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元淙的频道里传来几声枪响,是进去前孙承研从背包里扒出来给他的:“有几个怪,问题不大,小鹿不用担心我。”
束星洲冷笑一声,不放过每一个呛人的机会:“担心你?好大的脸,听小鹿的语气也知道是在问我吧,G国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
靳元淙回了句一模一样的笑:“你那儿路走了有一半吗,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可是快走完了,我看运气不好的是你吧。”
林嘉鹿看向其他人:“他们俩还挺有活力的啊,胆子比高中时候大多了。”
高渐书倚在一边,无聊地用匕首一下下砍树收集多余木材:“装腔作势,虚假繁荣。小鹿,你就等着看他俩等下叫不叫吧。”
晏嬴光吹捧道:“真男人还得看我们小鹿。”
被夸成翘嘴了。
林嘉鹿语气嗔怪:“唉,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毫无破绽,我也还不够完美……”
自谦到一半,耳机里传来非常一致的两声男高音:“Scheie!”
显然德语脏话并不足以形容束星洲、靳元淙二人的心情,几声鸟语花香、带动物带小草的国粹紧随其后,加上背景音里狂野的枪声和从未听过的怪物嘶吼,六人眼睁睁看着列表中两个头像灰了下来,死得非常迅速,毫无痛苦,用时共计不到五秒。
坏消息:被孙承研猜中了,两条都是死路。
更坏的消息:队友的尸体还在山洞里,他们这回是不得不进去了。
林嘉鹿只觉得前路渺茫。
频道里死了的两人还在互相冷嘲热讽,孙承研看了看剩余队友:“走?”
林嘉鹿抹了把脸:“走!”
身为队伍里最勇敢的人,aka真男人,他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非常自觉地小跑两步走到了队伍最前面,经过高渐书时却被拦下了。
山洞入口不大,林嘉鹿左右试了试,高渐书挡在前面他就没法过去:“怎么了,要做会儿心理准备?”
高渐书的人物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摄像头,林嘉鹿却好像看到高渐书本人在屏幕后朝他挑眉一笑:“真男人,歇会儿吧,我来开路。”
林嘉鹿心念一动。
他本来也没那么坦,有人愿意主动接替当然最好,不过这话从高渐书嘴里说出来,林嘉鹿倒有些脸热:“你真要上?我其实还不累啦。”
其他三人也过来,让他走在队伍中间,文和韵语气轻快:“这不是小鹿特地给我们改定位的机会嘛,不展示一下鹿哥身体力行的教学成果怎么行?”
儿子们长大了!
林嘉鹿被夹在队伍中间最安全的位置,热泪盈眶:这就是被孝顺的感觉吗,真好!
下辈子,我还要当父亲!
前两小时被惊吓的疲惫一扫而空,林嘉鹿现在神清气爽,恨不得抓着这群人别走了,让他们直接陪他打通宵。
山洞并非死路一条,靳元淙和束星洲是不小心碰到了通道里引怪的机关才大意失荆州。在脑子转得快的队长分析下,几人救回血飚到洞顶的两名队友,与两条分岔路上的壁画、石雕等物进行先后互动,成功打开通往地下实验室的石门。
林嘉鹿玩得正入迷,没注意到舍友开门进来的声音。
沈庐安不知道林嘉鹿开着语音,一踏入寝室就激动地叫道:“小鹿,大事件!岑青湫跟你告白的事不知道被谁传开了,听说本科宿舍那儿有几个追得比较疯的迷弟迷妹在岑青湫那栋楼下堵人呢!外面可热闹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那边宿舍楼底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都看不见,听我几个学弟说,宿管阿姨都在联系保安了。你要不直接发消息问问岑青湫,现在他那儿到底什么情况?”
沈庐安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背对着林嘉鹿正脱外套,八卦得非常起劲,声音也尤其响亮。
响亮到林嘉鹿确信一起打游戏的六个好兄弟都听见了。
听得清清楚楚。
林嘉鹿:“……”
淦。
想好好打个游戏怎么那么难!
他用最快的反应速度说:“哈哈该睡觉了下次再玩儿子再见爸爸会想你们的。”一点不给其他人开口问的机会,光速关语音下线。
有鬼。
绝对有鬼。
猝不及防被留在游戏里的六人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岑青湫又是哪里来的野花?
文和韵叹了口气:“小鹿啊,实在是太受欢迎了。”
孙承研没赞同也没否认,只是对剩下四个人说:“有些事,也是时候决定一下该怎么办了吧?”
此时,刚刚合上电脑屏幕的林嘉鹿因为动作太急,呛了口口水。他掐着自己脖子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幽怨地抬起头,瞅着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点啥的沈庐安:“下次讲新闻前,能不能先来段前摇。”
人家是前摇过长,你是零帧起手。
沈庐安捂了捂嘴:“嘴快了嘴快了,皇上,我坏事了吗?”
林嘉鹿皱着眉思考了下,听到的都是几个不在J大的兄弟,以前他被告白的次数也不少,兄弟们应该都见怪不怪了:“倒也没事,就觉得这事被别人知道不太好。我在跟兄弟打游戏,他们不是嘴碎的人,还好。”
这会儿想想,刚才自己也不该那么紧张,倒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心平气和下来,重新回想了一遍沈庐安的话,林嘉鹿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你说岑青湫被人堵宿舍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5章 高攻低防血条长
林嘉鹿还是第一次听说J大有这么轰轰烈烈的追人事件。
沈庐安耸耸肩:“时代不同了呀, 现在追人的风气太差,学弟条件又特别好。我没挤进去,具体消息不是特别清楚, 好像堵人的不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有一两个原本高中就追过学弟的外校生也在,估计是听到消息热血上头被煽动了。”
林嘉鹿回想了下当初自己入学那会儿,追求者们不知为何, 对他似乎都有种“发乎情,止乎礼”的克制。因此, 虽然林嘉鹿收到告白的次数也非常多,却着实没见过跟岑青湫现在一样的阵仗。
就算是长相更受女生欢迎的喻识泽, 被天天跟着上同一节大课也是顶天了。
林嘉鹿解锁手机屏幕,犹豫了会儿又放下:“岑青湫现在估计挺忙的,我晚点再问。”
他又看向沈庐安:“你回来的时候没事吧,我们宿舍区好像没动静, 是没波及到这儿吗?”
没无差别攻击就好, 说明这群人狂热中还剩点理智, 只针对一个目标。听沈庐安的语气,不像发生了什么危害到人身安全的紧急事件,应该不会疯狂到哪儿去吧?
沈庐安轻飘飘地说:“这算什么事, 还不至于闹到我们区来, 咱小鹿护卫队可不是吃素的。”
嗯?
什么玩意?
林嘉鹿狐疑:“小鹿护卫队是什么?”
沈庐安随意一挥手:“一个普通的后援会而已, 学姐学长们是隐退了不是消失了,不管来几个都没关系。总之,该担心的只有学弟本人而已。”
……被敷衍过去了呢。
林嘉鹿听得半知半解,没有细问,重新打开对话框。光标一闪一闪, 在他通透的瞳仁上映出上一场终结的对话。
是岑青湫发来的:老师说大二有交换生项目,给他推荐了几所排名非常高的国外院校,如果岑青湫有意愿参加,可以先准备材料,自己联系项目负责老师,给心仪学校的对接方发发邮件,了解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