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是情人(29)

2026-06-12

  关门的那瞬间他看到了进来的那头蓝毛。

  莫小北猝不及防被推了进去,他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什么,下一秒就被傅彦林吻住了嘴巴。傅彦林的吻比从前霸道多了,带着不容拒绝的绝对的力量,虽然他从前也喜欢玩一点压制的小游戏,但是从来没有那么的暴躁过,那个亲吻带着莫小北熟悉的乌木沉香的气味,他一时间忘记了躲避。

  下一秒傅彦林舌尖感到一阵刺痛,随后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开来,莫小北咬了他,但是他不肯松开,反而更用力地抱紧了他朝思暮想的人,甚至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威胁:“我看你现在怎么出去。”

  这个激烈暴力的亲吻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到最后莫小北和傅彦林两个人都嘴巴红肿,他们谁都没有讨到好处,几乎是一副要把对方拆吞入腹的架势。

  薄薄的隔间门板外面响起令人尴尬地哗啦放水声,Leo还没走,他磨磨唧唧地开始洗手照镜子,摆弄自己的发型。

  莫小北的脸都红透了,他气喘吁吁地盯着傅彦林,用口型无声地辱骂他:流氓!无耻!

  随后对着傅彦林抬腿,一膝盖狠狠顶在了他小腹极以下的位置。

  咚得一声闷响,傅彦林痛苦地皱眉,Leo疑惑地回头在外面试探地开口:“小北,你在里面吗?”

  傅彦林一边捂着小腹一边皱眉但是却乐了他用眼神挑衅莫小北:有本事我们现在一起出去啊。

  莫小北咬牙切齿,他拿起手机回Leo消息:“我不在,你看错了吧。”

  Leo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疑惑地离开了洗手间。

  莫小北确定了人已经走远,他猛然拉开门窜了出去。眼神冷了几分:“你喝多了,别耍酒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经过那么一闹,傅彦林看起来冷静了下来,他垂着眼睛道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我原谅你了,但是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我上次说没有做好准备,就是因为我怕我们会尴尬,其实在手机里聊天当普通朋友挺好的。”莫小北心平气和地开口。

  “普通朋友?那你为什么手机壁纸还是我在茫崖拍的照片呢?”傅彦林一针见血地说道,他根本没给莫小北解释的机会:“小北,不如我们由头来过。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莫小北愣住了,要是搁在三年前他绝对打死不相信这种话会从傅彦林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迷茫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其实这些年有一搭没一搭,在微信上也会十天半个月的聊几句,为什么来了却一直躲着呢?他连来了香港这件事都没有跟傅彦林提起,直到两个月前的巧遇。

  莫小北心想,大概是年岁渐长,他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冲动冒失的毛头小伙了,他学会了沉淀和理性,但是也学会了回避。现在搞得好像他跟傅彦林换了个性格,大约是大明星牌大了,脾气也大了。

  “没必要,去过的地方我也不会去第二次,就像我已经去过伊瓜苏瀑布了,那么远,本来站在我边上的那个位置的人该是你,但是你不在,我已经给别人了。”莫小北一字一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郑重地解释:“林哥,你很好,但是凤梨罐头过了保鲜期了,我们不合适了。”

  说完他再不给傅彦林机会,急匆匆地离去,他不敢看傅彦林的眼神,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心软,那样就真的太卑微了。

  “去那么久,阿林呢?甜品都上来了,你俩怎么回事。”何子豪看着独自回来的莫小北诧异道。

  “没什么,单独聊了会儿,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莫小北充满歉意地笑了笑。

  傅彦林是在几分钟后回来的,他戴着口罩,遮住了被咬破的嘴唇。

  江霁的眼睛在他俩中间扫视了一个来回,提醒道:“阿林,你记得今晚厚涂一下唇膏,明天有拍摄你是知道的,状态不好当心MiMi又骂你。”

  MiMi是傅彦林的御用化妆师,是个脾气火爆但是技术顶尖的中年少女。

  傅彦林不发一眼蔫了吧唧地点点头。

  “哦,chef莫也别忘了,现在冬天冷容易干燥起皮。”

  莫小北正在吃芝士蛋糕,差点被呛死,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来,喝点水。”傅彦林贴心地把茶水递了过去。

  莫小北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才把黏糊糊的巴斯克蛋糕咽下去,他逃开了傅彦林已经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的目光,死死攥紧了杯子:“知道了,谢谢江总提醒。”

  【作者有话说】

  北:好烦,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林:老婆!再爱我一次!

  ◇ 第26章 在路上

  “我送你回去,顺路。”

  聚餐结束的时候傅彦林主动提出来,伸手自然地接莫小北手里的提包。

  “你都不知道我家在哪里怎么送我回去?”莫小北觉得有点无奈又好笑,傅彦林怕不是喝多了醉了。

  “你住的地方离我公司不远,我顺路回公司拿个东西。”傅彦林没有正面回答。其实是因为Leo发一条的朋友圈自带了定位,既然他说是莫小北的邻居,那么他已经知道他住在了哪里。

  他没想到,莫小北的公寓竟然就在他公司附近步行几百米的地方,以他现在的薪酬在香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租一套独立的公寓,虽然不至于负担不起,但是确实是一笔比较大的开支。这和他对莫小北从前的了解大相径庭。

  傅彦林在等莫小北开口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但是莫小北沉默了一会儿没搭话。

  “那你们就一起吧刚好一车,我看天也不好了,走吧走吧。”江霁晃了一下手机示意:“杵在这里做咩啊,代驾都给你们叫好了。”

  “江哥....这多不好意思...”莫小北慌忙摇头。

  “我们都喝了酒都需要代驾,我下单多叠的券多,别废话了赶紧的。”江霁轻笑了一声,不由分说地把这两个年轻人推进了汽车里。

  莫小北和傅彦林一路无话,外面的天慢慢地阴沉了下去,竟然奇异地变成了一种沙黄色,起了大风,一吹起来尘土飞扬。

  司机骂了一句刮大风天气真差。

  傅彦林心想,不,比起当年在茫崖见过的这才哪到哪里,那个边陲小镇带给他的记忆到现在依然鲜活,成了他人生中完全无法磨灭的烙印。

  古诗有云“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茫崖很远,远到很多人甚至还不知道这个城市,事实上他是一座很新的小城,为了挖掘开采石油而建造,他建城的时间才仅仅不到十年,一共只有三条主街,四面北罗布泊,阿尔金山,可可西里三大无人区包围,相邻最近的城市都远在250公里外。

  但是它因为独特的壮美的自然地貌也吸引到了一些游客前来探秘,这些年竟然也促进了一点旅游经济。

  莫小北和傅彦林先从昆明出发坐飞机到了西宁,然后火车转到格尔木,最后的最后再坐一趟车到茫崖。

  “哇已经很幸运了,要不是有人来旅游哪里会开通这条路线,谁让林哥你手气太好了,下次不行选我投呗。”莫小北揉了揉酸痛的后背,他趴在了小桌板上,侧头望着边上的傅彦林打趣道。

  时值年末即将新的一年来临之际,第一波春运已经悄然开始,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

  傅彦林从来没有坐过绿皮火车,他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越往北走越是出现了一种肃杀的味道,一排排的胡杨林从眼前掠过,起伏连绵不绝的沙丘,有时候狂风大作扑面向玻璃,尘土飞扬呼哧呼哧的声音配合着火车咣当咣当的声,尤其等到了黄昏,血红色大的像盘子的太阳一点点往下垂落,躲进了沙丘后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此情此景几乎难以用语言描述,课文中所学到的古诗,在自然奇景面前完全的具象化了。

  但是时间久了,他开始觉得腰酸背痛,脖颈枕借给了莫小北,人高马大的他只能畏畏缩缩地蜷缩在座位上趴在小桌板上。车厢里一波波上来的乘客,还有去临近城市卖鲜货的小商贩。

  瓜果蔬菜都算正常,鸡鸭鹅飞禽走兽的也比比皆是。加上已经开始提前预热的返乡大军。一时间吵嚷声叫卖声聊天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脚汗味人味烟味蒜味沤在密不通风开了热空调的车厢里,一经发酵不停地往鼻孔里钻,傅彦林拉上了口罩,努力地推开老旧的车窗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下一秒被北风席卷的黄沙铺面迷了眼睛,再下一秒他的脸色黑成了锅底,然后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瓶乌木沉香的香水,对着自己的身上和口罩轻喷了一下,往边上熟睡的莫小北身上喷了一下,算了至少聊胜于无地净化了一点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