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14)

2026-06-10

  晏嬴光在几个领导跟盘问犯人一样烦不胜烦的重复疑问下,补充说明自己在国内有个交往多年的男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听说这次他所在的地方发生了恐袭非常担心,让他一定要回去,不回就分手。

  听到这儿,林嘉鹿眼皮一跳:“你说的男朋友,不会是我吧?”

  孙承研好奇:“你学校就因为这个理由放你回来了?”

  晏嬴光都不敢往林嘉鹿那儿瞟:“那当然还是靠我清白的背景和的三寸不烂之舌,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他没说他还给领导看了他和林嘉鹿高中时的照片,指着合照上的靳元淙等人说这些人个个觊觎他男朋友,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分手了,他马上爬到宿舍楼天台跟那个可怜的受害者一起吊在墙外面。

  林嘉鹿往后一靠,抱臂冷笑道:“晏嬴光,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报答你爹我的恩情吗?”

  文和韵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火上浇油:“对啊,我们七个可是著名和尚大队,哪个不是背景清清白白的好男儿。咱小鹿还是黄花大闺男,就被你把名声糟蹋了。”

  晏嬴光迅速滑跪:“小鹿、鹿哥,不是,鹿爹,我那不是事急从权嘛。我保证,从今往后把你当爷爷孝顺,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林嘉鹿“呵呵”了一声,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所以,有啥要求我的?”

  晏嬴光眼神漂移,支支吾吾:“那个……就是……等恐袭警报解除,需要你假装一下我未婚夫跟我回趟学校打个报告……”

  好家伙,这就叫上未婚夫了,这群人真是一个赛一个行。

  林嘉鹿毫不留情拒绝:“不要,我不给男人当未婚夫。你随便拉他们哪一个去,就说回国发现我抛弃你,然后你无缝被接盘,原地结婚了。”

  晏嬴光挤出两滴眼泪,跟做错事的狗一样慢慢慢慢蹭到林嘉鹿身边:“小鹿,对不起嘛,可是我不想跟他们结婚……”

  他嘴皮子一扁,表情都能具现化成Q^Q这个符号。

  林嘉鹿被他念得头都大,正要开口,高渐书突然插了一句,问道:“小鹿,你不想当未婚夫,是因为谈恋爱了?”

  林嘉鹿脑子一个没转过弯,脱口而出:“对啊。”

  等他回过神,这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精准聚焦在了他身上。

  小动物一样的直觉瞬间竖起天线,林嘉鹿一个机灵,意识到大事不妙。

  ……坏了,一不小心自爆狼人了。

 

 

第11章 男人做一不做三

  名声原来是被自己败坏的。

  林嘉鹿悔不当初。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穿回过去打晕那个嘴比脑子快的自己。

  束星洲一下精神了,他眯起眼,撑着胳膊,双手交叉往鼻下一放,摆出一个经典的碇源堂眼镜反光姿势:“哦?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小鹿说过?”

  靳元淙打量了下高渐书的神情,意识到这个人对此好像并不感觉意外:“高渐书,你知道?”

  高渐书靠着椅背,一摊手:“不知道,随便问问而已。”

  蹭在林嘉鹿身上的晏嬴光伤心欲绝:“什么,小鹿你竟然背着我们谈恋爱了!原来我是小三吗?”

  熟悉的头疼卷土重来,林嘉鹿一巴掌拍在晏嬴光天灵盖上,给他眼神都拍清澈了:“小三你个头啊!别胡说八道。”

  知道逃不过这一遭,当务之急是瞒住他跟谁谈的恋爱,要是被他们知道恋爱对象是个男的,那林嘉鹿身为直男的一世英名可就碎得救都救不回来了。

  林嘉鹿捏捏鼻梁骨,斟酌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话一开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标准的渣男发言。

  林嘉鹿:“好吧,其实是谈了,但不是那种谈……上周三的事,我们提前说好了三个月后就分手,所以没准备告诉你们的。”

  晏嬴光算了算日期,更绝望了:“她周三我周四,差一天……这不还是小三!早知道封校那天,我就该去校领导室一哭二闹三上吊……”

  又成功被林嘉鹿赏了一巴掌。

  孙承研推了推眼镜:“谈恋爱还提前约好分手,看来确实有隐情。小鹿,你是帮忙给对方当挡箭牌?”

  林嘉鹿想了想,为难道:“不是挡箭牌,但确实是帮忙,他跟我告的白,我们也是真的在谈。细节涉及到一些个人隐私不好跟你们说……哎呀,总之你们只要知道,过段时间我还是单身就对了。”

  靳元淙闷不吭声听完,问:“小鹿,你为什么答应她?”

  林嘉鹿:“呃……算是他求我的?求得太可怜我就答应了。你们懂的,我是个心软的男人。”

  文和韵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小鹿,没看出来,你不谈则已,一谈就这么炸裂。”

  林嘉鹿觉得他受到了污蔑,不服气问道:“我谈恋爱很炸裂吗?难道我的单身气息这么浓?”

  听完林嘉鹿的解释,看到他不认真的态度,在场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段小插曲算不了什么,身体语言明显放松不少。

  毕竟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甚至都没赶上研二暑假的好时候,等夏天的余韵过完,北风一吹就结束了,做不了多少事,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一段食之无味的summer love罢了。

  束星洲现在有心情调笑他:“小鹿的确心软,人家女孩子一求就答应了。”

  高渐书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没说话。

  晏嬴光又满血复活,扒着林嘉鹿的胳膊抬起头:“那小鹿,你还是能跟我去A国的对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学校的事不着急,等你分手之后,我们名正言顺地去。”

  他凑近歪头,把脸搁在林嘉鹿肩膀上,企图用高大的身躯展现一个小鸟依人的形象。

  晏嬴光使劲浑身解数,丢尽狗脸,林嘉鹿终于被缠得松了口:“行行行,我分了手就去。上次的签证不知道过期没有,今天回学校找出来看看。”

  还真被这小子求到了。

  果然心软。

  束星洲不知为何同高渐书对视了一眼,思量着靳元淙问高渐书的那句话,心中有了点数。

  晏嬴光的事解决了,七人的话题变得天马行空起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昨天实在喝得太多,玩到这会儿,大家都没什么精神。靳元淙见林嘉鹿也开始眼皮子耷拉,便开口结束道:“小鹿也陪了我们两天了,回去好好睡会儿吧。我们都要待到下周,过两天再一起玩。”

  送林嘉鹿上了车,几人回到酒店大堂。电梯前,孙承研回头看了看他们:“聊聊?”

  都在一家酒店,房型订的也差不多,大家跟着最先开口的孙承研去了他房间。

  套房够大,坐六个人也绰绰有余。晏嬴光自来熟地从迷你吧拿了罐可乐,给同样可乐爱好者的房主孙承研派了一罐,随后很不讲究地往窗边地毯上一坐:“虽然昨晚已经干过杯了,但还是——来,好久不见!”

  六只举着各种饮料的手错落抬起,隔空干了一杯。

  自高中起各奔前路,现如今也马上走要到人生第二个分岔路口。这几年,大家心照不宣地默认了“单身”这一准则,仿佛谁谈恋爱、结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变化。

  出走几年间,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身处焦虑压抑的环境,感受过世间浮躁。再回头看,高中那段无忧无虑,充满少年意气的时光像颗闪闪发光的钻石。几人因林嘉鹿而相识,慢慢才成为知心托底的好兄弟,谈天说地聊梦想,怀抱着最纯粹的初心。因此,或多或少都对这段特殊的时间抱有怀恋,想要小心翼翼呵护这颗钻石,不让它的璀璨被蒙上阴影。

  那时是只有他们七个人的象牙塔,林嘉鹿更是塔顶中心,若是掺杂进另一抹突兀的色彩,还能像过去一样吗?

  好在,他不是真的要经营一段关系。

  束星洲拿了瓶气泡水,懒洋洋倚在沙发上:“怎么,小鹿谈恋爱,你们也想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