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谋(68)

2026-06-14

  “男的和男的过日子怎么了,你爷爷我年轻时候早就见识过了,别总把我想成冥顽不化的老古董。”

  “是么,上次我回家说完那些话,您回去之后翻来覆去好几宿没睡着,阿姨都告诉我了。”

  “我总得消化消化。”

  “消化得如何?”

  “你把人都领回来了,我还能如何?”

  二人说着话,一抬眼,顾曲跟在梁汉章身后,一起从楼梯上下来。

  顾曲微微抿着唇,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受了气或受了委屈的样子。梁恪行的心悄然落下,站起身,不露声色道:“爸,小曲。”

  顾曲抬眼望向这边,眉心舒展,加快脚步走向梁恪行。

  走到近前,梁恪行伸手把人揽过来,问:“聊什么了?”

  “没什么。”顾曲回答,“聊了些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

  梁汉章说:“不早了,今晚就在这儿吧,你好久没回家了,陪你妈和你爷爷说说话。”

  梁恪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顾曲。

  顾曲想了想,小幅度地点一点头,表示同意。

  “坐。”老爷子压了压手,“陪我下完这盘棋。”

  梁汉章把人送到就继续回去办公了,过了一会儿,张世瑜端了水果过来,坐在旁边看祖孙三人下棋,边看边偶尔和顾曲聊几句天。

  梁恪行虽然长了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脸,但着实是个臭棋篓子,一年下不了几回,全是陪老头消磨时间。顾曲更是一窍不通,两个臭皮匠联手,被老爷子打得落花流水。

  连赢了几局,老头赢腻了,站起身摆摆手说:“不玩了,年轻人不堪一击。”

  梁恪行与老爷子开玩笑:“人家小曲第一次上门,你这老头也不知道让让,劈头盖脸的一通赢,当心人家以后不来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茬儿,脸上难得出现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对顾曲嗫嚅道:“不是说你啊,小顾,我说恪行呢。”

  顾曲笑着回答:“回头您教我。”

  “成,没问题。”老头摆手,打个哈欠,“到点儿了,我得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一旁的张世瑜也站起身,轻轻打了个哈欠:“我也该睡了,恪行,一会儿你陪小曲回房间,看看还缺什么,千万都安置妥帖了。”

  梁恪行挑眉:“他不跟我睡么?”

  “说什么呢。”张世瑜秀眉一拧,责怪道,“没个正形。越大越不知羞。”

  人走后,梁恪行耸耸肩,懒洋洋对顾曲说:“走吧顾老师,我送你回房间。”

  张世瑜给顾曲安排的房间在二楼,和梁恪行的卧室隔了一条走廊。

  说是一间客房,但房间大而舒适,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床头放着一套新的睡衣,床上铺的床品也是新的,想必从梁恪行说要带人回来那天起就开始布置了。

  梁恪行把人送到,停在门外,说:“家里人都习惯早睡,今天将就一天。”

  顾曲垂眸想了想,问:“真的让我一个人睡吗?”

  梁恪行抬了下眉毛,胳膊撑着门框,微微倾身:“家母不让我陪床,说我没正形呢。”

  顾曲抬起头,梁恪行的眼神里带着笑意,望着他,像一把小钩子。

  ——每当这时候总是感慨,影帝不愧是影帝,“暗送秋波”四个字,演得精妙绝伦。

  顾曲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他盯着梁恪行看了一会儿,轻轻眯了眯眼,踮脚凑近梁恪行的耳朵:“我会小声的,梁老师。”

 

 

第55章 小狐狸精有没有长尾巴

  说完这句,顾曲勾着梁恪行的衣领把人拉进来,伸手关上房门。

  梁恪行连欲拒还迎的步骤都省了,就这么心甘情愿被顾曲拉进房间,两条水蛇一样的细白手臂缠住他的脖颈,接着一具温香软玉贴上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今晚我想试试……可以吗?”

  自从那件事发生,梁恪行已经清心寡欲四十多天了。

  一开始是顾曲害怕被触碰身体,二人之间最亲密的肢体接触也不过是拥抱着睡觉,隔着两层生分的睡衣。后来顾曲的情绪日渐平稳,但梁恪行的戏拍到后期,一面每天昼夜颠倒,时间都被工作挤占,一面也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不小心又让顾曲感到不舒服,于是就这么坐怀不乱地撑到了现在。

  看似铜墙铁壁,实则一击即碎,只需要顾曲一个吻、一个暗示的眼神。

  梁恪行抱起顾曲,抓着那两瓣饱满的大腿肉,顾曲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梁恪行的手臂上。

  梁恪行问:“你怎么知道,我快忍不住了?”

  梁恪行高挺的鼻梁戳进顾曲的颈窝,亲吻顾曲脖颈柔软的肌肤,吻到喉结,顾曲身子一颤,发出细细的嘤咛。

  “轻点喘,宝贝。”梁恪行哑声说,“张老师的卧室就在楼上。”

  说话时,梁恪行低下头,牙齿咬开顾曲领口脆弱的纽扣,托着人往高抱了抱,唇舌覆上那一点,轻轻玩弄啃咬。

  顾曲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身体本能后仰,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却更加把自己送进了梁恪行口中。

  “不要,梁恪行……”顾曲的声音带了软弱的哭腔,“不要咬了,不要……”

  夜还长,梁恪行有的是耐心,慢慢打开顾曲的身体,一口一口品尝。

  新换的床单还留有玫瑰和阳光的香气,像置身一片秘密花园。梁恪行把人放在床上,褪掉那层半遮半掩的布料,一点一点,吻遍顾曲的全身。

  一边亲吻,一边留意顾曲的状态和表情,度过最初短暂的不安,顾曲开始尝试将自己交托在梁恪行手中,他的身体慢慢放松,变得顺从柔软,眼神失去焦点,湿漉漉地望向梁恪行。

  眼神交汇,梁恪行眸色微沉。

  有些事无师自通,梁恪行捧起顾曲的大腿,吻上那一处许久未曾有人光顾的神秘乐园。顾曲的身体骤然紧绷,瞳孔放大,慌乱中抓住梁恪行的头发,想要将人推开。

  梁恪行抬眸,按住顾曲的手,更深地吻了进去。

  他要这副身体忘记所有过去的痛苦和不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要在每一个地方打上自己的烙印,让每一寸皮肤只记住他的触感和体温,不止是现在,还要往后每一天。

  他要占有顾曲。

  自私也好、恶劣也好,他的道德和恩慈不该用在这里。他吃斋礼佛,为的就是弥补这一刻的贪念和痴妄。

  爱和欲,本就交缠相生。

  他不是圣人,他也无需做圣人。

  顾曲抓紧床单,在梁恪行的唇舌中融化成一眼汩汩的泉水,全身都浸透了,变得丰盈多汁。

  可他不敢发出声音,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地泄露,带着忍耐到极致的快慰和痛苦。

  “梁恪行……”

  听不出是求饶还是求欢,一遍一遍呼唤梁恪行的名字。

  屋外是寒冷的冬夜,屋内是翻涌的春潮。

  身下的床铺变成一叶颠簸的小船,在潮水中动荡起伏。一浪接一浪的春潮拍打上来,小船快要倾覆,溺水的刺激和恐惧,推着顾曲攀上更高的浪尖。

  一整夜,春潮不息。

  天蒙蒙亮时,顾曲终于在极度的疲倦中睡了过去,到平时起床的点儿睡得正香。梁恪行起身下床,洗澡穿衣,下楼陪老头吃早饭。

  到楼梯口,刚好遇见从楼上下来的张世瑜。

  两个房间在相反的方向,一见梁恪行从这边来,张世瑜就明白了,露出责备的表情问:“小曲呢?”

  梁恪行身心舒畅,坦然回答:“还睡着呢。”

  “真是胡闹。让你爸知道,又要说你了。”

  “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儿有空管我呢,一早又走了吧?”

  张世瑜不置可否。

  梁恪行懒懒打了个哈欠:“小曲知道咱们家规矩多,怕你和我爸不喜欢他,昨晚硬是不让我进屋。我缠了好久,他没办法才放我进去。这事儿您就当不知道,等他起来也别多问,他脸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