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木头十几年,八尾狐狸都能再长一条尾巴。
“但我不会经常想起他们,却会突然想起你,”林嘉鹿话才说了一半,因着自己心虚,被喻识泽恼得结结巴巴,也没抽回自己的手,“你、你等一下,还有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听!”
喻识泽往前凑了凑,把林嘉鹿刚拉开的那点距离又负数加了回去:“想,小鹿,我不吃醋,你说。”
最后一句十分难以说出口,林嘉鹿咬着下嘴唇,牙齿压着唇瓣磨了又磨,磨得下唇红艳艳的,才小猫叫一样开口:“所以……所以我想……要是和你也亲一下,是不是就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喻识泽的血一下轰到大脑。
说错了,这不是春节到了。
是春天到了。
第61章 真男人就要亲男人!
距林嘉鹿说出那句自投罗网的话已经过去了三秒钟。
三秒, 喻识泽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一路唱着“warm kitty soft kitty”的调子高歌猛进,从宇宙大爆炸穿梭到人类起源, 又穿梭到新旧石器三皇五帝、文艺复兴上帝已死,最后化作一片空白,仿佛倒退回大爆炸之前。
原来这就是成为人的意义。
“那、那现在,”喻识泽磕磕巴巴地说, “要亲吗?”
魅力全失。
好吧,他宛如磨平了所有沟壑的脑子根本已经想不起自己还拥有这项技能了。
两张相距不过十厘米的脸双双爆红, 林嘉鹿似乎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类似火车启动般的“呜呜——”声,自己的脸像火车头上的烟囱管, 蒸腾上冲天热气。
“要、要吧。”他也磕磕巴巴地回。
二人谁也没敢先动一下。
林嘉鹿的眼睫微颤,藏在被子里的脸如含苞待放的花,欲说还休地从喻识泽的眼睛看到唇角,看得喻识泽心脏狂跳, 就差给自己叫辆救护车。
喉结上下一动, 喻识泽很不争气地被那双眼睛迷晕, 举白旗投降。
他圈住林嘉鹿的背,将薄薄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拉,两人之间的距离基本等于零。
就算和林嘉鹿谈恋爱的时候, 他也没靠得这么近过。
他仅有的亲吻, 也只克制地亲在过林嘉鹿的脸颊。
而现在,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鼻尖碰着鼻尖,烧红了脸颊,比任何时候都要亲密。
那股独属于林嘉鹿的气息更浓郁了,甜到喻识泽晕头转向, 香到喻识泽再也闻不出其他味道。
气息交缠,喻识泽嘶哑了声音:“宝宝,我喜欢你。”
他只能说出这一句话了。
林嘉鹿才要张嘴说什么,抬头却迎上了喻识泽亲过来的唇,脸被迫仰起,一切回答都被炽热的吻堵了回去。
林嘉鹿的唇瓣软得不可思议,舌头也软,含着像吃进去一口甜米酒,醉意醺心,让人恨不得醉倒在温柔乡里。
又软,又甜。
喻识泽像个饥肠辘辘三天的乞人,吃进嘴里就不肯放,林嘉鹿被吮得受不了,舌头直往回缩,却给了喻识泽更进一步的机会。喻识泽越吃越深,大有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意思在。恍然之间,林嘉鹿竟生出些荒唐的念头来,以为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喻识泽吃掉了。
唇上还带着被林嘉鹿自己磨出来的热意,吐息之间传递给喻识泽,两瓣唇被压得变形,尽是湿漉漉的水汽。
林嘉鹿的眼尾都被亲得泛上潮红,他想叫喻识泽停一停,让他喘口气,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呼吸不畅,只能趁喻识泽慢下来的时候,小口小口地汲取着氧气。
喻识泽一开始连用力都不敢,怕给他亲坏了,然而亲着亲着,就全然忘记了这些优良品质。
“克制”是什么鬼东西,他有这玩意吗?
扔掉。
两人早已不是面对面相拥的姿势,喻识泽越吻越近,圈在林嘉鹿背后的手往床上一撑,整个人就来到了林嘉鹿上方,自上而下发起进攻,这下林嘉鹿彻底退无可退,连腿都被夹在中间动不了。
林嘉鹿的手本来抓着喻识泽胸前的睡衣,还算有地方借力,谁知喻识泽一个翻身,放得好好的手就被挤到中间,硌得慌。喻识泽在接吻间隙,还有工夫把林嘉鹿的手抓出来,往自己脖子上放,林嘉鹿的双手搭在喻识泽后颈,这下舒服了,殊不知,这个姿势只会让喻识泽亲得更深。
亲吻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缱绻呼吸缠绕,喻识泽轻咬着林嘉鹿的舌尖,唇瓣与唇瓣间似离似贴,磨了又磨。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林嘉鹿被亲到凌乱的发丝,耳鬓厮磨间,林嘉鹿终于有余力睁眼。
林嘉鹿都不知道自己被亲得看着有多可怜,从眼尾到鼻尖,再到受苦的嘴唇,全沾染上浓艳的胭脂红,从皮肤底下透出的血色更是活色生香;眼睛半睁不睁的,睫毛还在惊慌地颤抖,水波荡漾的瞳仁却聚不上焦,像遭了天大的罪一般。
喻识泽始终没有闭上眼,一直在看着林嘉鹿,自然也看到了那宛如雨打荷花般不堪承受的表情。
他心中泛起无限柔情,不忍再蹂躏那双唇。喻识泽将林嘉鹿拥入怀里,轻轻拍背给他顺气,转而去亲他的额角、脸颊:“宝宝,真厉害,亲得我都没力气了。”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林嘉鹿被亲得一片混沌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听到喻识泽说他厉害,发出一声小小的鼻音:“嗯……”
“宝宝,休息一会儿,还能再亲吗?”
“嗯……”
哄骗成功的喻识泽弯起眼:“宝宝真棒,弯了也是世界上最棒的真男人!”
林嘉鹿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一点,当了二十五年直男的思维对接,答应了什么,完全没过脑子:“那当然。”
他就是最棒的真男人!
喻识泽说休息“一会儿”,就是“一会儿”,林嘉鹿才找回舌头在自己嘴里的感觉,紧接着第二轮又找上了门。
这次喻识泽学乖了,不像第一回那样疾风骤雨,而是循序渐进,在林嘉鹿嘴唇边每一片能亲到的皮肤到处亲,亲得林嘉鹿脸上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林嘉鹿的眼睛又眯上了,眼尾绵长:“喻识泽,你还亲不亲……”
喻识泽边亲边哄:“宝宝身上好香,为什么这么香?”
林嘉鹿像被大型犬舔到麻木的主人,怎么偏脸也躲不过,放弃般任由他亲:“你不是跟我用的一样的沐浴露吗,我用得多,被腌入味了,行了吧?”
喻识泽低声笑,又亲到唇边,含着被林嘉鹿自己咬过的下唇,又舔又磨:“宝宝的嘴唇真好看,舌头也这么好看吗?伸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林嘉鹿气急:“好不好看你不是都知道吗,刚才含了那么久不放的是谁?”
喻识泽舔着林嘉鹿的齿关,非要哄得他自己张嘴:“宝宝,我记性不好,忘了,你给我看看,好不好嘛?”
他说:“求求宝宝了。”
林嘉鹿:……
可恶!无论作为直男还是给子,他永远听不得别人说“求”这个字!
被大男子主义和沐浴露一起腌入味的林嘉鹿:“……就看一眼。”
一小截湿红的舌尖颤颤巍巍地被主人吐出。
然后就被守株待兔的捕食者迫不及待含住,再也缩不回去了。
林嘉鹿:“*$#&*((!@%&!”(“你根本没看好不好看!”)
愿望达成,喻识泽语带笑意,在加深这个吻前最后说了一句:“闻不如看,看不如尝,谢谢宝宝这么大方,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