就跟铁块一样,压得死紧,更加卖力。
而且还得是烧红的发烫的铁块。
他完全是发了狠,把沈栩然翻过来,颠倒地按住他的后脑,搅的沈栩然也烫得快要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