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过去不会装的小喻识泽和如今看着会装其实早就露馅的大喻识泽,林嘉鹿撇撇嘴,有些轻松地笑了:“他对除我之外的一切都维持不了长久的兴趣,他爸爸妈妈曾经对我说:要是有一天我不想要这段友谊了,希望我可以提前跟他们说,他们好做准备把他带走,像从前一样,留在国外。”
“迄今为止我仍然觉得,‘喜欢’是一种神奇的感情。到底我的感情是怎么变化的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确定这份感情现在是真实的、不容置喙的。小时候我说过,要和他一直在一起。我决定了要当真男人,就要有配得上这份感情的决心。而男人的承诺,绝不能轻易违背,对吧?”
林嘉鹿仰头,迎着阳光张开双臂,像所有绕着虎鲸飞来,盘旋在他们头顶,展翅高飞的海鸟一样:“这也是我对你们能作出的,唯一的答复。”
第92章 小僧林嘉鹿是也
林嘉鹿和虎鲸近距离合影的照片快乐地制霸了他的朋友圈。
当然, 是船长拍的。
孙承研最后还是没撑住。林嘉鹿说完,他狠狠晃悠了一下,留下一句“好, 我知道了。文和韵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跟他解释的”,就扶着栏杆,颤颤巍巍进船舱躺着了。
再搁外头晃悠一秒就要yue成文和韵2.0了。
也不知道是林嘉鹿的馊主意真有用, 还是孙承研的语言教育奏效,又或者文和韵已经被晕船debuff和林嘉鹿毫不留情的拒绝攻击得hp和mp一齐归零了, 接下来两天,林嘉鹿见到文和韵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怏怏的,跟林嘉鹿说话时大有一股看破红尘的味道,但确实没有再做什么“过分亲近”的举动了。
元气大伤。
林嘉鹿私下偷偷问孙承研:“文和韵不会被打击得回Z市就出家吧?”
孙承研高深莫测地扶了扶眼镜:“也许吧。”
丝毫不提自己语言教育的时候用词多犀利多冷血,导致文和韵一度想走进夜晚涨潮的大海里思考人生。
不过, 在假期结束的那天, 三人于机场告别时, 文和韵的状态短暂地回光返照了一下。
林嘉鹿的航班比较早,拖着行李与他们在登机口告别。他有些担心地望向文和韵:“大和,下次见你可别是在深山老林哪个庙里啊。”
也太不委婉了!
文和韵挥着的手一顿, 长叹了一口气, 苦笑道:“没事的, 小鹿。你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再让你为难。”
他还有余力开个玩笑:“真想在庙里见到我的话,我回去就投资建个庙,下次请兄弟几个来吃斋念佛攒功德。”
“尤其是你,孙承研。”一瞬苦笑切冷笑, 文和韵扔下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去找自己的登机口,“为了感谢你的‘思想工作’,庙里一定用你的形象塑个金身,等着吧你。”
金身前放个箱子,贴条“投币为此人功德-1”。
看兄弟们不为争功德负榜榜一,给他把立庙钱都投回来。
文和韵走了,孙承研速速合掌,亡羊补牢:“阿弥陀佛。”
语调平淡,表情不屑。
毫无悔改之心呢,孙师。
林嘉鹿忍笑向孙承研真身拜了拜:“阿弥陀佛,保研哥,我会让兄弟们少捐点的。”
五月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假期就这么过完了。
J大的毕业论文终期答辩定在五月中旬,不同专业分批次完成。时间上,跟F国电影节正好前后脚,其实有些紧凑。
林嘉鹿赶巧,被安排在了第一批,拿着安排去问喻识泽时,发现考古系居然也跟他同一时间。
林嘉鹿一瞬间闪过念头:是不是喻识泽暗箱操作了一下。下一瞬又觉得,喻识泽是很有背景,但也不至于在哪儿都能走得通……吧?
陈季同他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不是第三就是第四批,最晚的要到26号才能轮完。几人目送林嘉鹿早晨精神奕奕地出门,下午仿佛被妖精吸干了精气般回来,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林嘉鹿爬上床,虚弱道:“这辈子的逻辑都在今天用完了……”
喻识泽的组还要在林嘉鹿后面,大概四五点才结束,一出教学楼就给林嘉鹿发了消息。
至此,林嘉鹿的研究生生涯基本可以算走到了99%,F国电影节也即将在三天后拉开帷幕。
五月的F国天气宜人,是穿各式礼服最好的时候。
林嘉鹿放了些衣服在喻识泽那儿,都不需要自己理行李,喻识泽已经很自觉地整理出了两个行李箱。
主创团队的李导、潘导和林编剧已经提前一周飞到F国做准备,这一次参与F国电影节的C国电影不止有他们,最有获奖可能的,还有一部叫《谷中日月》的民俗音乐电影,偏文艺类型,向来是电影节评委们最中意的。
说来也巧,《谷中日月》的主演,就是喻识泽经纪人傅存月的弟弟,他们小时候曾有几面之缘的大明星——傅存旸。
这是喻识泽第一次参加国际电影节,喻识泽的叔父让傅存月作为公司代表,跟着一起去,顺带和傅存旸打个招呼。
林嘉鹿和喻识泽买了当天晚上的机票直飞F国,第二天中午,与《枕》团队在酒店会合。
此时距离电影节只剩48小时不到。
傅存旸有自己的化妆团队,在业内首屈一指,傅存月毫不客气,落地之后一个电话打过去,借来了弟弟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他们在傅存旸手下工作快有十年了,对老板这位雷厉风行的姐姐十分熟悉,傅存月也不绕弯子,直接将两人带到林嘉鹿、喻识泽面前,让几人自己就造型要求与团队探讨。
李导演一个月前就和喻识泽的公司联系过,知道此次傅存月会来,搞定主演的造型问题,便放了一半心,专心和潘导演、林编剧与电影节工作人员紧锣密鼓交流。
幕后一切工作都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井然有序进行着,林嘉鹿也不由得提起一些紧张感,一打瞌睡就偷偷掐大腿,强迫自己清醒。
喻识泽见状,放下手头的工作,捏捏林嘉鹿的手,又给他揉揉腿:“宝宝,紧张吗?”
“紧张。”林嘉鹿点点头,快速扫了扫面前走过,步伐快赶上竞走运动员的林编剧,“不过潘导演和傅老师都讲过流程了,我觉得我们绝对没问题。”
林嘉鹿和傅存月在机场时已经叙过先前没来得及叙上的旧。他眼睛圆圆,认真和傅存月打招呼的样子,和小不点时期一模一样。
傅存月心下一暖,像大姐姐一样揉了揉林嘉鹿的头,缓下语气:“没事,我带着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
傅存月当傅存旸经纪人的几年里,就已经有多次作为幕后人员陪同参加国际盛典的经验了,李导、潘导都很放心她为二人保驾护航。
电影节开幕前不到24小时,潘导抽了个空溜出来,让林嘉鹿二人出门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房间里头,李导在打电话,潘导靠在林嘉鹿房门口,指间夹了根棒棒糖,假装是香烟解解瘾:“小喻、小林,别绷着了,想睡觉睡觉,想玩就出门去玩会儿,休息休息。明天电影节,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F国酒店禁烟,潘导搓了搓棒棒糖的糖壳子,笑道:“李导和我可还指着你们俩的颜值给电影宣传呢。”
镜头最偏爱长得好看的人,有林嘉鹿和喻识泽两个镜头宠儿在,哪怕他们电影名不见经传,媒体鬣狗般的目光也会自动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