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咬(19)

2026-06-14

  沈序利落地签字,留下助理的电话。然后,他转身,一把抓住程也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外拖。他的手劲极大,程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后背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喂!你们凭什么走啊!”那个白卫衣的女朋友,一直守在旁边的时髦女孩见状,猛地冲过来拦住去路,指着沈序的鼻子,“他把我男朋友打进医院了!说走就走?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我要验伤!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沈序脚步顿都没顿,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直接拽着程也从她旁边绕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那女孩想伸手去拉,被沈序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手僵在了半空。

  “你……你们!”女孩气得直跺脚,却不敢再上前。

  程也被沈序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出派出所,塞进了停车里。司机目不斜视,升起了隔板,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车内空间狭小,气氛压抑得可怕。沈序坐在另一边,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竭力压制怒火。程也悄悄往车门边挪了挪,尽可能离他远点。

  细微的动静没有逃过沈序的耳朵。他缓缓睁开眼,侧过头,视线像刀子一般刮过程也的脸、脖颈、还有那件不堪入目的破露背衬衫。

  “回去再收拾你。”

  程也头皮发麻,知道今晚这关怕是难过了。但嘴上还是不服输,尤其想到自己那五块钱的限额和空空如也的口袋,一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我勤工俭学碍到你了?”他梗着脖子,小声嘟囔。

  “勤工俭学?”沈序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程也,你管在会所陪酒卖笑、跟同事互殴进局子叫‘勤工俭学’?能不能有点文化,你那叫灰色产业,游走在法律和道德边缘,说难听点,叫自甘堕落。”

  “胡说!我靠本事吃饭!我又没偷没抢!卖酒也是正当工作!”

  “正当工作?”沈序嗤笑,目光落在他撕裂的衣领和裸露的皮肤上,“穿成这样?陪人喝酒?让人摸两把然后把酒卖出去?程也,你所谓的‘本事’,就是这副漂亮皮囊和那点卖弄风情的小聪明?”

  程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没有!你少血口喷人!”

  “你没有?”沈序倾身靠近,强大的alpha气息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他伸手,指尖用力擦过程也破掉的嘴角,给他带来一阵刺痛,然后顺着下颌滑到脖颈,力道不轻,留下红痕。

  “程也,我是对你太好了还是太给你脸了?我说过不让你做的事你偏要跟我对着干。”

  程也被他掐得呼吸一窒,又疼又屈辱,他一巴掌打掉沈序的手,“我没想跟你对着干,我只是想要钱有什么错?”

  “是你先只给我五块钱!”

  “我不是说了你跟我说实话,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是你把我当傻子耍的。”

  程也愣了愣,  “那我就是不说呢?”

  “那你就受着。”

  “什?”

  程也还没反应过来沈序想对他做什么,就已经被压实了,胳膊被反拧在身后。

  但他不服气,一个劲地挣扎,甚至抬膝盖去踢人。

  听到车后座的声响,司机默默打开了强劲的音乐,将两人造出来的声响彻底掩盖住。

  “你发什么疯,我以后不去了不就行了!”

  程也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悲催地再次认识到beta跟alpha的力量悬殊,转而开始好言好语道:“老公,我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这样?”

  沈序没搭理他,抬手在程也脖子上一摁。

  感觉到自己脖子上被扎了时,程也拼命反抗,但是为时已晚,沈序已经将手抽了回来。

 

 

第16章 我会一直在房间等你

  “你给我打了什么?”程也捂着刺痛的脖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开,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窗,警惕地瞪着沈序。

  “我……我从来不碰那些东西的……”

  港片里那些反派控制手下、注射不明药物致人成瘾或精神错乱的桥段瞬间涌入脑海,程也脸色煞白。

  沈序慢条斯理地将用过的微型注射器收起来,“想什么呢?omega转化剂而已。”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聊家常,“送你三天易感期体验,给你点苦头吃吃,省得你总不长记性,阳奉阴违。”

  他真是看透程也的劣根性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哪怕被当场抓包,证据确凿,这张嘴也能硬出天际,能把人气死。既然讲道理没用,约束也没用,那就让他亲身尝尝跟自己玩阳奉阴违那一套的后果。

  身体的记忆,总该深刻些。

  “易、易感期?”程也愣住,随即一股怒气冲上头顶。

  他是beta,对alpha和omega那套易感期的生理机制只在小学的abo生理课上学过,印象里就是Omega会变得很黏人需要Alpha标记安抚,Alpha会变得暴躁易怒需要Omega信息素抚慰,而他们beta则什么感觉都没有,是人群中最稳定、最不受信息素影响的“绝缘体”。

  他还曾暗自庆幸过自己是beta,省了许多麻烦,虽然他当时羡慕过那些omega和alpha有定期的易感假,但是只是羡慕假期而已,并不是羡慕这个麻烦的易感期。

  而现在沈序告诉他,要让他要体验三天omega的易感期?就因为他去会所上班还跟人打架?

  “行,你打你的,我抗我的。”程也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他觉得沈序做事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总是喜欢耍阴招,要是他不高兴上来给自己两拳头,把自己揍一顿都比搞这种易感期来得痛快直接。

  再说了易感期能有多难受?大不了就像重感冒发烧,躺三天挺过去就完了。他程也别的本事没有,硬扛的本事一流。

  沈序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你要生抗易感期?”

  程也点头后,沈序没再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程也更加火大。

  瞧不起谁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然而,当了几十年beta、早已习惯beta身体的程也,大大低估了易感期的威力。

  起初,只是后颈注射点周围有些异样的发热和麻痒,像被蚊子叮了个大包。程也回到卧室,赌气地把门反锁,洗了个冷水澡,试图把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

  冰凉的水流划过,带来短暂的清凉,但他感觉身体内部还是有个小火炉在不断燃烧。

  夜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失眠的那种无奈的烦躁,而是抓心挠肝的焦躁。

  空气里似乎总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香草冰淇淋化开的味道,甜得发腻。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想把这甜味留的更久一些。

  他的喉咙开始发干,也不是口渴的那种干,而是一种从食道深处蔓延上来的、火烧火燎的干渴。

  腹部深处窜起一阵阵陌生的空虚和燥热,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细密地啃噬,又像被柔软的羽毛反复撩拨,他忍不住在柔软的床单上地滚了滚,蹭了蹭。

  “烦死了……”程也低骂一声,打开床头灯坐起来。

  热得他睡不着,而且心里也烦,闭眼跟睁眼没什么区别。

  索性他直接下床,到厨房接了一大杯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水流进胃里,带来片刻的舒爽,但很快,那恼人的灼热感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甚。他又连喝了两杯,直到胃里都感到冰镇的胀痛,可身体内部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浇了油一般,烧得更旺了。

  不行,太热了。

  程也烦躁地扯开睡衣领口,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直接坐在了冰箱前的地板上,靠着敞开的冰箱门,拿起一瓶冰水就往嘴里灌。

  冰冷的水流过滚烫的食道,牙齿被冰得咯咯打颤,脸颊却依然烧得通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绯色。意识开始有些涣散,那股香草冰淇淋的甜腻味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