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61)

2026-06-13

  路亦行说:“我没那么聪明,只是比较努力而已。”他不否认自己的刻苦,很平淡的口吻,事实上,做好每一件事,没人天生就会,不过是因为喜欢,所以不知不觉坚持了很久,然后看到了成果。

  顾盼赞同。

  流星雨来的时候,刮起了一阵大风,身边响起此起彼伏地“哇”。

  一开始只是渐渐地几颗,白色的小点快速钻进夜空消失,尾巴也不长,渐渐地,数量开始多起来,漫天的流星划过一道道白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前面最亮,然后转瞬即逝。

  很美,很是令人难忘。

  要说震撼,那也是没有震撼的,只是看到这一幕,会令人觉得自身渺小。

  草坪这块没有遮挡的树木,人群渐渐朝这块汇聚,前头全是乌压压的脑袋,顾盼站在路亦行半个肩膀处,路亦行帮他挡着大风。

  仰得太久,他脖子酸。

  路亦行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其实这会儿顾盼已经觉得身上有点痛了,但还是觉得可以忍受,等到又一阵寒风刮来时,他十分明显地打了个寒战。

  “冷?”路亦行侧脸,皱起眉毛。

  顾盼心道不妙,实话实说:“我觉得我可能要发烧了。”

  路亦行转过身,摸他的额头,“回去了。”

  遗憾的是更大规模的流星雨还未到,他们人已经离开了湿地公园,顾盼坐在车上都还在抱怨,他就是这种人,从前还装,现在演都不演,责怪路亦行不该拉他走。

  “消停会儿。”路亦行正在查附近医院,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顾盼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他计较。

  医院医生说他低烧,开了点药回去观察,等到家的时候顾盼真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了,那种骨头缝儿钻出酸意,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躺在床上怎么睡怎么不得劲,翻来覆去。

  “你是不是克我啊……”他躺在床上哼唧,“认识你之后我怎么总生病啊……”

  路亦行也挺烦:“怪谁?”

  整个晚上,顾盼都没睡好,一直做梦,总感觉眼皮上有一道亮亮的光,人烧得些许糊涂,有个执念,找到这亮光他就不难受了。

  所以他在梦里一直走啊走啊,走到天濛濛白,睁开眼睛,路亦行在给他量体温。

  “你没休息吗?”顾盼动动眼皮。

  路亦行语气特差:“托你的福,在旁边看了一晚的书。”

  顾盼又孱弱地笑了,靠近落地窗那块的懒人沙发压出一个深深的坑,隔壁边几摆了本被翻开的书。

  “烧退了。”路亦行看了眼温度计,又看了眼他,“感觉怎么样?”

  “饿。”顾盼慢慢爬起来,头发乱如鸡窝。

  “那就饿着吧。”路亦行嘴硬绝情,说是这么说,但脚已经在往外走,顾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软绵绵地垂在被子上,“我们什么时候去德国?”

  这句话,算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他会去,他愿意去。

  路亦行折返回来,又摸他的下巴,顾盼莫名其妙,不喜欢他摸脸,想躲,于是路亦行就掐了他一下,“等你不再咳嗽的时候。”他说完又走。

  顾盼喊道:“距离过年只剩四天了,快点行吗,我还没在国外过过年。”

  “问你自己。”

  “糟心玩意儿。”

  “你说什么?”

  “夸你帅!”

  生病了,顾盼也是真没力气折腾,吃了饭就在床上休养生息,从来没觉得这张床睡起来这么舒服,学习的事放一放,尚晚钟的事也放一放。

  他睡得舒服,路亦行不舒服。

  昨夜加今天一个白天都坐在懒人沙发里守着,腰椎都快给坐断了,吃过晚饭,他换了泳裤去游泳。

  顾盼吃饱睡足,没见人,在房子里找了圈,走到影音室,隐约听到水声。

  这间恒温泳池呈现通体的荧蓝色,水面微微荡漾,一个颀长劲瘦的身影刚好游到尽头,在水下屈膝一蹬,箭一般地回冲向对面。

  顾盼没见过路亦行游泳,不免好奇,也觉得很好看,迈上台阶,走到泳池边,慢慢蹲下。

  玩帆船的,水性极好。

  长十五米的泳池,来回一圈,路亦行都没浮起来换气,一直以潜水式的蝶泳在游,他手上戴着专业的计时表,偶尔看一眼。

  十几秒后,路亦行浮出水面。

  顾盼“啪啪啪”给他鼓掌。

  空间很是空旷,巴掌带着回音,路亦行潜下水去,再出水时已经来到面前,莹亮水珠争先恐后地顺着肌肤滑落,露出他清晰英俊的眉眼。

  顾盼目光赤/裸,看着赤/裸的他。

  路亦行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代表,薄肌,皮肤白皙,小腿、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优雅,特别漂亮,而且平角泳裤中间,不知道是折射还是什么,总之有点突出。

  顾盼没见过其他人的,看得入迷。

  路亦行就了点水,把他掸醒:“往哪儿看呢?”

  顾盼红了耳朵尖,却强装镇定:“都是男的,看看不行?”

  “那你脱了来,我看看你的?”

  “少耍流氓啊!”

  路亦行笑了声,双掌撑着台面升出水面,来到与他平视的高度,顾盼呼吸一顿,眼前就是放大版的帅脸,又是八块腹肌什么的,默默咽了口口水,往后退。

  路亦行发现他的意图,轻轻揪住了他的衣领。

  顾盼只觉得路亦行身上水珠落进池子里的声音都听得见,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氯气的味道,路亦行视线缓缓下落,像画笔那样描摹过他的鼻尖,落在他的嘴唇上。

  “我不接吻。”顾盼说。

  “我……”路亦行咬着这几个字,嘴唇轻轻碰了碰他脸颊,“也没想吻你。”

  “那是你办不到。”

  路亦行笑得邪气,再度盯住他的嘴唇,“今天办不到,明天可不一定。”

  “明天也不行。”顾盼说。

  路亦行说:“那我后天再问一遍。”

  脸颊一触即分的感觉轻如羽毛,若不是肌肤留下一点湿漉漉的水迹,根本无法证明有东西到过这里,顾盼摸着颊边,恼了,猛地把他推进水里,“淹死吧你,臭流氓。”

  水花四溅开来,他赶紧跑了,跑回卧室,贴着门板,气喘吁吁地骂,“神经病。”

  第二天两人像没发生过这件事,非常友好且平和地度过了一个上午。

  午饭过后,顾盼问姜逢今天有没有空,姜逢每年过年都要带着他爸和妹妹回老家,跟亲戚团聚,以及拜祭他的母亲,两人年前一起吃顿饭,也算提前团年。

  得到姜逢有空的信息后,顾盼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便穿戴整齐,打算出门。

  路亦行拦住他:“去哪?”

  顾盼莫名其妙:“跟朋友喝咖啡,你干嘛?”管挺宽啊。

  “时间地点人物。”路亦行说,“男的女的,性取向如何?”

  “……”顾盼皱眉,“你有毛病吧。”

  他不说,路亦行就不放行,顾盼真是给整服了,“男的,喜欢女生,我最好的朋友,行了么?”

  “从头到尾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路亦行拿车钥匙。

  顾盼:“……”

  晚上姜逢还要工作,所以来不及约晚饭,两人只能在咖啡厅短暂地见一面。

  “哟。”姜逢挤眉弄眼地瞧瞧外面,“什么情况啊?”

  玻璃窗后的树下,ConceptOne停在街边,主驾驶车框搭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缝夹了支烟,时不时缩回去,再伸出来掸烟灰。

  顾盼没好气,掐头去尾解释路亦行非得送他来,不是显摆,是真的很烦,现在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路亦行做主,他讨厌被路亦行牵着鼻子走的状态。

  姜逢笑得特别贼:“你也有今天?”

  “别提了。”顾盼摆摆手,“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很多事,还知道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