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62)

2026-06-13

  “那他怎么说?”

  “挑明了。”

  “牛啊。”姜逢挑眉:“我就说还得是你,这么多年谁拿得下他?不然还真成圈子里神话了。”

  “以后怎么收场?”顾盼其实有点愁,路亦行不是那么好说分手的人,处处强势,处处管教,别说分手,连表白都讲得那么狂。

  “收什么场,你就跟他在一起呗。”姜逢说,“反正你肯定不吃亏,他长得那么帅,脑子那么聪明,又有钱,但是我提一嘴啊,反正怎么谈,别把他家里扯进来,你知道,他那种家庭,可能……”

  顾盼又有点苦涩:“什么家庭啊,还没到那一步就分手了,而且他也没那么喜欢我。”

  “嗯?什么意思?”

  “听陶折一说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个未婚妻。”顾盼撇撇嘴,“这次回国也是家里安排的,既然能把他逼回来,结婚应该也不过分吧。”

  姜逢见得多,那些富二代早几年在外面花天酒地,年少轻狂玩够了,仍然乖乖归家跟联姻对象结婚,虽然这并不妨碍以后继续乱玩,但总归不会跟同性恋走到那种地步。

  在社会地位、金钱面前,所谓的爱情,一文不值。

  “他每次跟我在公共场合,都戴了口罩。”顾盼笑着,“很怕跟我在一起被拍到啊,我有时候也想给他挑明,大家就是玩玩而已,你现在管这么多,真没必要。”

  姜逢收敛嘴角:“我收回刚刚的话。”

  “是吧。”顾盼转着一包小方糖,“彼此彼此吧,我也少点愧疚,反正我还有霍希。”

  “你理智就好,反正不管怎么说,千万别被发现了。”姜逢劝道,“还有,德国玩得开心点。”

  “嗯,知道。”顾盼点头,“妹妹明年就高考了吧?告诉她我在复庆等她。”

  “没问题,一定带到。”这时姜逢来了电话,对方要求他现在就去酒店挨打,姜逢谄笑着附和,表情有点僵。

  顾盼知道姜逢不想让他看到他这个样子,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个给妹妹,一个给姜叔叔,指指外面,口型说先走。

  姜逢捂着手机,连连点头。

  这间咖啡厅是顾盼特别挑选的,位置偏僻人迹罕至,他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上,瞅了瞅驾驶位上,戴着宽大墨镜的路亦行。

  路亦行淡淡睨来,看起来特帅,特酷。

  “怎么了?”

  “没什么。”顾盼摇摇头,“我们什么时候去德国?”

  “今晚。”路亦行启动车子,朝前驶去说。

 

 

第45章 

  结束了海市到柏林漫长的12小时飞行,两人都很累。

  虽然头等舱再舒适奢华,但无法做到完全安静,空乘偶尔过往,其他同行乘客偶尔低语,都是对高睡眠者的一种摧残。

  顾盼精神不济,路亦行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通关后,顾盼没空欣赏异国他乡的新鲜感,跟着路亦行公寓。

  本来家里只有一张床,外国人办事儿效率也没那么高,明天才送来新床,所以路亦行让顾盼睡主卧,他睡沙发,顾盼没客气,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倒时差的一觉太漫长,睁眼醒来国内已经是中午1点,现在柏林才是早上6点。

  顾盼慢吞吞地揉着眼睛,清醒点儿后,到处看。

  昨晚没来得及欣赏整间卧室的构造,这会儿天刚蒙蒙亮,24层的落地窗外一片莹白雪光,放眼望去,整座城市还未苏醒。

  路亦行这人,到哪儿都是享受的主。

  顶跃大平层,视野开阔,地段优越。

  床头柜亮着盏小台灯,搁了本书。

  卧室空间很大,正对大床的墙面挂了一张极薄的显示器,下面柜台有个单人手柄,几盘游戏光碟,与之尔湾房子不同,虽然顾盼没进过路亦行卧室,但这个房间显然生活气息很足。

  长绒地毯奢灰色,不起眼的角落掉了个小摆件。

  衣帽间与主卧相连,软凳上搭了条看起来像临时拿出来的外套,Loro Piana的,柜子里的衣服不是男生传统的黑白灰,色彩挺多,但不花哨。

  顾盼看有个抽屉没关,便打算帮忙推进去。

  一过去,只见柜子里全是码放整齐的四角内裤……

  没眼看,顾盼直奔卫生间。

  路亦行衣品位好,这点他不否认,内裤怎么颜色也不少?

  这人怎么这么骚?

  卫生间里的用品就多了,须后水、刮胡刀、洁面膏、海盐味儿的发蜡,顾盼拿牙膏时胡乱一扫,再定睛一看,居然有支口红?

  他拿起一瞧,哦,是支防冻唇膏……

  洗漱完毕,他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客厅比房间暗得多,窗帘完全闭合,不过并不妨碍视物,依旧是超实用主义的包豪斯风格,红蓝撞色,大面积的留白,银色线条的餐桌和沙发等大物件来减弱极强的色彩感。

  遥望过去,左手边是开放式厨房,走廊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看不见。

  昏沉沉的沙发上微微隆起,路亦行睡在那里。

  屋子内暖气充足,薄薄的毯子垂了一角在地上,路亦行这人睡衣也挺骚,居家款,虽然扣子扣得严丝合缝,但真丝材质特别贴身,石墨色。

  顾盼在隔壁沙发坐下,完全无法忽视每个男人应该有的,清晨的生/理/反/应。

  他也不想回卧室待着,又不能乱逛。

  他其实饿了,想把路亦行叫醒,两人昨晚都没胃口,也就没吃饭,思索半天,他过去把毯子那一角给捡起来,把路亦行那儿给挡上了。

  两小时后,准时的生物钟催人醒来。

  路亦行睁开眼睛,便看到对面传来一道幽怨的目光,以为见了鬼,吓一跳。

  顾盼盘腿坐在沙发里,都快要坐化了。

  “怎么了?”他下意识问,还有些昏沉,嗓子也低。

  “你不起床,我也跟着没饭吃。”顾盼气若游丝地窝沙发里,相当无语。

  闻言,路亦行翻身坐起,捋了把额发,“忘了闹钟。”

  “我给你关了。”顾盼说,“刚刚震得人心烦,而且你也没醒。”

  两人互相看看,路亦行倏地笑了,站起身,就那么直挺挺地晃过,顾盼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脸唰地红了,路亦行手欠,去卫生间的路上还要揉一把他脑袋。

  “等着,马上做饭。”

  顾盼也没太抱怨,毕竟路亦行把床让给他,自己挤沙发,还得像个保姆似的安排做早餐。

  德国食材肯定是没有国内的好吃,几个月没开火,又不是正餐,只能临时买点需要刀锯的面包。

  这样一来,顾盼本来觉得路亦行做三明治拿手一绝,这会儿也不好吃了。

  吃过早餐两人皆不似在国内那样忙,生活节奏放缓,很是悠闲地出了门,这祖宗在车库的车比尔湾停得更多。

  路亦行慢悠悠地开,碰上邻居,还能特闲情地打招呼。

  顾盼听不懂他们交谈什么,但能感觉对方的惊叹目光直直往自己脸上落,他难得,觉得不好意思,用英文问好。

  马路车不多,大家都开得慢。

  顾盼一直在看窗外,路亦行啧了声,“有那么好看?”

  “当然,人均腿长一米八。”顾盼倚着车窗,“帅哥谁不喜欢看。”

  “你喜欢的人是男的?”

  “什么?”

  顾盼反应几秒,才明白路亦行为什么这么问,之前他在老体育馆,信口胡诌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他都快忘了,没想到路亦行还记着这茬。

  路亦行握着方向盘,问:“暗恋的是男生?谁?学校里的还是外面的?”

  顾盼妖冶一笑:“怎么不猜那人是你?”

  “没指望。”路亦行咂摸了下,“我没这托大,也没这么自信。”顾盼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路亦行主动给答案,“你有时候看我,在发呆,知道吗。”

  顾盼不肯承认,但并不否认自己的得意,毕竟路亦行观察他这样仔细,沉默一会儿又觉得心惊,嘴犟道,“少贴金,我很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