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卫衣还以为程也跟姜尚恩一样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抱着客人的胳膊,泪眼连连道:“哥,你破费了。”
程也看得脑袋青筋直跳,眼睛紧紧盯着白卫衣,“我再问一遍,你是起来还是不起来?”
对面不语,但是也没有动弹,用沉默默认了不愿意起来这个选项。
程也不惯着他,拿起桌上的酒就往白卫衣身上倒。
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的白卫衣顿时嚎叫起来,“妈的,你傻逼吧?!我这衣服是牌子货,你赔得起吗!”
一下子坐起来猛地推了程也一把,上去一拳头砸在程也脸上,“不就一瓶酒吗!你活不起来,我抢了那是我的本事!”
尝到嘴里血腥味的程也一刻也忍不住了,揪着他卫衣帽子就把人按在地上打。
一屋子的alpha和omega都懵了,眼看着地上两个beta打得你死我活。
姜尚恩嘴巴不饶人,但是胆子小,虽然很害怕但还是上前帮着程也一块打人。
“贱人!让你打我兄弟的帅脸,我锤死你锤死你!你个丑八怪是不是嫉妒疯了?!”
“让你抢,让你这么嚣张!”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拉架,姜尚恩还好拉些,他本来就没怎么跟人打过架,被人一把就给拽起来了,还不忘抬脚猛踩几下。
但是程也不一样,谁拉架他打谁,上去三个人连着挨了几下,就再也没人敢上去拉架的了,眼见着程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底下的白卫衣似乎快被打得咽气了,老板没办法才报了警。
作者有话说:
老大,到周四还有两更,这周是一万
第15章 回去再收拾你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红蓝灯光透过会所的玻璃旋转门,在昏暗暧昧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刺眼。程也骑在白卫衣身上,拳头还停在半空,身下的人已经满脸是血,鼻梁歪斜,嘴里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姜尚恩被人拉开了,在一旁大口喘气,眼睛死死瞪着另一个被保安按在地上的同伙。
“都住手!”穿着制服的警察冲进来,迅速控制住现场。
程也松开揪着白卫衣领子的手,慢慢站起身,手上沾着血,有对方的,可能也有自己手背破皮的。
舞池音乐早就停了,客人远远躲着看热闹,刚才拉架的几个同事也因为挨了几下躲着了,老板搓着手在一旁点头哈腰,额头冒汗。
完了。
程也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
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皱眉看着他脸上和手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白卫衣:“你打的?”
“互殴。”程也哑着嗓子纠正,指了指自己青紫的颧骨和嘴角的伤口,“他先动手。”
“行,都先带回所里,分开做笔录。受伤的先送医院验伤。”警察公事公办地挥手。
于是,程也、姜尚恩、白卫衣和他那个帮凶,还有几个当时试图拉架结果被卷入“战局”的无辜人,全都被塞进了警车。
程也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摸出手机想给沈序发条信息,手机却被旁边的警察收走了:“到所里再说。”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建材的味道。程也和姜尚恩被关在不同的调解室里做笔录。程也把前因后果说了,强调是对方先抢客人,先动手推人打人,自己只是防卫过当。做笔录的警察抬眼看了看他:“防卫过当?对面鼻梁骨可能骨折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你这防卫得有点狠啊。”
程也不吭声了。
“通知家属或者朋友来领人吧,对方伤得重,你们这边也动了手,调解赔偿是肯定的,看能不能达成和解。”警察合上本子。
程也头皮发麻,通知家属?沈序就是他的“家属”。他几乎能想象沈序知道这件事后的脸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卫衣那边先来了人,一个穿着时髦、气势汹汹的女孩,一进门就嚷嚷着自己男朋友要被打死了,要验伤、要赔钱、要让打人的程也坐牢。
调解室里一下子变得吵吵嚷嚷。
程也独自坐在冰凉的长椅上,肚子饿得咕咕叫。晚饭没吃,又打了一架,消耗巨大。快到半夜时,一个老民警端着两盒泡面过来,给了他和姜尚恩一人一盒:“先垫垫,等人来。”
程也在沈序那里早就把嘴养刁了,捧着那盒红烧牛肉味的泡面,塑料叉子搅着软塌塌的面条,食不知味。姜尚恩倒是心大,一边吸溜着方便面,一边小声骂:“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下次见他一次打一次!”
“先别管他了,我们怎么办?”
虽然之前心里想的是沈序给他兜底,但是现在人真来了,他反倒是害怕了。
“怕什么,我们这叫互殴,互相谅解得了。再说了,打他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程也也觉得有道理,“打了就打了,反正心里是舒坦的。”
但很快,他们调解室的门也被推开了。
一阵熟悉的香水味先飘了进来。程也正低头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感觉后背一凉,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让他汗毛倒竖。
他僵硬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方便面。
沈序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出席正式场合才会穿的深灰色西装三件套,只是领带扯松了,头发也有一丝凌乱,像是匆匆赶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结冰了的深潭,视线扫过程也脸上那块明显的青紫时,脸上明显是带了怒气。
程也咕咚一声把面咽下去,差点呛到。他想扯出一个笑,或者赶紧解释什么,但喉咙发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序几步走过来,停在程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狼狈的脸,滑到沾了污渍和酒渍的“大露背”衬衫上——那衣服在拉扯中早已皱得不成样子,后背的开口歪斜,露出一片泛红的皮肤,上面似乎还有几道抓痕。
“谁打的?”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
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让程也感觉很不安。
于是先服软一般,身体微微前倾,把额头抵在了沈序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没事,不疼了……”
这个动作让沈序僵了一瞬。他垂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脸上刺目的伤痕。沉默了几秒,抬起手,似乎想碰碰程也的脸颊,但最终只是悬在半空,安抚一般摸了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
“哎呀,他没事,他厉害着呢!”旁边一个同样因为拉架挂了彩的年轻男人看不下去这对“苦命鸳鸯”旁若无人的姿态,忍不住出声,“对面那小子,鼻梁断了,牙掉了一颗,肋骨可能也有问题,刚被120拉走。你怀里这位,猛得很,一个打好几个,这哪里有个beta样子啊!”
沈序闻言,慢慢把程也从怀里拉开一点距离,低头审视着他。程也尴尬地避开他的视线,脸上热热的。
“是他先抢我客人的。”程也小声辩解。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会所”、“客人”,沈序本来还能因为程也受伤而十分心疼他。但是他回会所上班这事让沈序很不高兴。
再三嘱咐不让他去,他非要去,藏着去,躲着去,就是要忤逆着自己让沈序十分恼火。
“啪!”
一声脆响,沈序扬起手,重重拍在了程也的后背上。
“啊——我靠!疼死了!”程也猝不及防,疼得整个人猛地一弹,脖子都伸长了,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倒抽着冷气,回头怒视沈序,拳头捏紧了,但到底没敢挥出去——这里还是派出所呢。
沈序看都没看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转向负责调解的警察,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不容置疑:“既然事情清楚了,对方先动手,我们也愿意负责对方的医药费和合理赔偿。人我先带回去教育,可以吗?”
警察本想拒绝,但是在接过一通电话后,立马点了点头:“没问题,你签个字,留个联系方式,后续赔偿调解再通知你们。”