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5)

2026-06-10

  林嘉鹿跟晏嬴光一样,往前凑了凑,衣物和被子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脸庞凑近,瞳仁映出的屏幕光点也晃了晃:“能看见的,O国天气好好,有点想去玩。J市今天下雨,我早上和师弟师妹出去测数据差点被浇透。”

  束星洲对着林嘉鹿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洗好澡了?”

  “嗯哼,”林嘉鹿懒洋洋地又挪远了,“不然哪儿能在床上。”

  哦莫,香香小鹿。

  孙承研还在和组员热火朝天地奋战实验室,去外面走廊上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接的视频,他抬了抬眼镜,调高屏幕亮度,确信道:“林嘉鹿,你又不吹头发。”

  林嘉鹿掩耳盗铃地抓过被子一角遮住了上半边镜头,假装没听到,扯开话题:“靳元淙呢?他也没开摄像头,也藏人了?”

  突然被cue的靳元淙看了看自己,今天G国阵雨,他刚好没带伞,开视频前五分钟,他为了省事直接从实验室跑回了学生宿舍,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内脏没湿。

  刚才跑太快,靳元淙气还没匀过来,他只开了两秒钟摄像头又迅速关掉,不让这群人有任何截到他丑照的机会:“原来是小鹿在造我谣。我还没回宿舍呢,藏不了人。”

  七人群聊突然蹦出一条消息,林嘉鹿小框一看,是晏嬴光发的。

  晏嬴光:(靳元淙衣服滴水)嘿,G国野生落汤鸡。

  好手速。林嘉鹿默默点了保存,紧接着又是两条。

  文和韵:(靳元淙全湿大背头)汤元子下锅。

  束星洲:(靳元淙T恤贴身)五分钟就粘锅了?男人可不能这么快。

  两秒钟而已,这群人到底能截出多少张不同角度的丑照啊。

  靳元淙乌漆抹黑的镜头里传出幽幽的恨意:“Ich hasse euch.”

  高渐书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白酒:“abandon,听不懂外国话。”

  林嘉鹿把另外两张照片都保存了,被兄弟的痛苦逗得乐呵了半天,同时好奇道:“高渐书,你应酬还能跟我们开视频?”

  高渐书举起手机环绕了一圈:“在办公室呢,自己小酌一杯。”

  身为群内唯二的社会人之一,高渐书读完大学出来创业,相当有主见地把公司开到了自己的精神故乡大西北,从此山高皇帝远,过年都是以live 2D的形式出现在年夜饭桌上。不过用高渐书的话来说,他的人和他的钱到一个就行,别的不说了,都在酒里,敬各位爷爷奶奶堂舅表亲一个。

  同样在办公室开视频的社会人之二文和韵调侃道:“高总海量,这下午茶度数可不低啊。”

  高渐书微微一笑:“文三瓶,下周五就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海量。”

  文和韵摇摇头,在茶桌上倒掉半温的茶水:“啧啧,林养鱼,高一箱说你呢。”

  林嘉鹿:“……”

  林嘉鹿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在座的都拉下水:“晏一瓶、孙半杯、束一口、靳泡沫,听到了吗,高一箱和文三瓶搁这儿点你们呢。”

  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为了晏嬴光不猝死在归国前夕,大家才一个接一个挂断了视频。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一小时,天色渐暗,林嘉鹿有点饿了。又玩了会儿手机,才下课的喻识泽就掐着点来电约他吃晚饭。

  林嘉鹿澡都洗好了,连宿舍门都不想踏出一步,谁知喻识泽竟然说:“一体机配套的轮滑盘和水下装置也到了,我抢到的国内前十台哦,体验完还可以给产品公司反馈一对一跟进售后。”

  林嘉鹿爬起来就要换衣服。

  喻识泽那边有发动汽车的声音:“宝宝先别动,等我到你宿舍上来接你。”

  林嘉鹿掀被子的手顿了顿,一头雾水:“还要上来接?”

  喻识泽:“对,宝宝洗好澡了吧,先别换衣服,躺着别动。十五分钟,等我过来哦。”

  林嘉鹿幻想了一下一刻钟后可能会出现的场景,恶寒地重新把被子盖了回去:“喻识泽,你谈恋爱真黏糊!”

  喻识泽声音轻快:“要拍三个月呢,万一有什么没预演过的恋爱剧情,到时候我不会演被导演骂了可怎么办,宝宝让让我。”

  林嘉鹿非常不讲道理地怒挂电话。

  他陷在被子里刷了会儿视频段子,笑了好一会儿。听到敲门声,才想起还有喻识泽这个神经的事没完。

  林嘉鹿本来想直接让喻识泽站门外体验下人生疾苦的,最后怕喻识泽会对他们宿舍门和自己的声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还是顺了他的意。

  你林哥:门口鞋盒里有备用钥匙。

  男朋友:好的(笑眯眯.jpg)

  喻识泽熟门熟路地找到他的床位,林嘉鹿连床帘都懒得拉,指挥道:“拿那件黑色小狗头的T恤,裤子你随便挑。”

  林嘉鹿觉得自己有点像一颗等着被剥掉菜叶子的包菜心。

  喻识泽顺着梯子爬上来,林嘉鹿背对着他,听到两声似乎是吸鼻子的声音。由于太过尴尬,他试图放空思想,催眠自己其实是在洗浴中心做高级spa。

  认识十几年了,互相该有的零件都有,也不是没看过对方衣服底下长什么样,但显然,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用以前来类比。

  顺着喻识泽手的力道,林嘉鹿坐起来,默念着忍字诀转身抬起手:成功男人的秘诀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惨惨的,喻识泽连手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都要帕金森一样颤个不停,一颤就更控制不了,跟个电动牙刷一样在他前胸后背到处抖抖抖抖抖。

  林嘉鹿看着喻识泽隐在昏暗光线下五颜六色的表情,甚至都开始同情哥们儿这种为艺术献身的精神了。他很想开口劝一句:口嗨一下算了,实在弯不了咱还是直回去吧。

  经过度日如年的十分钟,衣服终于穿上了,林嘉鹿解脱似的长出一口气,额头还出了点汗。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林嘉鹿其实有心想活跃下气氛,就怕自己没忍住一个出口成脏,破坏喻识泽的体验感,干脆闭嘴。

  至于喻识泽为什么也沉默,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那个,”还是林嘉鹿先开的口,“吃了吗?”

  好,好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寒暄。

  喻识泽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接着迅速抹了把脸,将脸埋在自己掌心里,闷闷地说:“……没呢,你吃了吗?”

  像精神出问题了。

  林嘉鹿饶是欲言又止也很难绷,好歹也是被伺候穿衣了,尽管觉得喻识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本着他不是主动的那方,受到的精神伤害比较小,犹犹豫豫地靠过去戳了戳喻识泽的手背:“谈不下去就……”

  手背被小鹿蹄子顶了两下。喻识泽动作飞快,捉住林嘉鹿要缩回去的手,硬是改成了十指相扣:“谈,当然要谈!不谈不是真男人。”

  有这份直面恐惧的精神,喻识泽,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林嘉鹿神情复杂地感叹。

 

 

第4章 天生演员

  喻识泽不正常的热情终于引起了林嘉鹿舍友一点小小的怀疑。

  林嘉鹿宿舍一共四个人,两个J市本地人,隔三岔五回家住,还有一个时常跟着导师东西南北各地出差,要不是学籍还在,林嘉鹿都怀疑他是不是读研读不下去退学了。

  前两年喻识泽出去住的时候问过林嘉鹿要不要一起合租,林嘉鹿想想,他那宿舍跟一人间也没啥差别了,便没答应。

  “哎,小鹿啊,你朋友怎么一直给你发消息啊?”对床的舍友陈季同就是本地人之一,这几天因为要做小组作业回学校住,见证了喻识泽对林嘉鹿左一个电话右一个视频的骚扰。

  陈季同见过喻识泽几次,印象里这位J大风云人物跟他们那位消失的舍友一样,很少出现在学校。当然,来找林嘉鹿是正常的,只是他俩相处的氛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昨天中午吃完饭喻识泽送林嘉鹿回宿舍,陈季同刚好也组内聚完餐,忙里偷闲回宿舍午休,乍一开门看到宿舍里两张高浓度帅脸还有些恍惚。现在仔细回想,他开门的一瞬间,林嘉鹿坐在电脑前,喻识泽在旁边弯下腰,脸……好像距离林嘉鹿过于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