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谋(69)

2026-06-14

  “你还知道人家脸皮薄,你就不能忍一忍么?”

  “我这如狼似虎的年纪,忍不了啊。”

  张世瑜没法子了。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她恐怕会说一句“厚颜无耻”。

  梁恪行赔着笑道:“好了好了,难得回家一次,别计较这些了。陪老头吃完早饭,我再回去补一觉。”

  张世瑜叹气:“你真是……”

  今天的饭桌上只有母子二人加上老爷子三个人,老头一看顾曲没来,想也不用想梁恪行昨晚干了什么。

  梁恪行泰然自若,老头不明说,他也装傻,直到保姆开始上菜,老头终于没法置之不理了,问:“小顾不吃早饭吗?”

  梁恪行答:“我没喊他,让他多睡会儿。咱们家吃饭早,他不习惯,等会儿他醒了,我让厨房单独给他做点。”

  老头说:“你倒是挺会疼人。”

  “跟您学的嘛。奶奶跟了您一辈子,最动荡那几年都没吃过苦。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我更没有让人跟着我吃不好睡不饱的道理。”

  老头哼了声,嘴上没明说,实际上已经是被梁恪行说服的表现。

  饭后老头没有为难梁恪行,叮嘱他两句别让顾曲睡太久,中午起来把饭吃了,就放人回去了。

  梁恪行上楼回到房间,果不其然,顾曲还在睡。

  昨晚把人折腾坏了,没有一天半天恐怕缓不过来。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充盈在梁恪行的心脏,他轻手轻脚地上床,躺下来把顾曲拥进怀里。

  觉察到梁恪行的拥抱,顾曲很轻地蹭了蹭,喃喃说:“梁老师……”

  “是我。”梁恪行的吻落在顾曲的额头,“宝贝。”

  房间里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顾曲迷迷糊糊地将眼皮掀起一条缝隙,问:“几点了?”

  “九点,还早。”

  “九点……啊。”睡梦中的顾曲眼睛还闭着,身体却猛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被梁恪行按回去。

  “不行……”顾曲手脚乱抓,“该起床了……”

  梁恪行无奈把人拢紧,圈在双臂之间:“上班的锻炼的都走了,你起来干什么?”

  顾曲总算是醒了,艰难睁开眼睛,呆呆地问:“都走了……?”

  “嗯,我刚陪他们吃了早饭。”

  “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呢,不舍得吵你。”

  顾曲睁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梁恪行。

  梁恪行哭笑不得:“怎么?”

  “我第一次来做客,就睡懒觉。”顾曲又气又急,见梁恪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愈发气恼,“你不知轻重,梁恪行。”

  梁恪行眼睛一瞪。——小兔崽子吃饱喝足了就不认账,被窝里身子还光着呢,敢说他不知轻重。

  顾曲大概也知道自己理亏,说完抽了抽鼻子,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梁恪行故意说:“还能怎么办,今早我从你房间出来被张老师撞见,现在全家上下都认定你是狐狸精了。”

  顾曲又生气了,在被子里踹梁恪行,硬把人从自己身边踹开,脚掌抵住梁恪行的下腹:“你说谁是狐狸精。”

  漂亮的人连脚也生得漂亮,脚背白皙光滑,经络清晰,脚趾圆润可爱。梁恪行眯了眯眼,握住顾曲细白的脚踝,用力一拽,把顾曲的脚提上来,按在自己胸口。

  顾曲害怕了,昨夜的一幕幕令他心有余悸:“你干嘛?”

  “我要看看,小狐狸精有没有长尾巴。”

  “放手……大白天的,让人听见。”

  “人都走了,谁能听见?”

  梁恪行倾身而上,把顾曲压在身下,那只脚刚好架在梁恪行肩上,梁恪行握着顾曲的膝窝,打开,春光无限。

  “没有尾巴啊……”两根手指不紧不慢,“那是误会我们小曲了。”

  “你混蛋,梁恪行……住手,啊……”

  “叫吧,这会儿没人。”

  “不、不行……”

  顾曲快疯了。

  昨夜的余韵还没有消退,身体一碰就软得簌簌发抖。梁恪行这个混蛋,以前从没觉得,他这么贪得无厌。

  梁恪行倒也不是真的想做什么,顾曲红着眼眶骂人的模样太可爱了,他忍不住要逗弄他。

  也确确实实存了几分占便宜的意思,那处甜蜜的乐园,尝过一次之后便深深迷恋,又不好表现得太过痴迷和下流,免得破坏他身为老师的伟岸形象。

  “求你了,不要,我不行了……”

  床上的人已然没有了不久前的硬气,攀着梁恪行的肩膀低声求饶。

  梁恪行问:“还踹我么?”

  顾曲摇头:“不踹了。”

  “那是乖乖睡觉还是继续发脾气?”

  “睡、睡觉……”

  “嗯。”梁恪行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大发慈悲抽回自己的手指,“早这么听话多好,宝贝。”

 

 

第56章 我不能永远依赖他

  顾曲终于安稳了下来,猫似的窝在梁恪行怀里,眼睛湿漉漉的,脸颊泛着红晕。

  梁恪行轻声叹息:“说什么你都信……没人把你当狐狸精。”

  “在长辈家睡懒觉,没有礼貌。”

  “是我色胆包天,我缠着你胡闹,又不是你故意睡懒觉。”

  顾曲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恪行握着顾曲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亲吻顾曲的手指:“你就记住,咱们俩之间,是我厚颜无耻、纠缠不放,有什么事儿你都推给我,天塌下来我顶着呢。”

  这回顾曲听明白了。

  梁汉章和张世瑜对他态度友善,想必也是梁恪行提前打了预防针,抹去了他几番勾引的那部分,将他的形象编造成一朵无辜可怜的小白花。

  二人相差十岁,这确实是一种更令人信服的说法。

  “你不能这么惯我。”顾曲垂下眼帘,低声说,“我很容易得寸进尺。”

  梁恪行笑了:“你都骑在我头上了,还能往哪儿进啊?”

  “我什么时候骑在你头上……”

  “嗯……不是头上,是脸上。”

  顾曲不说话了,不想让梁恪行看出他脸热,干脆像只鸵鸟埋进梁恪行怀里。

  他希望梁恪行对他好一点,但不是这么好。

  这么好的话,他会难过。

  二人在梁恪行家度过了安逸的一天,梁汉章不在,顾曲轻松很多。中午起床一起吃了饭,午后在院子里晒太阳,顾曲挨着梁恪行坐在一张摇椅上,脑袋靠在梁恪行的肩膀,晃着晃着,不知不觉阖上眼帘。

  室内,张世瑜陪老爷子在客厅喝茶,从落地窗望出去,刚好能看见两个人的背影。

  张世瑜问:“您觉得顾曲这孩子怎么样?”

  老头笑:“你儿子看上的人,你还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张世瑜叹了口气,“总归是个男孩儿,又这么年轻,我怕他们不能长久。”

  “人和人在一起,又不都是奔着长久去的。”

  “我知道……可毕竟,恪行第一次这么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当妈的都害怕孩子受伤。”

  “他都三十多了,就你还把他当孩子。”

  “您说,给小顾一笔钱,他能愿意留在恪行身边么?不不,不能一次给那么多,得按年给。”

  老头哭笑不得,站起身戳张世瑜的脑袋:“你还没老怎么就糊涂了?净出些馊主意。他梁恪行精得很,他的法子比你多,你快别操心了。”

  ……

  太阳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只有初冬会有这样的好天气,天高云阔,空气是冷的,阳光是热的。

  在梁恪行身边时,顾曲总是生出时间静止的愿望。

  静止在哪一刻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