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门想要什么?”
盛意手上揉捏人耳后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动作里的意味变了变,手指摩挲的力道更轻更慢了一点。
宋幼凝觉得有些痒,偏头想躲:“别揉了……”
“嗯?”
盛意嗓音又低了低。
“还没跟我说,锁门想要什么?”
分开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宋幼凝好似比从前更敏感不经逗了些,听到盛意明显带着点逗弄调笑的语气,又感受到腰后那只手掌进一步往下的趋势……
宋幼凝脸色越来越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尾也晕出了可疑的薄红。
“哥哥,……别。”
他支支吾吾地看起来羞得厉害,嘴里含糊说着“别”、“不要”这样的字眼,双手却还紧紧环在抱着他的人身上,俨然一副受了调戏,却不知道躲,还往罪魁祸首怀里撞的笨蛋模样。
回来之后,昨晚虽然就见了面,但是盛意的心神都在他的耳朵上,在一起时也没有想其他的心思,重新见到人的一天,他们最多也就是抱了抱,牵了牵手。
说起来,上一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还是宋幼凝住院之前,在宿舍里的时候。
是以现在,两人的脸越靠越近时,宋幼凝的睫毛颤得厉害,仿佛第一次一般,手脚都无措的紧张蜷了蜷。
“放松一点。”
“宝宝。”
盛意托着他的腿和屁股将他蓦然往怀里拽得更近,下一秒,轻但强势的吻先是压在宋幼凝唇上,将他的唇撬开压下几次,把他整个人吻得失神后,下一个亲吻又往上移,路过他挺翘精致的鼻梁,秀气的眉骨,最后向后,落在他耳后骨骼,戴过助听器有些泛红的位置。
“还很不舒服吗?”
边将吻落在耳朵那里,盛意边在宋幼凝耳边问。
“……舒服。”
宋幼凝双眼还有些涣散,盛意的话被他不知听成了什么,竟含糊着软声这么答了一句。
盛意一顿,半晌后把被亲迷糊了的人抱进怀里。
接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53章
更衣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环着盛意脖子窝在他腿上,宋幼凝渐渐从亲吻里缓过神,然后接着就感觉盛意的手在捏他的腿根,宽大指节摁压着身上为数不多丰腴的位置,摁得宋幼凝垂眼去看盛意的动作,然后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问。
“哥,你干嘛捏我?”
声音黏糊糊的,盛意觉得,怀里这人无时无刻不在朝他撒娇。
“原来都长在这里了。”
盛意没有回答宋幼凝像撒娇一样的问题,只突然捏着人的腿肉这么答非所问了一句。
宋幼凝起初没听懂盛意在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脑子嗡的一声,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他在盛意怀里左右摇了摇脑袋,咕哝着说:“我可不是白吃东西的。”
很少有事情能影响到宋幼凝的胃口,他看着身上没有二两肉,实则每天进食的东西比一般人还多些。盛意从前说他太瘦,不长肉,现在摸到了,以后可就不能说他身上没肉了。
盛意没说话,在他腿上摸了一会儿后,手掌移到他腰间,松松揽着他两人都安静下来,没有再说话或是亲吻,就这么靠在一起,安静的空间和熟悉的气息将宋幼凝包裹,他头一点点靠在盛意肩膀上,几乎就要睡过去。
最后下晚自习的时候,他果然在人怀中睡着了,迷迷糊糊被人转移到背上,被背着回到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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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的日子,宋幼凝慢慢适应了佩戴助听器听课,每两周,宋柔会带着他去之前住院的耳科医院复查拿药,有时也会被安排再打耳后针。
耳朵的情况在渐渐好转,到寒假的时候,基本就养好了七七八八,除了上课还会以防万一戴着助听器外,宋幼凝平时都不需要怎么戴,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错过什么声音。
腊月二十八那天,家里先吃小年夜饭,宋幼凝得了宋柔的允许,一早给盛意发了邀请,让盛意晚上的时候过来,跟他还有妈妈一起吃饭。
吃年夜饭前,宋幼凝跟着宋柔去商场里面采购年货,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往后备箱里塞满,宋柔驱车要回家,宋幼凝微微红着脸弯腰站在驾驶座外车窗边,探头进去跟宋柔商量:“妈妈,我去找盛意,跟他一起回家吃饭,好不好?”
商场就在之前他们家老房子附近,走一个路口就是盛意家,宋柔颔首应了宋幼凝期期艾艾的要求,伸手给人理了理脖颈上戴着的围巾,说了句:“去吧,妈妈在家等你们。”
想定了要顺其自然,不在现阶段过多干涉,宋柔之后对盛意跟宋幼凝的事情表现得都很开明,没让宋幼凝在她这里感受到什么家里的压力,每天就是跟在盛意身后,黏人的小尾巴似的,除了耳朵要好好养着偶尔不舒服,整个人都眉眼弯弯没什么烦恼的样子,一切都有宋柔或是盛意帮他考虑着。
宋幼凝这段时间心情好,又有盛意形影不离的照料,生病的次数都变少了许多,体质似乎被养得稍微好了些,没那么娇气爱咳嗽感冒了。
不过现在天气冷,他穿衣服还是不敢马虎,保暖的行头很齐全,围巾手套帽子都戴着,他穿着浅蓝色的面包羽绒服,宽松带毛的米白长裤把腿从上到下裹得严实,毛绒短靴走在初冬有些扎脸的冷风里,身上还贴了暖宝宝,朝盛意家里走的一路都不怎么觉得冷,浑身暖融融的。
不过这样暖呼的感觉在走到盛意家前面的巷子,听到若有若无低呼惊叫的声响后,倏地就散尽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
宋幼凝一下子仿佛回到跟盛意在一起前,那天夜里,在小巷子里迷路,撞到盛意同人打架的那一幕。
周身一下子仿佛被冰了一下似的,浑身僵硬一刹。
不受控的生理反应与心里不断涌出的复杂怔忡情绪混杂在一起,宋幼凝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防御一样抱膝蜷成一团,在没什么人的院墙边,他的耳朵又发出尖锐高频的鸣叫声,几乎要刺穿耳膜,让他错觉自己又被耳鸣占据所有感官,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靠在墙边,宋幼凝皮肤上出了许多冷汗,陷入应激状态下的他无法站起身来,呼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乱。
他想,就在盛意家门口,里面……是盛意在跟别人起冲突吗?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盛意一改往前逃课、懒散的形象,宋幼凝几乎整天跟他腻在一起,也没有再看见他打过架,身上多出过伤。
连老师和同学们,都不自觉渐渐不再对盛意敬而远之,关柿还打趣,说盛意是要退位让贤,把“校霸”的名头让给别人当了。
说好了不会再跟人打架的。
盛意还是……在骗他吗?
眼眶不自觉红了几息,心里乱糟糟地想着这些,宋幼凝不知道耳朵里的高亢叫声是什么时候停的,等他恢复了一点力气,从应激的状态里缓过来一点时,头还埋在膝盖中间,鼻尖就突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自头顶处慢慢朝他飘过来。
“宝宝。”
低沉嗓音随即也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是盛意略显喑哑的声音。
咬了咬嘴唇,宋幼凝抬起脸,眼睛湿漉漉地望向出声叫他的人。
第一眼是盛意伸过来捏他脸颊的手。
顺着手背往上,青筋凸起的手臂上俨然破了很长的一道口子,血液顺着那条手臂,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宋幼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盛意。”
宋幼凝哭着叫盛意的大名,在盛意顿了顿要来抱他起来的时候,他偏头躲开人,视线从那处伤口上移开,他瞪着对面弯腰向他伸出手臂的人,很委屈又装作很凶地质问。
“你又打架?”
“你为什么……骗我……”
耳鸣消失了,但耳朵边还是嗡嗡嗡的,盛意看起来不愿多说,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解释,仍旧弯了腰,无视他的躲避,将蹲在墙边的他一把单手拽起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