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才他绝对没有这样对自己,只是林嘉鹿故意挟私报复罢了。
林嘉鹿不像喻识泽,能从玩口水中得到什么乐趣。玩够了,力气回来了,就无情地把手指抽出来,嫌弃地看着湿哒哒的手指,在喻识泽脸侧的衬衣上擦了擦,随后起身,从喻识泽身上下来,捡回已经掉在一边的睡衣,穿好。
喻识泽仍然躺在床上,脸上盖着那件衬衣,没有动。
玩鼠了?
林嘉鹿的目光无意间向下一瞥,被喻识泽无语笑了。
立这么高,看样子离死还早着呢。
他轻轻踹了踹喻识泽的小腿,有种胜利者的小小得意:“客房留给你了,自己解决去吧。我去你房间睡觉了,晚安。”
门被“砰”地关上。
脚步渐渐远去,听不到了。
灯光静默地窥视一切,镜子静静地矗立一旁,映照出床上这个人无法掩饰的生理反应。
天花板上暖色的灯光透过衬衣,喻识泽闭上因为睁得久了,酸到流泪的双眼,咬住口中的布料,侧过身去,像刚才无数次做的那样,深深地、深深地嗅闻着衬衣上林嘉鹿的味道。
香香的,还有林嘉鹿皮肤、手心残留的温度。
他还说了“晚安”。
良久,安静的房间里,又是一声闷哼。
……
第二天,下楼的林嘉鹿看到喻识泽正好从厨房端出两盘早餐,边缘不规整的煎蛋,三明治边上画了个爱心的番茄酱,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宝宝,早餐刚做好,今天你起得好早,已经睡饱了吗?等会儿有事吗,吃完我送你回学校吧。”喻识泽一身清爽利落的衬衣西裤,帅得能自体发光的俊脸上微笑一如往常,早看不出昨晚那比他还狼狈的模样。
今天穿得倒真的能碰瓷“校服”了。
林嘉鹿挪回打量的视线:“没什么事。早。”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天林嘉鹿离开后的残局。
虽然早餐的卖相一般,但口味还不错。林嘉鹿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听到喻识泽说:“宝宝,你新买的衣服今天早上我叫人送去洗了,明天或者后天洗完直接寄到J大,还有我帮你买的那几件,也放在一起了,你记得收一下。”
林嘉鹿搁下银质刀叉,挑起眉:“昨天那件衣服还能穿?”
喻识泽笑容不变:“那件被我扔了。”
开玩笑,当然是裱起来收藏了。
“行。”林嘉鹿不是很关心那件假冒伪劣校服的去向,擦擦沾了番茄酱的嘴,朝喻识泽招招手,“喻识泽,你过来。”
昨天好像意外激发了林嘉鹿隐藏的什么S属性。喻识泽一看林嘉鹿对他招手,纤长的手指白皙,指尖透着健康的肉粉色,就想起昨晚这只手在自己嘴里肆意搅弄的画面。
没真正看到,但感觉又要立了。
争气点啊!我的“好兄弟”!
喻识泽喉结上下一动,像个真正只关注好好学习,对狎昵之事一概不知的优等生一般,听话又克制地朝林嘉鹿靠近。
林嘉鹿会怎么对他?
是想起他丢脸的样子,跟昨天一样在他脸上擦口水;还是加大力度在他腿上踹一脚,让他跪在他身前;又或者踩着他的大腿,揪着他的头发,像他昨天那样,把这件衬衫玩成抹布?
喻识泽越靠近,眼里的兴奋越抑制不住。看得本来没想怎么样的林嘉鹿都有点头皮发麻,手心发痒。
糟糕,真的想抽他一巴掌了。
林嘉鹿攥了攥手心,默念着:真男人要讲文明,懂礼貌,树新风。我是真男人,我是现代人,我是文明C国人……
喻识泽走到林嘉鹿面前,像匹温驯的马,又或者像翘着尾巴假装是狗的大尾巴狼,披上外婆的头巾,低低地问:“宝宝,怎么了?”
林嘉鹿终于把自己要减功德的想法念了回去,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眯起眼睛看喻识泽。
窗外阳光照进餐厅,被云和树影遮着碎金闪动,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在变换的光影下,居然坐着的那个被影子凸显得更高,站着的那个被压下一头,看起来像跪在了另一人面前。
“喻识泽,低头,闭眼。”
喻识泽来不及多想,只能照做。脖子上的领带传来拉扯的力道,喻识泽往前一冲,毫无支撑点,硬生生靠腰腹力量维持住站姿,不让自己倒在林嘉鹿身上。
才稳住脚,呼吸的热度传来,被晾了一天一夜的唇角贴上他的主人温热的嘴唇,喻识泽惊讶地睁开眼,正对上林嘉鹿看着他含笑的眼睛。
他就知道喻识泽要睁眼。
林嘉鹿扯住领带,就维持着这个让喻识泽不舒服的姿势,伸出又湿又软的舌头,在喻识泽唇边卷了一下,随后手心一松,惬意地向身后椅背一靠,舌尖一抹浓稠的红。
他当着喻识泽的面缩回舌头,喉结一动,将舔去的番茄酱咽进口中,玩味地点点自己的唇角,说:“喻识泽,还想亲哪里,再求求我?”
第84章 总裁(灰色头像版)
林嘉鹿戴着口罩回了宿舍。
“诶?小鹿感冒了?”宿舍里只有沈庐安一个人, 在穿外套,看样子正准备出门。
“唔。”林嘉鹿的声音有点哑,看样子真的受了些风寒, “外面有点冷,多穿点。”
沈庐安“嘎嘎嘎”地跑过来,用羽绒服下宽大的鸭翅膀抱了他一下:“小鹿真贴心。我走啦,宿舍暖和, 你吃点药好好休息吧。”
林嘉鹿感受了一下鸭绒的温暖,弯着眼可可爱爱地笑:“嗯, 拜拜。”
“哦对了,”沈庐安打开门, 想起什么,“你昨晚没回来,学妹托我给你带句话。”
学妹?
林嘉鹿愣了一下:“哪个学妹,什么话?”
沈庐安清清嗓子, 提高音调, 掐着嗓子来了句:“小鹿学长, 总裁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行吧,他知道是哪个学妹了。
沈庐安说完,就又“嘎嘎嘎”地仰天大笑出门去了。
宿舍里只剩他一个, 林嘉鹿这才摘下口罩。
“嘶, ”他对着桌上的镜子扯了扯肿起的嘴角, “逗得太过火了。”
也怪林嘉鹿自己作死,每次想喊停了,喻识泽就含着他的舌头说“求求宝宝,再给我亲亲”,接着把他的下一句话堵回去, 根本不给林嘉鹿拒绝的机会。
一点都经不起撩拨。
全然没有点火者本人自觉的林嘉鹿如是想到。
今天确实有点起早了,林嘉鹿打了个哈欠,看看手机,昨天开始,靳元淙就没给他发过新消息。
林嘉鹿想了想,修修改改,打了几段话。
你林哥:昨天那个就是我“前男友”。
你林哥:你说得对,我已经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样做对文和韵跟孙承研不好了。
你林哥:对不起,汤元子,快刀斩乱麻的第一个人选择了你。
你林哥:你……还愿意跟我当好兄弟吗?
林嘉鹿躺在床上,床帘拉着,只有手机屏幕在脸上映出一小片光。由于紧张,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猝不及防被疼了一下。
靳元淙那边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不知道是有事还是在睡觉。
林嘉鹿把屏幕朝下盖上,眨巴眨巴眼,呼吸放缓,慢慢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