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韵摇头:“可饶了我吧,上了班之后,每次跟我爸出去谈生意,那些叔叔阿姨可盯着我介绍呢。高渐书,你那儿也不少吧?”
谈到这个,高渐书也有点无奈:“我都跑那么远了,还有人托我家里隔三岔五来游说。公司那边,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合作商也提过。真是逃不开那点事。”
“你们还在读书的应该好点吧?”文和韵看向另外三人。
靳元淙点头:“我这边还好,好像因为最近说G国留学难毕业的热点话题很多,爸妈这段时间给我发消息,意思都是不要搞些有的没的,专注学业,别六年归来还是个本科。”
晏嬴光被他乐到:“还好我已经读博了,选对专业成功一半。”
束星洲阴阳他:“你那个商科博士读得有含金量吗?还是你要去华尔街大展宏图?”
晏嬴光的思绪被他的话引回去年在华尔街实习的经历,顿时皱起了脸:“好吧,我还是希望我能干点轻松的活。一天最多睡四个小时,还要维持健身社交,实在太反人类了。”
孙承研表示自己跟靳元淙的情况差不多,家里都比较支持他钻研学术,成为未来能把名字印在课本上的大牛。他好奇问起束星洲的事:“那你呢,学艺术的要搞创作,不谈谈恋爱收获点灵感?”
晏嬴光也看过去:“还是你早就谈过了,不告诉兄弟们?”
束星洲并不正面回答,只站起身高高一举杯,跟自由女神像似的,咏叹道:“Wer jetzt allein ist, wird es lange bleiben.”
靳元淙抬头,打量着这个从高中时就脑回路清奇的男人。
这里只有束星洲和靳元淙懂德语,而不巧的是,这俩从高中起就互相看不顺眼,在被林嘉鹿调解之前,靳元淙是纪律委员,束星洲天天奇装异服,靳元淙抓人都抓烦了。
他丝毫没有要帮束星洲解释完成装比闭环的意思,看到其他几个人望向这边求知若渴的眼睛,无情道:“开手机翻译,让他再说一遍。”
束星洲假模假样摇晃了下可乐罐:“果然,艺术家都是孤独的。”
眼看即将发生流血事件,文和韵跟孙承研紧急转移了话题。
文和韵捋了捋头发:“行了,大家都发现了吧。小鹿有事情瞒着我们。”
高渐书点头:“的确,小鹿什么性格?别人告白到他眼前了也只会说我们做好朋友吧。”
孙承研接着分析:“你们记不记得,高三毕业那次,也是有个女孩子跟小鹿告白,说就谈一个暑假,圆她一个心愿,大学就分手,绝对不打扰他。那会儿小鹿跟她说了什么?”
林嘉鹿被告白的地点,就在与高渐书相遇的那条梧桐回廊。拍完毕业照的众人三三两两分散在校园,女孩子可能觉得这里没什么人,很有氛围,适合告白,没料到除已经出国的束星洲外,其他五人埋伏在树林里,准备吓林嘉鹿一跳,结果正好撞上告白现场。
林嘉鹿为了照顾女孩子的心情,回去什么都没提,但当时的五人面面相觑,尴尬地用地上的树叶子盖住头祈祷着别被发现,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林嘉鹿说:“不好意思,男人不能拘泥于情情爱爱,更不能给出虚假的承诺,何况是对一个女孩子。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你会找到更好的人。”
怕闹出动静,大家都没抬头看林嘉鹿的表情,可至今想这句话还会被酸得牙疼。束星洲第一次听他们说起这件事,津津有味地评价:“小鹿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啊,到现在也没变。”
“没错,就是这样!”孙承研突然看向束星洲,“小鹿的想法是不会变的,所以他的说法就很有问题。”
靳元淙:“‘认真在谈’、‘三个月分手’,以小鹿这种极其注重义气的性格,这两句话会同时出现吗?”
文和韵补充道:“求谁帮忙不是帮忙,就算女孩子求他了,小鹿也只会给她介绍比较适合的另一个角色。”
晏嬴光迟疑道:“所以……”
高渐书说出结论:“小鹿没有拒绝,只能说明,他给出的条件没有第二个人能达标,就是冲着小鹿来的。”
“而且,”他沉吟片刻,玩味开口,“这个恋爱对象,也许不是女孩子。”
第12章 谁是真男人
还好晏嬴光遇上的不是什么大事。
回去的路上,林嘉鹿有些庆幸地想。
有喻识泽在前,晏嬴光的请求根本算不上什么,毕竟,解决晏嬴光这件事只要去A国几天,跟喻识泽谈恋爱可是要三个月啊!
想起喻识泽,林嘉鹿就顺带跟刷日常任务一样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林哥:在哪儿,查岗。
男朋友:报告,去剧组啦。
男朋友:(红幅:《枕》开机仪式.jpg)
男朋友:就在隔壁市。
你林哥:你们开机了?不是说下个月?
男朋友:没呢宝宝,布景还没搭完。导演让我来认认提前到的几个合作演员,找下拍摄的感觉。
你林哥:剧情不是发生在荒野山村吗,怎么布景这么现代?
男朋友:。
男朋友:(呐喊小人抖动.gif)
男朋友:啊啊啊啊宝宝!你看过书了???
男朋友:不要啊我不要现在就被甩啊宝宝呜呜呜呜呜我现在就回来。
你林哥:(死亡微笑.jpg)
你林哥:行了别整那死出,答应你的事爸爸不反悔,说好三个月就三个月。
林嘉鹿在心里默念:三个月后再找你麻烦。
喻识泽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林嘉鹿见司机师傅在认真开车,应该没空注意他,就接了起来。
欺负喻识泽的机会常有,但站在道德制高点折磨他的机会可不常有,林嘉鹿兴奋地端起架子,高冷开口:“喂。”
片场人员嘈杂,喻识泽的声音有点小,仍能听出紧张:“小鹿,你在生气吗?”
真怂,一死机就只敢叫他“小鹿”。
林嘉鹿:“生什么气?气你不用和其他人演恋人了?”
没等喻识泽求饶,林嘉鹿冷下声音,佯装恼怒道:“喻识泽,你在逗我玩?”
喻识泽听到林嘉鹿叫自己全名,冷汗都流了一额头。真是这几天吃太好了,还被林嘉鹿叫过“宝宝”,现在乍一从那张嘴里听到三个字的称呼,喻识泽是又烦躁又难受。
他暗自唾弃自己实在沉迷,可竟然还有点享受这种被林嘉鹿骂的时候,低声下气哄道:“宝宝,不是你想的那样……”
喻识泽下意识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林嘉鹿快笑死了,捂着嘴不敢出声,怕被喻识泽察觉不对。
看吧。
他骄傲地挺起胸脯,自信自己一小时前跟束星洲他们解释得一点没问题,因为每个直男开口辩解都只会这一句。
喻识泽:“那个,对不起,宝宝,我真的不是在玩你,我是认真的。啊不,我知道,我们都是直男。其实我是一个对自己很有要求的人,我最怕这部戏演完被批评是走后门的花瓶。我的戏感全仰赖于你,所以宝宝,我谈恋爱是有理由的,你是我日后获奖的大功臣,致辞的时候我一定会把感谢宝宝放在第一句……”
说的什么玩意,狗屁不通。
林嘉鹿都有点同情他了。
喻识泽心里也在叫苦连天,他哪里给别人解释过那么多,也只有林嘉鹿,而且还是他自己做错事,万一解释得不好小鹿不理他了怎么办?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男朋友,被甩了谁再来赔他一只小鹿!
“好吧,”林嘉鹿逗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自己都忍不住,便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既然你诚心道歉了,我就既往不咎。”
喻识泽怕自己会错意:“……那还谈吗?”
林嘉鹿:“嗯?你想分手?”
喻识泽喜不自胜,赶紧说:“不分不分,宝宝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大方的男人,所有男人都要向你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