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谋(39)

2026-06-14

  顾曲倒在沙发上,不情不愿地叹气:“又要吃饭啊……早上不是吃过了吗?”

  梁恪行铁面无私:“宝贝,人活着需要吃饭。”

  挂了电话,顾曲走去卧室称体重。可喜可贺,从酒泉回来的这段时间,他的体重增长了一点五公斤,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也没看出这三斤肉长在了哪里,脸蛋好像饱满了点,双颊没那么瘦削了。

  顾曲想起梁恪行和江又青演的那部戏。

  一部简简单单的爱情片,顾曲看的时候年纪还小,并不是很感兴趣。现在回想起来,那部戏当时应该很火,有段时间大街小巷全都是二人合拍的饮料广告。

  顾曲决定暂时不把换主演的消息告诉梁恪行,期待着梁恪行在片场见到江又青时,发挥绝佳演技上演一出对面不相识。

  可现实不会按照设想的剧情发生,半小时后梁恪行回家接到顾曲,一上车便说:“宋导的戏更换了女主演,你知道了吗?”

  顾曲一愣,若无其事道:“嗯,宋导上午和我说了。”

  “江又青的戏很好,跟她搭戏你能学到不少。”

  梁恪行的反应比预想中还要自然,自然到顾曲看不出他是真的还是演的。顾曲想了想,说:“这次有吻戏。”

  “我看过剧本,没有激吻,都可以借位。”

  顾曲挑了下眉:“谁说我要借位的?”

  梁恪行脸上终于出现明显的表情,先是愣了愣,而后无奈笑了:“你想亲,人家女演员未必愿意让你亲。”

  “江老师不拍吻戏吗?”

  “拍得不多。”

  “唔。”

  还挺了解的嘛。顾曲收回目光,心里轻哼了声。

  二人一起在附近的泰餐厅吃了顿便饭,然后驱车前往约定的高尔夫球场。顾曲跟梁恪行说不会,其实是假话,他陪周敬逍打过几次,论起来打得还不错。

  路上顾曲睡了一会儿,睁眼时窗外一片绿色,远离城市喧嚣,迎面的风都是清爽的。

  梁恪行问:“醒了?”

  “嗯……”顾曲懒洋洋地哼唧,“快到了吗?”

  “还有七八分钟。喝水吗?”

  “好。”

  梁恪行把水杯拿给顾曲,顾曲接过,咬着吸管喝了一小口。这条路他没见过,想来梁恪行和周敬逍平时去的不是同一个球场,——他总不能那么倒霉,每次和梁恪行出门都碰见周敬逍。

  十分钟后二人到达目的地,是一家会员制的高尔夫球俱乐部,梁恪行把车钥匙交给门口的接待,和顾曲一起进去选衣服和球杆。

  顾曲很久没参加过室外的体育活动了,他不喜欢出门,也没什么朋友,除非陪周敬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像一只孤魂野鬼游荡在卧室和酒窖之间。骤然接触到人类社会的阳光,还真有点不习惯。

  在更衣室换好一身衣服出来,顾曲看见梁恪行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似乎是那天那个徐松年。

  徐松年懒洋洋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气泡水,站在梁恪行面前。

  “我听说,你真把人从敬逍那儿捞出来了。”他半笑不笑,“他和敬逍的关系人尽皆知,你这么干,不怕别人背后怎么说你?”

  梁恪行反问:“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怎么说我?”

  “你是不在乎,你家老爷子也不在乎么?这些年老爷子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救风尘救到自己兄弟头上了。”

  徐松年说的“老爷子”是梁恪行的爷爷,徐松年、梁恪行和周敬逍,三人的祖辈曾经是战友,同一支部队出来的,后来两家从政、一家从商,关系一直十分密切。

  “老头那把年纪,随便应付两句就过去了。”

  说完这句,顾曲从更衣室出来。梁恪行看一眼徐松年,示意不要再说了。

  徐松年会意,转头看向顾曲,顾曲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白色POLO衫和白色长裤,这么休闲的装扮都掩盖不住他腰细腿长。等顾曲走近,徐松年笑眯眯道:“小顾,好久不见啊。”

  “徐总。”顾曲微笑问好,“好久不见。”

  “怎么样,挑好球杆了吗,就等你们了。”

  “嗯,梁老师帮我挑了一支。”

  “那走吧?”

  三人一同回到球场,另外两个朋友早已在等候,都是顾曲没见过的生面孔。

  说起来,和周敬逍在一起这么多年,顾曲陪同出席的大多是一些社交场合,反倒是周敬逍真正朋友圈子里的人,顾曲都不熟悉。

  梁恪行为他们介绍彼此,从话语中判断,这几位都是梁恪行关系亲近的朋友,和他们说话无需寒暄客套,梁恪行的语气都比平时轻松些。

  其中一位看起来十分面善的笑着对顾曲说:“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听恪行说你最近在筹备工作室,刚巧我在西园有一栋小楼房空着,你拿去用吧。”

  “西园”是某个著名文创产业园,里头汇集了二十多家娱乐公司和明星工作室,顾曲开工作室,首选地址就是那里。

  顾曲下意识就要推脱:“您太客气了,我……”

  “那就谢谢陈总了。”话没说完,梁恪行替顾曲应了下来,转头对顾曲笑道,“你以为他能安什么好心,今天给你一分,明天要从我这儿拿三分。收着吧。”

  顾曲后知后觉对方不是客气,真正的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

  “谢谢陈总。”顾曲腼腆地笑了笑说。

  梁恪行又问另外一人:“你呢,第一次见面,不表示表示?”

  那人大惊:“你这是强盗啊梁恪行!我说今天这么好心陪我们出来打球,原来摆鸿门宴呢。”

  梁恪行理也不理,边琢磨边道:“你公司今年下半年要发布的那款车,不是在找代言人么?”

  这个朋友是做新能源汽车的,市场份额在国内数一数二。他一听这话就明白梁恪行是什么意思,无可奈何地笑了:“我想找你,你一直吊着我,你还好意思说。”

  “这款车是面向年轻人的,我岁数大了,不合适。”

  “恪行,车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那位朋友收起笑意,沉思许久,一锤定音:“成。不过我有条件。”

  这会儿开条件,要星星要月亮恐怕梁恪行也给。梁恪行想也没想,回答:“你说。”

  “我要买一送一不过分吧?”

  梁恪行笑了:“成交。”

 

 

第31章 为什么不爱他

  打一场高尔夫,顾曲莫名其妙收获一栋房子、一个汽车代言,还有徐松年手里的电影资源和人脉关系。

  他知道自己进入梁恪行的社交圈会得到一些东西,但不敢想会是这么多,多到让他怀疑是不是梁恪行什么时候说了包养他,他当玩笑话给忘了。

  傍晚几个人一起吃饭,徐松年他们饭后要接着去下一场,梁恪行说顾曲最近需要调整作息,为进组做准备。

  几人调侃了梁恪行几句,放两个人走了。

  回去路上,顾曲歪头靠在座椅靠背,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梁恪行问:“累了吗?”

  “嗯。”顾曲转回头,在昏暗中看了梁恪行一会儿,“我真的可以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梁恪行却听懂了。

  “只是人情往来而已,不要有压力。”梁恪行说,“任何行业往上走,都需要靠裙带关系,这是正常的。再说,你又不是白拿他们的。”

  “我不是白拿吗……”

  梁恪行笑了笑:“有你还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顾曲还是觉得,梁恪行还有徐松年他们,压根儿没有让他还的意思。

  他能还什么呢,他卖都卖不了这个价。

  到家后顾曲洗了个澡,然后回房间看剧本背台词。他上学的时候不喜欢读书,语文课听一会儿就要睡觉,现在却能抱着剧本一读读几个小时,一句一句的做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