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识泽没有玩手机,专注地托着下巴看林嘉鹿,闻言又笑了:“怎么没区别?不是已经连称呼都变了吗。现在可还是在公众场合,难道宝宝很想让我做点比较像在恋爱中的举动?”
林嘉鹿一下就清醒了:“那还是算了,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做吧。”
喻识泽安静吃饭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虽然平常留给林嘉鹿的印象都是在发神经,但胜在人长得好,还家境殷实,光林嘉鹿撞见过给他表白的都不下两只手的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昨天才觉醒恋爱开关。
哦,是装饰性开关。他在心里更正,也不算自发性地想谈。
不谈的时候已经很神经了,没想到谈了之后更是神经中的神经。
还好林嘉鹿本人从没想过谈恋爱,不然被喻识泽传染了可怎么办。
下午林嘉鹿要回学校赶论文,喻识泽要去跟导演联系好的老师上表演课。两人吃完火锅,喻识泽就把林嘉鹿送回了宿舍。
雨还在下,宿舍楼外空无一人。林嘉鹿开车门时,喻识泽伸了一只手过来,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林嘉鹿转头:“怎么了?”
喻识泽顺着他的袖子管滑下来,顺理成章地握住林嘉鹿的左手。林嘉鹿感到手上被他不知轻重地捏了两下,又很快放开。喻识泽跟没事人一样换了只手把伞递给他:“雨还挺大的,自己撑伞小心别再被淋湿了。我走了哈。”
直到车尾的红影消失在雨中,林嘉鹿也没琢磨出来喻识泽刚刚的举动有什么深意,只好转身上楼。
难道是觉得我要去赶论文了会犯腱鞘炎,提前给我手按按摩?
左思右想,还是这个结论最符合实际。林嘉鹿觉得自己猜对了,高兴地臭屁了一下,在阳台上晾好伞,就开始了艰苦的学术活动。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文字对决!
结束第27页战斗的时候,林嘉鹿已经头晕目眩,他虚弱地合上电脑屏幕,强撑着洗了个澡,爬到上铺床上,趴着一动也不想动。
五分钟的安静后,一道消息提示打断了林嘉鹿即将到来的安眠。
他摸索着用枕头蒙住耳朵,打算忽视这位不速之客,手机却像炸了锅一样,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再黏着的眼皮也被吵醒了。林嘉鹿恨恨地一掀被子,划开锁屏。
聊天框里是他和高中几个玩得好的兄弟们一起建的小群,高考之后,几人各奔东西,没一个在同一地界的,不过感情依旧没变,每天都能聊个把小时。
林嘉鹿以为是留学A国的晏嬴光又得到了什么前线游戏消息,打开群聊一看,人对了,内容没对。
太好了又活一星(7)
晏嬴光:兄弟们!我晏汉三要回来了!
孙承研:你不是读的博士?被劝退了?
晏嬴光:你光哥我是谁,年度十佳优秀学生之首好吧!哪所大学敢劝退我这样耀眼的人物!
束星洲:你家破产了?
靳元淙:没听说。
文和韵:我爸前两天还跟晏叔喝酒来着,资金链断得这么快?
晏嬴光:……
高渐书:都读六七年了,没钱求求兄弟们,咱资助你读完再回来得了。
晏嬴光:小鹿!小鹿你在哪儿!@你林哥快看看这群人的嘴脸!就是不想我回来和小鹿畅聊人生抵足而眠吧(我哭了,我装的.jpg)
孙承研:兄弟们,凑个空把锅碗瓢盆都带上给咱晏嬴光办个接风宴。
文和韵:最近公司不忙,我都有空。
束星洲:这几天O国有恐袭警报,本周的机票都没了。@你相信光吗你几号回国?
靳元淙:昨天刚跟小鹿说G国首都在游行,恐怕最近E洲这边形势都有点乱。还好小鹿在国内,J市治安很好。
靳元淙:(拍了拍 Mus 的钱包说这顿我请)注意安全。
高渐书:小鹿怎么不说话?写论文写晕了?
晏嬴光:(拍了拍你林哥的肚子说好饿好饿)
晏嬴光:?小鹿什么时候跟束星洲改的情侣文案,我也要拥有!
晏嬴光:(拍了拍你相信光吗的黑卡说随便吃)嘻嘻。
束星洲:你有事吗?(死亡微笑.jpg)(小熊拿刀.gif)
……
林嘉鹿眼前一黑。
你林哥:放心,接风宴那天我不止带锅碗瓢盆还带管制刀具(谁在狗叫.jpg)
林嘉鹿终于出现,晏嬴光亲亲热热地在群里发了个语音,他不慎点开外放,被那一声千回百转的“小鹿~”喊出一身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这群男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爱夹。
拥有林嘉鹿难以理解爱好的晏嬴光在群里激烈的言语辱骂下终于回归正题,贴心地解释自己目前还没被退学,辜负了兄弟们的恶意真是不好意思。他就是想到林嘉鹿和孙承研都要研究生毕业了,正好自己手头上的课题告一段落,就打算回来和兄弟们聚一聚。
群里一共七个人,高中都在S市就读。如今三个是留子,两个已经踏入社会,剩下就林嘉鹿和孙承研还在国内顽强地读研,天天被学业暴打,而孙承研甚至还要继续读博,抗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晏嬴光是S市人,正好孙承研考研的时候选择了S市的大学。见兄弟特意想到自己还专程回国一趟,孙承研感动中又有一点微妙的恶心:“晏嬴光,这么久不见终于像个人了。你几号回S市,我把实验室点了都得出来聚。”
晏嬴光:啊?我不回S市啊,我定的下周一去J市的机票,呆半个月。大家这半个月哪天有空就过来好了。
孙承研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嘉鹿一愣,有被兄弟的心意感动到,他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认认真真打字。
林嘉鹿:你来找我?也行,但我还要写论文,不一定有空天天陪你。
晏嬴光:没关系(害羞.jpg)小鹿忙的时候放置我就可以了。
我草,好贱的人。
第3章 你直我直?
连嘴最磕碜的束星洲都被这一句话干沉默了。
尴尬持续了一分钟,大家默契地忽略了晏嬴光。
半个月内可供选择的时间就多了,同样在国外的靳元淙和束星洲虽然学业繁忙,但几天假的时间还是能请出来的。国内的航班比较多,最远的高渐书到J市也只要四个多小时。
即便正巧赶上国庆,没挤在假期头尾两天,机票就都算好买。几人开了个群聊视频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周五J市机场见。
林嘉鹿挂着视频听他们聊,没开摄像头。他切到日历界面看了下,今天周四,论文框架已经给导师看过了,快的话在晏嬴光来之前他可以把论文一稿先写完交上去,这样等大家来了可以多陪他们玩几天。
林嘉鹿为自己的计划满意点头,在床上滚了两圈。
宿舍的床发出两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被耳朵尖的文和韵听到动静:“哎,小鹿,你那儿干嘛呢,怎么不开摄像头?”
高渐书意会,接话道:“在宿舍藏人了?怎么不给兄弟们看看?”
晏嬴光凑近手机屏幕,A国已经是半夜三更,他也没开灯,那格画面上就剩俩大眼睛:“小鹿,好久没见,快给我看看现在还水不水灵了。”
林嘉鹿被他们烦得爆了两根青筋,手指一戳开了摄像头:“再乱说,晏嬴光你就搁J市机场自己水灵灵地solo去吧。我宿舍没开灯,床上光线不好,开摄像头能看清啥。”
当然能看清。
除林嘉鹿之外的六个人一瞬间都露出了有点微妙的表情。
床帘被人放了下来,昏暗的镜头里出现一张脸,因为光线暗淡而稍显模糊,被枕头挤出一点脸颊肉,眼角带着不知因何而起的笑意。林嘉鹿修长的食指屈起指节,作势敲了敲屏幕要隔空揍人。顺着褶皱的领口再往下是……哦,取景框就这么点,再往下看不到了。
真是怪水灵的。
束星洲也在室内,不过是在校外自己租的公寓里。O国上午九点的阳光洒进窗,照亮束星洲比阳光还耀眼的脸庞,林嘉鹿敲击屏幕时,他似是不经意般揉了揉额角,然后换了个角度让光线能照到自己的侧脸,点点林嘉鹿那格画面,放大:“确实看不太清楚。小鹿能看见我这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