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才做了什么事到一半,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一样。
林嘉鹿张了张口,还没说话,身后,喻识泽的手就摸了上来。
他只知道弹钢琴的束星洲手指灵活,不知道演戏的喻识泽竟也拥有一双巧手。十根手指在林嘉鹿腰上演奏,穿过那一条条垂下的水母须,像在海葵的触手中肆意游动的小丑鱼。
林嘉鹿被摸得躬起背,白皙的腰腹泛起暧昧的红,他抓着喻识泽的手腕,也没法阻止那双伸进衣服里的手。
是了,林嘉鹿跌坐在喻识泽身上,背靠着喻识泽的胸膛,想起来,喻识泽也会弹钢琴。
不如束星洲的手掌宽大,但跨八度也是轻轻松松,就像他现在正用虎口丈量林嘉鹿的腰一般,将食指、拇指跨开最远的距离,掐住林嘉鹿的腰,在林嘉鹿背后并上大拇指。
喻识泽的声音从林嘉鹿耳畔响起:“宝宝,好轻。你看,两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
他握在林嘉鹿腰两侧的手发力,直接将林嘉鹿在他怀里掉了个个,变成面朝自己的姿势。
面对面的姿势看得更清楚了,被若隐若现的白衬衣所遮挡的,那让喻识泽口干舌燥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所有被摸过的地方都害羞般蒸腾上一层粉红。
喻识泽的视线从下往上,看到林嘉鹿已然脸颊飘红,蹙着眉,微微喘息的表情。
真漂亮,因为我而露出这样神态的林嘉鹿,从今往后,只有我才能看到他这样情动的样子。
喻识泽当然知道林嘉鹿为什么只是亲那个人的眼睛,包括那个人为什么离开前火大到忍不住直接骂他的原因……他统统知道。
林嘉鹿大可以像寒假没遇到喻识泽时那样,去亲那个人的嘴,或是吻一些像喉结、耳垂这样更具有代表性的部位。但他没有,他握着那个人的手,仅仅贴了一下那无关痛痒的眼睛。
比帮人吹进了眼睛的沙子还缺少亲密感的举动。喻识泽几乎看得要笑出来。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林嘉鹿已经下定决心,选择了喻识泽。
他不会再去亲吻其他人的唇。
这比任何情敌的怒火都要让喻识泽高兴。
啊,好幸福。
喻识泽紧紧圈住林嘉鹿的腰,一只手摸上林嘉鹿泛起潮红的脸,恨不得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就这样,两个人再也分不开,像缠绕生长的两棵树。
好幸福,好幸福。
长进我的身体里吧,或让我长进你的身体里。
永永远远的,和我在一起。
第83章 总裁仍未连接
喻识泽是个狠人。
比狼人少一点, 但也差不多了。
怎么能说不用嘴,就真的不用嘴啊!
林嘉鹿咬着下唇,勉力不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 那双在他身上四处游移,探索秘密,快把他摸得烧起来的手,比起嘴来, 也好不到哪儿去。
看吧,又来了。
有几根手指伸到林嘉鹿嘴边, 撬开紧咬不放的牙关,揉弄着被咬出一道白印的嘴唇。喻识泽心疼的声音贴在耳后:“宝宝, 别咬,会疼。”
然而喻识泽的手指却悄然间代替了林嘉鹿的牙齿,伸进林嘉鹿口中,让他张着嘴, 无法闭上。讨厌人的食指和中指夹着林嘉鹿的舌头, 摸索他口中尖尖的虎牙、平平的磨牙。每一颗牙齿都那么可爱, 喻识泽从这份触感中获得乐趣,以指腹为舌,去和林嘉鹿接吻。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在用手臂将林嘉鹿两只手箍在臂弯中动弹不得的时候, 还有余裕在林嘉鹿腰胯上打转。为了舒适, 林嘉鹿的睡裤本就是类似沙滩裤的宽松设计,被喻识泽这么贴着裤腰摸,顿时连腰上都汗毛直立。
林嘉鹿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么多敏感点,眼眶都被喻识泽搞得红了一圈,拼命用舌头抵着嘴里的手指, 含含糊糊地说:“口水……口水要流下来了……”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喻识泽哪根神经,林嘉鹿感觉喻识泽所有的动作都在刹那间停滞,身下坐的地方,好像隐隐有些硌屁股。
林嘉鹿愣住了。
他跟喻识泽不约而同停顿了一秒,一瞬间屁股直通心灵,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牛劲,挣开刚才还像混凝土浇筑的两根手臂柱子,从喻识泽身上弹射起步,一下跳出三步远。
然后脚一软,气喘吁吁坐在了镜子前。
该死的,这镜子怎么擦得那么干净。
林嘉鹿靠得太近了,近到锃光瓦亮的镜面诚实地反射出他一切狼狈窘态。
泛着水汽的眼中,黑而圆润的瞳仁颤抖着,迷茫盯着镜中的自己,眼下一片湿红,嘴唇更是被亵玩得一塌糊涂。脸往下,白衬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全部解开了。林嘉鹿的皮肤很白,稍稍抓一下、捏一下就容易出痕迹。
而此时的林嘉鹿从脖子到腰腹,整个上半身能露出来的地方,都有像是指印,又像是摩擦过度显出的划痕;被衣服堪堪遮住的地方,尤其是胸口贴着布料的那块,就算看不见,从那微微的刺痛中,也能想象出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样。
镜子接触到呼出的热气,渐渐蒙上一层雾,欲盖弥彰地遮住林嘉鹿脸的部分。
原来不亲吻,也能变成这样吗?
林嘉鹿:“……”
虽然但是……口水真的滴下来了啊啊啊!
金贵的衣服本就经不起折腾,林嘉鹿咬了咬牙,囫囵将身上皱得跟抹布似的一团布料脱下来,团成团,以投铅球的姿势,一甩手朝身后带着一脸神秘微笑的喻识泽脸上扔去。
衣服堆在喻识泽脸上散开,没等喻识泽揭下,又是一股力道扑上来,直接把喻识泽连人带衣服按倒在床上。
林嘉鹿坐在喻识泽腰间,手隔着衣服扣在喻识泽脸上,冷笑着以一种煽情的手法,手指叉开覆盖住喻识泽整张脸,摩擦着薄薄的布料。
喻识泽的呼吸一下加重,又热又粗重的呼气透过手底下的衬衣传来。林嘉鹿玩他可不考虑后果,也全然不想他舒服,直接捏开喻识泽的下巴,以牙还牙,将手指塞进喻识泽嘴里——当然,隔着刚才他穿过的那件衬衣。
“喻识泽,”林嘉鹿捏住喻识泽安安静静躺在嘴里的舌头,声音听起来居然柔情似水,“喜欢这么玩是吧?”
衬衣虽然薄,但却不透,高挺的鼻梁将布料顶起,只有被林嘉鹿压进去的、沾到喻识泽口水的那部分,显现出口腔的肉红色来。
林嘉鹿铁了心要把喻识泽刚才对他做的事如数奉还。他将手指往喻识泽喉口处伸,摸到舌根,猛地往下一按,如愿听到喻识泽生理性的干呕声。
林嘉鹿看不见喻识泽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隐忍地闷哼了一声,似是被口中异物堵得喘不上气,在呜咽着认错。
林嘉鹿的力气还没恢复,另一只手只能撑着自己坐起,倒是没空去摸喻识泽。坐久了腰酸,想想干嘛玩人家还要费劲巴拉的,便撑着喻识泽硬邦邦的腹肌,往下坐了坐,换了个几乎是整个上半身趴在喻识泽胸口的姿势,撑得有点发麻的手臂硌在喻识泽脖颈上,压住喉结,逼他抬起下巴,吞咽得更困难。
这下就一点不费力了。
喻识泽完全地、顺从地接受了林嘉鹿对他的惩罚。林嘉鹿想,他应该是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