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拥抱在一起,汲取彼此的体温。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不用遮掩,不用顾及其它,才能放下一切包袱。
与自己最爱的人,做再普通不过的亲密事。
缠缠绵绵吻了好几分钟后,沈栩然才抬起眼睫,微哑着声音对他说:“小词,新年快乐。”
他们身后是不断升空盛放的烟火,郁词轻轻歪了歪头,笑得一如年少时灿烂。
“新年快乐,哥哥。”
外面实在是太吵,人群过于喧闹,鞭炮四处乱窜,跟战火硝烟四起一般,两人都不是那么喜欢热闹,就手牵手准备往回走。
这时沈栩然的电话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随手滑动接听,“喂,妈。”
那边隐约传来好听的女声。
“然然呀,节日快乐,今天忙不忙呀?”
沈栩然瞥了郁词一眼,“今天不怎么忙,休了几天假,这会和朋友在外面……”
郁词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刚刚还带着笑意微翘的嘴角,此刻也抿紧了,有点要下撇的很不高兴的样子。
“哦那挺不错呢,就是要多休息休息,抽空也该谈谈恋爱,别整天就知道工作,听见没?”
女人温柔关心,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对了呀然然,你以前很少跟朋友出去玩的,是哪个朋友呀?我认识吗?”
沈栩然已经注意到郁词表情的变化,怕随便说一个他会更加不高兴。
而且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迟早要告诉他妈,便如实道:“你认识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把话接下去:“是郁词。”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
一阵难言的沉默,沈栩然等了一会,忽有点没了兴致,心里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堵住了。
“元旦快乐,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没想到那边打断了他,提高些音量,“是小词吗?小词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郁词主动凑近电话,回答得乖巧礼貌:“阿姨好,我是郁词。祝您元旦快乐。”
“……”
那边似乎碰倒了什么东西,一番混乱,好半天才道:“小词啊,你最近还好吧?”
话语里有几分尴尬,“你们现在又在一起玩啦,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说罢又叹了一口气。
“你们能开心点就好。”
郁词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了那个下雨天,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门外。
他第一次被丢掉,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停地呼喊着沈栩然的名字,期盼他或许能有一点点心软,能回头看一眼自己。
可是没有人回应。
还是……没有人回应。
阴霾天空裂开闪电,别墅的院门照得惨白。
然后这个女人推开门,对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等你们长大了再说。”
当时冷雨就像是一片片轻薄的刃,噼里啪啦地打在脸上,没人知道他有多疼。
郁词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眼里没多少情绪,“谢谢阿姨,我们现在很好。”
要是当初没有你们拦着,没有你们妥协,我和哥哥会分开这么久吗?
沈栩然又跟他妈妈讲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抬起头时发现身边的人突然跟自己拉开一米多的距离,脸上挂着一副冷漠表情。
“干嘛啊。”沈栩然上前两步,轻轻推他一下,笑着问:“又生气啦?”
郁词双手插着兜,视线移到一边,就是不看他。
“什么啊,怎么刚亲完就不理人了。”沈栩然偏着脑袋瞧他,故意逗他道:“小宝宝?”
说完,沈栩然就去看他耳朵的反应。果然,他耳尖微微动了动,表情似也有所松动。
“好啦,别生气了宝宝。”
沈栩然亲了他耳朵一口,又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两口他生气时冷漠得可爱的脸颊。
“我是你的‘朋友’吗?”郁词不为所动,冷冷地翻出他的“罪状”。
“……”沈栩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去戳他气鼓鼓的小脸,郁词有些别扭地躲开。
沈栩然点点头:“哦。”
“和朋友在外面玩,还和他在海边z爱,和他上床,和他拥抱和他接吻……”
郁词被他轻佻的话语说得脸色泛红,他热热的气息扑在耳边,“难道这些,我都要跟她讲清楚吗?”
“那也不用。”
郁词偏了偏头。
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人群喧嚷,各式车辆来往通行,空气中都是烟花和彩带的气味。
沈栩然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好声好气地哄:“好了宝宝,我们回去吧。”
郁词还就吃他哄人这一套。
不论再怎么生气,每次他稍微一哄,他就没什么办法了。更何况,他叫他“宝宝”诶。
两人回去后,又在这边待了一两天,才慢慢收拾好行李退了房,买机票返程。
一应行李搬到了沈栩然家,在这个家里的各个地方,逐渐布满他存在的痕迹。
衣柜里多了些不同风格的衣物,枕头并排摆放两个,床头添了不少可可爱爱的玩偶,睡衣和拖鞋也换成毛绒情侣款。
客厅还多了架精致漂亮的钢琴。
除此之外,郁词还买了一大堆厨具,各种好看的杯子、盘子把橱柜填得满满当当。
家里有了这位新主人的到来,原本风格简洁的大平层转眼变成了温馨小屋……
不仅如此,郁词就跟新婚蜜月归来一般,兴奋地围着沈栩然不停“摇尾巴”。
他给沈栩然买了好多东西。
包装精美的礼物一箱接一箱从外面运进来,沈栩然在他充满期待目光的注视下,非常有仪式感地拆那些蝴蝶结……
里面有最新款的名贵手表,有香水、按摩仪、音响、键盘、游戏机,还有保温杯、剃须刀以及贴身的内衣内裤。
总之囊括几十到数百种用品,什么都有,完全是从里到外都要把沈栩然的生活塞满。
沈栩然拆了几个小时才基本上拆完,不过整个过程两个人一起,其实也蛮有趣的。
他两眼弯弯笑起来:“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用嘛用嘛哥哥,我想你看见什么都想到我。”郁词眼里闪动着雀跃的光点:“可以吗?”
他要哥哥的生活里,处处是自己的影子,不论走到哪里都能闻到自己的气味。
他要密不透风地爱他。
他要沈栩然不得不时刻念着他,要沈栩然再也逃不出自己为他划分的领地。
用他送的音响,用他送的键盘,用他送的手表和杯子,用他刻上痕迹的一切。
听歌的时候想到他,工作的时候想到他,喝水的时候也要想他,换上新内裤的时候……
也要想着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躺在新的床单和枕套上,又柔软又顺滑,沈栩然睡得格外香甜。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贴了过来。
他甚至分不清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那咬着自己嘴唇的又热又软。
沈栩然哼出声来,在梦里推了他一下。
对方却不管不顾,着了魔般狂热地吻他,噌得黏糊糊的,被子下面滚烫还d他……
沈栩然几乎承受不住,但那点轻微的推拒和口耑声,都只能像是在欲拒还迎。
郁词梦呓一般呢喃:“哥哥,想要……”
沈栩然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发现这人原来真的压在自己身上。
他拽住人头发把人扔到下面,抱怨道:“啊……你怎么真的跟有x瘾一样?”
语气里是浓浓的倦意,那股慵懒劲格外勾人,弄得人骨头都发酥发软,“半夜也要发q吗。”
郁词没理他,带着点笑哼了一声,就势钻进被子里啃啃,不透气的空间要人命的热气左右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