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阿姨。”
“恪行说,这段时间拍戏,你一直在涿州陪他。”
“嗯……”顾曲不好说是谁陪谁,模棱两可地回答说,“刚好我上上个月杀青,这段时间没有工作安排,就在涿州待了一个月。”
一听二人工作期间也待在一起,梁汉章又看向梁恪行,用眼神指责他不务正业。
梁恪行只好继续解释:“小曲性格安静,不爱出门,我拍戏的时候他就一直待在酒店,看看书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顾曲反应过来,跟着说:“我没有打扰梁老师工作。”
“不不不,阿姨不是那个意思。”张世瑜连忙道,间隙对梁汉章投去一个责怪的目光,“我的意思是,涿州没什么玩的,你还愿意陪他待在那儿。”
顾曲温柔地笑了笑,说:“我拍戏的时候,梁老师也经常来看我。”
梁汉章终于开口:“工作的时候,还是要把工作放在首位。”
梁恪行无奈:“爸。”
在梁恪行辩解之前,顾曲先开口:“您放心,叔叔,梁老师工作一直都很认真,他敬业是出了名的。”
梁汉章面色稍霁:“当老师的人,总得起一些表率作用。”
梁恪行给旁边的阿姨递了个眼色,招招手,示意上菜。
老爷子问:“小顾家是哪儿的?”
顾曲回答:“我是四川人,爷爷。”
“哦?倒是没听出来。我当你是北方人呢。四川好啊,天府之国,水土养人。”
梁恪行说:“小曲语言天赋高,学什么都快,北方官话、粤语还有吴江话他都会讲。”
“那是天生的文艺工作者。”
“是。”
……
老爷子把话题引到二人的老本行上,聊演员的声台形表,气氛慢慢轻松下来。
刚好菜也上齐了,梁母招呼大家动筷,梁恪行给顾曲夹了一块荔枝虾球,说:“家里的掌勺师傅是金鼎轩出来的,这几道菜做得好,我没这个口福了,你替我多吃点。”
作者有话说:
后面两周的榜单任务比较多,可能会日更一段时间,申请暂缓两天更新,让我稍微存一下稿,下一章周三/周四更,感谢大家~
第54章 越大越不知羞
张世瑜微笑着说:“以后小曲想吃什么,提前给家里打电话,我来安排。”
梁恪行回:“他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
“那也不能应付啊,本来做演员就要保持身材,平时吃得少,要是营养再跟不上,伤的是自己的身体。”
“听见了吗。”梁恪行笑着对顾曲说,“以后吃饭不许应付。”
当着长辈的面,顾曲乖乖答应:“知道了。”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顾曲年轻、长得又好,在长辈面前温柔乖巧,没理由不讨人喜欢。来之前还担心顾曲小小年纪跟着周敬逍,别不是个心思深沉的小狐狸精,见了本人之后总算放下心来,和梁恪行说的一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甚至比同样岁数时候的梁恪行还懂事不少。
至于和周敬逍那段往事,年轻时大抵都要经历那么一遭,轻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也不是他的错。
饭吃到尾声,梁汉章说:“一会儿吃完饭,小顾来我书房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顾曲愣了一愣,表态之前,梁恪行先他开口:“什么话?”
梁汉章微微皱了下眉:“什么话又不是对你说。”
张世瑜出来打圆场:“你爸爸想和小曲单独聊一聊而已,别太紧张。”
梁恪行看起来还是不太放心,顾曲察言观色,怕父子二人在饭桌上闹不愉快,主动说:“好的叔叔。”说完在饭桌下找到梁恪行的衣角,轻轻拉了拉。
据顾曲观察,梁恪行跟母亲关系更好,其次是爷爷,至于父亲,饭桌上父子二人拢共没说几句话,全都是工作相关。顾曲完全可以想象,在梁恪行的成长过程中,梁父的参与程度恐怕不及家里的司机。
饭后顾曲跟着梁汉章去书房,老爷子喊梁恪行下棋,断绝了梁恪行跟过去的可能。
顾曲倒是没那么紧张,梁父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关起门来揍他一顿。他悄悄对梁恪行眨眨眼睛,用嘴型说:“没事。”
进到书房,梁汉章关上门,对顾曲说:“坐吧。”
只有二人在,梁汉章的态度反而比在饭桌上温和,少了些不怒自威的冷峻,就像一位普通长辈。
顾曲听话在沙发坐下,梁汉章坐在旁边另一张沙发,没急着讲话,先烧水沏了一壶茶,给顾曲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顾曲说:“谢谢叔叔。”
“这是你阿姨生日那天,恪行回家带的茶叶,那天我们差点吵了一架,这臭小子,从小到大一直不听话。”
梁恪行在顾曲这里一直是“梁老师”的形象,顾曲想象不到梁恪行叛逆不听话的样子。
梁汉章饮了口茶,面色稍霁,放下茶杯说:“你父亲是上上个月出狱的吧?”
顾曲一愣,茶水险些洒出来。他慌忙放下茶杯,睫毛轻颤:“嗯……是。”
“涉案金额几千万,也算一桩大案了。你是公众人物,直系亲属犯罪是极大的污点,这么多年,想必你过得很辛苦。”
“还好……这件事一直是周敬逍在帮我处理。”
“恪行没插手么?”
“我不知道……”
梁汉章笑笑,不置可否,换了话题问:“你母亲和弟弟定居海外了吗?”
顾曲点头:“嗯,很多年没回来了。”
“你父亲呢,接下来什么打算,出狱后没有联系你么?”
“没有,我给家人汇了钱,转交到他手里。他本人……我不想见。”
“不想见就不见了吧。”梁汉章轻描淡写,把顾曲茶杯里冷掉的茶水倒掉,重新斟了一杯新的,“不健康的亲子关系往往会束缚人的一生,趁早斩断,也是一种对自己的负责。”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有些事我不敢擅作主张,怕你和恪行因此生出误会,所以今天主要是问问你的态度。如果你决心切断过去的家庭关系,我安排人送你父亲出国,你母亲和弟弟孤儿寡母在国外,没有收入来源,想必日子过得不太宽裕,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你父亲的工作我来解决,以后就不必你月月给他们汇款了。”
顾曲愣住,好久才反应过来,梁汉章是什么意思。他没想到,梁汉章连他每月往澳洲打钱这件事都知道。
他低头想了想,问:“您为什么要帮我?”
梁汉章笑了,说:“不是帮你,是帮恪行。”
顾曲抬起头,面露不解。
“从古至今,夫妻都是利益共同体,只有一方好,另一方才能好。”
“我和梁老师不是……”
梁汉章摆摆手:“我知道,打个比方而已。如今时代变了,不是说非要那张结婚证才叫夫妻。”
顾曲的心脏到底没那么强大,做不到面不改色地和长辈谈论这个话题。他如芒在背,梁恪行不在身边,连求助都不知道上哪求助,只能端起茶杯喝一口,强装镇定。
梁汉章看出顾曲坐立难安,体贴道:“这事不急,你可以再想想。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不想让梁恪行知道,也可以找我,或找你阿姨。”
顾曲说:“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梁汉章点头,不紧不慢地喝掉一杯茶:“走吧。梁恪行该等急了。”
梁恪行是快要等急了,和老头下棋心不在焉,装都懒得装一下。
老头幸灾乐祸:“这会儿知道急了,不是你装大尾巴狼的时候。”
梁恪行说:“我还不是怕您一把年纪了,万一我说我下半辈子要跟一男的好好过日子,给您气出个好歹来,我成这家里的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