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词知道问出来的结果可能不会让自己满意。
这么多年,就算有对别人动心过不也很正常?
但他就是忍不住要问,哪怕哥哥是骗他也好。
郁词见他不说话,还是有些急了,抬起头可怜巴巴盯着他:“有没有有没有嘛……”
沈栩然笑看着他,还挠他下巴,跟逗小狗似的:“有的话,你要做什么呢?”
一瞬间,郁词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几经变换后,最后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恨恨地盯着沈栩然:“我要去死QAQ!”
“哎,要哭啦?”
沈栩然揉揉他的胳膊,连忙哄他:“好了骗你的,忙都忙死了,哪有心情谈恋爱。”
郁词继续盯着他。虽然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那股怨愤劲儿实在很有内容。
沈栩然想笑又不敢太明显,只好接着哄道:“也没喜欢过别人,一点点也没有。”
“真的吗?”
郁词将信将疑,眼里还闪着眼泪花花。
“那什么依呢?”
“冯依依?当然假的。”
郁词不乐意了:“你都记得她的名字!!”
小朋友醋性大发,简直没完没了。沈栩然哭笑不得,摊手道:“我又没有健忘症。”
“你还跟她拍双人杂志!!”
“那只是配合营销而已。”
“那什么什么禾呢?”
“嗯嗯禾……?那是谁?”
两人对视了一会,笑起来。
郁词这个那个的挨个问完,脸上已经带了点收不住的笑意:“那之前的绯闻都是假的吗?”
“当然是假的。”
“哦,”郁词高兴了,“只有我是真的。”
海风吹过,一片蓬松的云朵飘过来,沈栩然忽然道:“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
“什么时候?”
沈栩然眼里含着笑,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提醒:“片场的卫生间里……”
他的语调就似那朵棉花云,软软的,仿佛带着钩子,蓄着某种引人发痒的絮状物。
郁词蓦地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狭窄的空间里,他们做着那样令人害羞的事。
——和别人试过吗?
——这样的事,只和你做过。
郁词抱住他,蹭蹭他的颈窝,许久后抬起头,用让人心醉的软软语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那要是不忙呢?”
沈栩然:“……”
他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对方问的是什么——要是不忙,有时间了,你会谈恋爱吗?
“不忙也不谈。”沈栩然低低下巴,漂亮的眼睫轻轻垂下来,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心里想着你,怎么会去和别人谈?”
郁词怔了怔,确认一般地重复,“心里想着我……”
“小词。”沈栩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双眸凑近了他,“你看我眼里有什么?”
郁词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有……?”
沈栩然捧住他的脸颊,他嘴巴嘟起,呆呆地看过来,眼神清澈,一副十分好骗的模样。
“有你啊。”
沈栩然诱哄一般地说。
郁词睫毛颤了几下,脑袋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那个回放过很多遍的采访视频。主持人问:“你的粉丝为什么叫小蝴蝶呀?”
沈栩然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我的名字确实跟蝴蝶有点关联。”
主持人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对,《庄子》里面就有句是‘栩栩然蝴蝶也’。”
沈栩然淡淡点头:“嗯,而且……我的初恋也说过,他很喜欢蝴蝶。”
当时台下一阵起哄。有女生尖叫,有几个人大喊:“是喜欢你的意思——!!”
郁词痴痴地,又有点忐忑地问:“那你之前说的那个初恋……是、是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们在夕阳下拥吻,不觉海水浸湿衣衫。
尽可能谈论无意义的事情,风里淡淡的香气,透蓝的海以及世界的边际。
郁词蹲下来,捡起一根小树枝,在沙滩上一笔一划,写下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中间歪歪扭扭画了个爱心,里面摆上了大大小小的贝壳和海星,看起来还挺精致好看。
两人拿相机和手机轮番一顿乱拍。
郁词认真地看着那字琢磨,正在找角度怎么拍更好看,就被旁边的沈栩然偷拍了一张。
“?”
郁词转头看他。
沈栩然一按快门,又是一张画面定格。
“好啊哥哥,”郁词反应过来,要抢他手里的相机,“你在偷拍我哦!!”
沈栩然移开了手不给他看,郁词抱住他的腰,喊着“给我给我”,两人嘻嘻哈哈打闹一会,郁词又冲着相机做鬼脸。
沈栩然扒拉他的嘴,扯扯他的脸颊,戳戳他的酒窝。咔嚓咔嚓,又拍了很多张合照。
照片里,他们笑得很开心。
海水亘古凝如冰,如似镌刻一种永恒。树影斑驳摇曳,眼里都只倒映着彼此的影子。
郁词又给沈栩然拍了几张与海的合影。海风吹得他发丝飘逸,特别有氛围。
“哥哥左拍右拍上拍下拍,怎么拍都好看……”
沈栩然亲他一口:“小嘴好甜。”
晚上回到度假小屋,郁词换掉了自己微信和微博以及所有社交平台的头像。
用今天新拍的照片,替代了纯黑色图片。
“因为没有你,我的世界漆黑一片。”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57章 心跳和呼吸
在小岛上度假半个月,终于出发去柏林。
这时已经接近元旦了。
到郁词上学时租住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两人吃过晚餐,又去街道上逛了逛。
他们散步走在街上,沈栩然欣赏了一会街景,忽然说:“我来过这里,《红雨衣》里面有个片段就是在这儿拍的。”
雨夜街头那段独角戏一镜拉到底,成为了这部电影为人乐道的经典片段。而《雨月夜》前奏一响起,大家就会联想到这个故事……
郁词顿了顿,“我知道。”
他往远处一指,“当时那首曲子,也是我在这条街有了灵感,当晚回家写的。”
那也是一个相似的雨夜。
他走在街上,暴雨倾盆,一时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回去后情绪爆发埋头写了三天三夜。
“你说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郁词自顾自说着,忽侧头看了过来,黑沉沉的目光盯着他:“哥哥,你就算是逃也逃不掉。”
口吻也阴沉沉的。
沈栩然好笑起来:“我干嘛要逃?我又不会跑了,你怎么语气跟施咒似的?”
郁词笑了声,凑近:“怎么,我要真是施什么黑暗魔法咒,哥哥愿意吗……?”
“当然愿意。”
郁词很遗憾似的,“可惜我不会诶。”
接下来带着他在柏林玩了两天,参观了一下学校附近,还讲了一些自己当时的生活。
不过没有说得很真实。
因为他不想让哥哥知道他过得有那么糟糕。
元旦当天,异乡的街头很是热闹,到处还挂着圣诞有关的装饰,节日气氛很足。
人头攒动,大片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一下又一下接连不断地窜上去,燃烧过后的烟味与噼里啪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还有人群的欢呼声。
漆黑夜幕上闪烁的烟火很美,像是他们曾经历过的一个又一个幸福灿烂的瞬间。映在眼里一瞬,就在心底永远铭记。
沈栩然转过身,吻住了郁词。
郁词没想到沈栩然会当众吻他,有些受宠若惊,两秒后按住对方的后脑,更加热烈地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